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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35章 船长弟弟35

    孙玉兰握着那只草蚱蜢,眼眶慢慢红了,但她没哭,只是把蚱蜢妥帖地放进贴身的衣袋里,拍了拍,然后抬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谢谢。这个比什么礼物都好。”

    小船又漂了一阵子,夕阳开始往海平面靠近,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柔和的橘金色。

    孙玉兰伸手拨了拨水,忽然说:

    “小岩,我想好了。过几天我先回一趟老家,把爷爷的墓修整一下,把那块鱼骨埋到桂花树底下。然后我就正式搬上船来住,第一趟跟着你跑南极。你给我留好房间,我要窗边能看见日出的那一间。”

    “早就留好了。”孙玉岩说,“床单被罩都换新的了,按您喜欢的浅蓝色买的。”

    孙玉兰看着他,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洋洋的光。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桨,和他一起一下一下地划着,小船缓缓朝着南极星号的方向靠近,船身劈开的水面泛起碎金般的波纹。

    回到大船上之后,孙玉兰抱着猫站在船舷边看夕阳完全沉下去,从口袋里摸出那只草蚱蜢又看了一遍,小心地收好,然后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喊:

    “张师傅,晚上我想吃您做的葱油拌面,要宽面,多放葱花!”

    厨房里传来张师傅中气十足的回话:

    “得嘞!兰姐稍等,给您特制一份,面现擀!”

    孙玉岩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她脚步轻快地穿过甲板,浅蓝色的裙摆被晚风带起来,猫在她臂弯里伸了个懒腰。他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门里。

    大副路过,嘀咕了一句:

    “船长,你最近笑太多了,看着有点瘆人。”

    “滚。”孙玉岩笑骂了一句,转身回了驾驶舱。

    他打开航行日志,在今日记录那一栏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航线:无特殊安排。重要事项:兰姐决定搬上船常住。备注:明天去买新窗帘。”

    合上本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沉进海里。

    导航仪的光幽幽地亮着,海面被夜色一寸一寸吞没,又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来,月光铺在波光上,像一条通往很远很远地方的路。

    他对着那片月亮,跟往常一样在心里说了一句:

    “爷爷,兰姐要长住了,您可都瞧见了。”

    月亮没回答,只是更亮了一些。

    那天凌晨孙玉岩是被系统警报震醒的。

    他正做着梦,梦见小时候跟姐姐在老家的院子里追蜻蜓,跑得满头大汗,忽然一阵尖锐的蜂鸣声从脑海里炸开,把他直接从梦里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系统面板悬浮在黑暗中,上面跳动着刺目的红色提示:

    【宿主姐姐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建议立即前往其房间。】

    孙玉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赤脚踩在地上就往隔壁套房跑。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见孙玉兰坐在床边,背靠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手捂着胸口,但表情出奇地平静。

    她看见他冲进来,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说:

    “小岩,你别慌,听我说。”

    孙玉岩扑到她面前,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去翻系统商城,嘴里语无伦次:

    “姐,你等着,我马上有办法,我这儿有修复仪、有急救包、有……”

    “没用的。”孙玉兰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指,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你的东西对我没用。我的时间到了。”

    “不可能!我上次明明给你修复好了,基因都重塑过了,你细胞指标全是绿的!”

    孙玉岩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条疯狂波动的生命线,拼命想找漏掉的道具,藏起来的技能,任何能续上一秒的东西。

    “小岩。”孙玉兰叫了他一声,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安定,“你听我说完。我有一件事瞒了你很久。”

    孙玉岩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依然温柔,带着浅浅的疲惫,却没有恐惧。

    “我十八岁那年,出过事故。”

    她的声音轻轻的,“那年我出了车祸,昏迷了三天,醒来之后……其实你姐姐已经不在了。她的身体里,换了我。”

    孙玉岩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我不是原来的孙玉兰。”她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我是从别处来的。我,就像……一觉醒来,我就变成了她,可惜,碰到系统金手指维修升级,不能用。我继承了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身份,所有的家人。我知道你有爷爷,知道你小时候系不好鞋带,知道你怕黑。可那些记忆是我的,又不是我的。”

    “我答应自己,要替她好好活下去,照顾她的弟弟,照顾她的家人。可我做得不好。”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我没能守住她的婚姻,她那段婚姻后来变得很糟,我离了婚,让她父母担心了好久。我也没有照顾好身体,生病了拖了那么久才来找你。我让她……没能活太久。”

    孙玉岩握着她的手。

    他看着她,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最终却只挤出一句哑得不像自己的话:“那……那现在呢?你是要走了吗?换下一个?”

    孙玉兰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我的时间到了,跟原来的她一样,是借来的时间。谢谢你这些天对我这么好……我真的特别庆幸,在最后的时候来找你了。你让我觉得,替她活着这一回,值了。”

    孙玉岩看着她,忽然用力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字很清楚:

    “你做得比她好。她要是还在,不一定有你这么坚强。你替我姐姐承受了离婚的苦,瞒着病痛自己扛了三个月,最后还舍得拿出最后的力气来找我。”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眶里那层热意逼回去:

    “你没有对不起谁,你把我姐活出了另一种样子,另外一种更好的样子。我谢你还来不及。”

    孙玉兰听着他这番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嘴角却弯着,哭和笑同时挂在脸上:

    “你别说得这么好听,我都要舍不得走了。”

    “那就别走。”孙玉岩几乎是脱口而出,“再待一会儿,多待一分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