快穿：短剧之花 第45章 王炸绝味三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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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1985年，他的面包摊旁边有一个卖爆米花的姑娘，肤白貌美的，爆米花里加了咖啡粉，生意很好。那个姑娘买过一次他的面包，说了一句话：‘你这个面包，配方没问题，工艺可以再优化一下。’”
孙德胜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广生说，那句话他记了十年。一个卖爆米花的姑娘，告诉他一个做面包的人，你的配方没问题，工艺可以再优化一下。他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一个卖爆米花的，怎么会懂面包。”
孙玉兰后背全是汗。
她知道那句话。
“孙爷爷，陈广生后来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卖爆米花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孙德胜看着她，看了一分钟左右。
“没有。他说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只知道那个姑娘肤白貌美的，爆米花做得好吃，说的话他一辈子忘不了。”
孙玉兰想说“那个人就是我”，每次想说，都觉得时机不对。这次也一样。时机还是不对。
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他的心脏不一定承受得住。
“孙爷爷，如果那个姑娘现在站在你面前，你想跟她说什么？”
孙德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跟她说，你的爆米花，我吃了三十九年，还没吃腻。你的配方没问题，工艺也不用优化了。就这样，挺好。”
孙玉兰的眼眶红了。
“小孙，你是不是认识广生说的那个姑娘？”
孙玉兰抬起头，看着孙德胜的眼睛。
“认识。很早就认识了。”
孙德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孙，广生去世之前，让我转告那个姑娘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谢谢你。你那一句话，让他多活了十年。不是命多活了十年，是做事的劲头，多撑了十年。”
孙德胜走了。
灰色的运动服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
孙玉兰一个人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给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曾经影响过多少人、改变过多少人的人生轨迹。
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在这个位面的记忆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孙玉兰，二十三岁，玉兰零嘴品牌创始人”。
剩下的，全是别人帮她记住的。
她站起来，朝养老院外面走去。经过前台的时候，护士叫住了她：“孙老板，等一下，有你的东西。”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上面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了三个字：“孙玉兰”。
字迹是孙德胜的，笔迹的墨色已经有些泛旧，像是一封写好了很久，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去的信。
孙玉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只有一句话，是陈广生的笔迹。
她在那份1995年的剪彩名单复印件上见过陈广生的签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这张纸上的字也是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小孙，你的爆米花，我儿子吃了。他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谢谢你。：陈广生，1995年6月。”
1995年6月。
万客隆超市开业后的第一个月。
陈广生写好了这封信，但没有寄出去，因为没有地址。
他不知道那个卖爆米花的姑娘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把这封信交给了孙德胜，说“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帮我转交给他”。
孙德胜等了三十九年。终于等到了。
孙玉兰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
手机震了。
是李渊的消息：“第四家店的装修方案出来了，你看一下。另外，第五家店的选址也有眉目了，在大学城西门，周贵仁说那个位置比北门还好，就是租金贵了点。你看要不要拿下？”
孙玉兰回了一个字：“拿。”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对了，帮我订一张去春城的机票。下周三。”
李渊秒回了三个问号，然后是一句：“你去春城干嘛？开分店？春城可没有周贵仁的供应链，你单枪匹马去那边卖江米条？”
孙玉兰想了想，打了五个字：“去找一个人。”
“谁？”
“陈广生的儿子。”
1995年6月，陈广生在信里写的那句话：“我儿子吃了，他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
那个儿子，当年在春城读书，过年才回家。
陈广生把爆米花包在纸里，留了不知道多少天，等他回来。
他吃了，说了一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
孙玉兰觉得，她应该去见见那个人。
替陈广生，也替第一次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坐在工厂里盘点要去春城带的东西。
样品装了满满一行李箱。
经典款江米条、巧克力蘸酱款、双脆合璧、辣条味脆筒、拉拉扯扯麦芽糖、甜辣暴击、咖啡味爆米花球、江米条碎拌酸奶、跳跳糖巧克力、麦芽糖拉丝挑战套装。
十款王炸产品，一款不落。
她是去给一个人送一包爆米花。
一包三十九年前就该被吃掉、但被一封没寄出的信耽误了的爆米花。
周贵仁听说她要出差，第一反应不是“你去干嘛”，而是“你走了工厂怎么办”。
孙玉兰说李渊盯着，周贵仁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你是不是对‘盯着’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的语气说：“李渊连自己都盯不住，上次让他盯烤箱，他把蛋挞烤成了碳。”
孙玉兰说那就你盯着。
周贵仁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孙玉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的话：
“我盯？我一个被你从竞争对手打成合作伙伴的人，帮你盯工厂？孙玉兰，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在你的麦芽糖里下毒？”
孙玉兰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你不会。下了毒谁帮你赚四成的利润？”
周贵仁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大概过了三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是一句带着无奈和认命的“行，我盯”。
“他说，1985年，他的面包摊旁边有一个卖爆米花的姑娘，肤白貌美的，爆米花里加了咖啡粉，生意很好。那个姑娘买过一次他的面包，说了一句话：‘你这个面包，配方没问题，工艺可以再优化一下。’”
孙德胜转过头看着孙玉兰。
“广生说，那句话他记了十年。一个卖爆米花的姑娘，告诉他一个做面包的人，你的配方没问题，工艺可以再优化一下。他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一个卖爆米花的，怎么会懂面包。”
孙玉兰后背全是汗。
她知道那句话。
“孙爷爷，陈广生后来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卖爆米花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孙德胜看着她，看了一分钟左右。
“没有。他说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只知道那个姑娘肤白貌美的，爆米花做得好吃，说的话他一辈子忘不了。”
孙玉兰想说“那个人就是我”，每次想说，都觉得时机不对。这次也一样。时机还是不对。
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他的心脏不一定承受得住。
“孙爷爷，如果那个姑娘现在站在你面前，你想跟她说什么？”
孙德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想跟她说，你的爆米花，我吃了三十九年，还没吃腻。你的配方没问题，工艺也不用优化了。就这样，挺好。”
孙玉兰的眼眶红了。
“小孙，你是不是认识广生说的那个姑娘？”
孙玉兰抬起头，看着孙德胜的眼睛。
“认识。很早就认识了。”
孙德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孙，广生去世之前，让我转告那个姑娘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谢谢你。你那一句话，让他多活了十年。不是命多活了十年，是做事的劲头，多撑了十年。”
孙德胜走了。
灰色的运动服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
孙玉兰一个人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给其他人，不知道自己曾经影响过多少人、改变过多少人的人生轨迹。
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
她在这个位面的记忆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孙玉兰，二十三岁，玉兰零嘴品牌创始人”。
剩下的，全是别人帮她记住的。
她站起来，朝养老院外面走去。经过前台的时候，护士叫住了她：“孙老板，等一下，有你的东西。”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上面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了三个字：“孙玉兰”。
字迹是孙德胜的，笔迹的墨色已经有些泛旧，像是一封写好了很久，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去的信。
孙玉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只有一句话，是陈广生的笔迹。
她在那份1995年的剪彩名单复印件上见过陈广生的签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这张纸上的字也是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小孙，你的爆米花，我儿子吃了。他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谢谢你。：陈广生，1995年6月。”
1995年6月。
万客隆超市开业后的第一个月。
陈广生写好了这封信，但没有寄出去，因为没有地址。
他不知道那个卖爆米花的姑娘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把这封信交给了孙德胜，说“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帮我转交给他”。
孙德胜等了三十九年。终于等到了。
孙玉兰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
手机震了。
是李渊的消息：“第四家店的装修方案出来了，你看一下。另外，第五家店的选址也有眉目了，在大学城西门，周贵仁说那个位置比北门还好，就是租金贵了点。你看要不要拿下？”
孙玉兰回了一个字：“拿。”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对了，帮我订一张去春城的机票。下周三。”
李渊秒回了三个问号，然后是一句：“你去春城干嘛？开分店？春城可没有周贵仁的供应链，你单枪匹马去那边卖江米条？”
孙玉兰想了想，打了五个字：“去找一个人。”
“谁？”
“陈广生的儿子。”
1995年6月，陈广生在信里写的那句话：“我儿子吃了，他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
那个儿子，当年在春城读书，过年才回家。
陈广生把爆米花包在纸里，留了不知道多少天，等他回来。
他吃了，说了一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爆米花”。
孙玉兰觉得，她应该去见见那个人。
替陈广生，也替第一次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坐在工厂里盘点要去春城带的东西。
样品装了满满一行李箱。
经典款江米条、巧克力蘸酱款、双脆合璧、辣条味脆筒、拉拉扯扯麦芽糖、甜辣暴击、咖啡味爆米花球、江米条碎拌酸奶、跳跳糖巧克力、麦芽糖拉丝挑战套装。
十款王炸产品，一款不落。
她是去给一个人送一包爆米花。
一包三十九年前就该被吃掉、但被一封没寄出的信耽误了的爆米花。
周贵仁听说她要出差，第一反应不是“你去干嘛”，而是“你走了工厂怎么办”。
孙玉兰说李渊盯着，周贵仁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你是不是对‘盯着’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的语气说：“李渊连自己都盯不住，上次让他盯烤箱，他把蛋挞烤成了碳。”
孙玉兰说那就你盯着。
周贵仁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孙玉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的话：
“我盯？我一个被你从竞争对手打成合作伙伴的人，帮你盯工厂？孙玉兰，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在你的麦芽糖里下毒？”
孙玉兰想了想，认真地回了一句：“你不会。下了毒谁帮你赚四成的利润？”
周贵仁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大概过了三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是一句带着无奈和认命的“行，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