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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67章 正式加入VV学院,冰冥逆天的治愈力,艾米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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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眼地狱猫停在一条窄巷的入口处,哑光黑的车身与斑驳的砖墙形成诡异的和谐。巷子里弥漫着垃圾桶散发的酸腐味,几只野猫被引擎的余震惊得窜上墙头,绿莹莹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冰冥捏着那张从 VV 学院登记处顺手牵来的纸条,指尖的熵焓烬曦燧微微发亮,照出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的地址:“皇后大道23号b座。”

    “这就是 VV 学院的主基地?” 冰冥挑眉,目光越过堆积的废纸箱,落在巷子尽头那间墙皮剥落的公共厕所上。褪色的 “男” 字被涂鸦覆盖了大半,铁门上还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看起来至少三年没人用过。

    琉星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帽檐,黑皇星戒指在指尖泛起微光。八元素中的感知力场像雷达般扫过厕所周围,最终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停顿 —— 那里的空间能量波动与钟楼的元素屏障同源,只是微弱了无数倍,像被厚厚的尘埃掩埋的星火。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也觉得——“琉星的声音带着点笑声,视线落在门框与墙体的缝隙处,那里有层肉眼难辨的透明薄膜,正随着气流微微波动,“但掩人耳目用公共厕所,未免太…… 接地气。”

    “你其实想说太变态了吧......”冰冥低笑一声,抬腿踹开巷口的铁皮垃圾桶,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几只野猫惊叫着逃窜,垃圾桶底部的积水中,突然倒映出厕所屋顶的异常 —— 一片瓦片的位置比周围高出半寸,边缘还沾着点不属于这里的冰蓝色粉末。

    “看来机关藏的不算隐蔽。”冰冥按下那块砖头,厕所自动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陈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厕所内部比想象中干净,瓷砖地面甚至还算整洁,只是角落里结着层薄薄的蛛网。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只泛黄的马桶,水箱盖歪歪斜斜地搭着,上面用马克笔写着 “禁止吸烟” 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吐着舌头的鬼脸。

    “总不能让我们钻进马桶里吧?” 冰冥调侃着,伸手去掀水箱盖,指尖刚触碰到塑料表面,整只水箱突然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机械声。

    琉星眼神一凝,八元素中的土元素瞬间在脚下凝成防护层 —— 下一秒,整个厕所的地面突然向下倾斜,瓷砖像多米诺骨牌般层层翻起,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通道入口。

    二人坠落下去,但是由于琉星有驭云之术, 冰冥则是瞬间启动了森卓洛斯的龙翼。驭云术的气流在脚底凝成柔软的云垫,冰冥展开的龙翼则带着灰焰的余温,两人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惊起通道顶部簌簌落下的灰尘。

    这条隐藏在厕所下方的通道比想象中宽敞,里面纯白砖块的结构加上灯光让整个室内十分闪耀。

    “看来 VV 学院的经费都花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了。” 冰冥用指尖戳了戳地板。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棕色短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她穿着深棕色的皮夹克,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手臂上的战术手环闪烁着微光。下身是磨白的工装裤,裤脚塞进高帮登山靴里,靴筒上还沾着仿真的泥渍。最显眼的是她腰间别着的双枪,枪身泛着哑光的金属光泽,枪口被巧妙地改装成了无害的样式。

    “劳拉?克劳馥?” 冰冥挑眉,指尖的熵焓烬曦燧微微发亮,将对方的装扮扫描了一遍,“还是《古墓丽影:暗影》里的秘鲁探险装,细节挺到位。”

    那身影闻言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块擦枪布,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左枪的枪管。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扫过冰冥和琉星时,在冰冥发间的龙角和琉星袖口的黑雾上停顿了半秒。

    “眼光不错。” 她把擦枪布扔到旁边的桌子上,双手抱胸靠在桌沿,“不过得加个限定 —— 猜猜我 cos 的是哪个任务里的劳拉?”

    琉星的目光落在她登山靴侧面的磨损痕迹上,那纹路模拟的是秘鲁丛林里的藤蔓刮痕,再结合她耳后别着的微型指南针 —— 那是游戏中寻找圣三一遗迹时的关键道具。“《古墓丽影:暗影》,科苏梅尔岛神庙任务。”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冰冥在一旁补充:“而且是拿到银盒子后的逃生段落,你靴子上的泥渍颜色比探险初期深三度,战术手环的亮度也调暗了,符合洞穴里的光线设定。”

    那女孩突然笑出声,拍了拍桌子:“答对了!看来不是普通的新人。” 她站直身体,伸手扯了扯皮夹克的拉链,“正式介绍一下,VV 学院前台接待员,小姿。”

    她腰间的双枪突然 “咔哒” 一声弹出弹夹,里面却没有子弹,只有两张印着 VV 学院校徽的名片。“别紧张,道具而已。” 小姿弯腰捡起弹夹,将名片抛给两人,“不过要是答对不上来,这枪可就不是道具了。”

    冰冥接住名片,指尖的光尘在卡片上扫过,发现纸质里混着细小的元素纤维,能感应持有者的能量波动。“前台接待员都这么硬核?”

    “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的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能通过文曲武曲那关,又能认出我的 cos,你们俩可比之前来的那些只会耍帅的家伙强多了。”

    VV 学院的主大厅比想象中更像座古老的歌剧院。穹顶悬挂着由元素晶石串联而成的吊灯,幽蓝与鎏金的光芒交织,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照亮了墙壁上镌刻的古悉兰星图。大厅里稀稀拉拉站着二十多号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也有像冰冥和琉星这样穿着便服的新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神色,像等待开学典礼的新生。

    话音未落,高台上的小姿突然清了清嗓子。她已经换下了劳拉的探险装,换上了 VV 学院的制式白袍,领口的银星徽章闪着微光,倒真有了几分接待主任的样子。“安静!” 她抬手按下台侧的按钮,大厅四周突然升起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外界的杂音彻底隔绝,“欢迎各位通过初步筛选的新人!我是前台接待兼新人引导员,小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冰冥发间的龙角和琉星始终低垂的帽檐上停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VV 学院的校长 —— 破军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夹杂着几声刻意的口哨。冰冥挑眉望去,只见高台左侧的石门缓缓滑开:没错,那个看起来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穿着纸尿裤,带着紫色老鼠头套的家伙——破军校长!

    “破军……” 琉星的指尖猛地攥紧,连冰冥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地狱之血在瞬间翻涌。黑皇星戒指的暗紫色光芒透过布料渗出,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 —— 那是属于魔君的本能戒备,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 颤抖。

    琉星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破军。记忆碎片像被打碎的玻璃碴,突然扎进脑海——影子世界。即将逼近影子世界的中心时,破军却被他劫走。原来K早已设计好了要他以破军换九月!破军与他将计就计,准备借此救出九月。然而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K成功抽取了破军的第七感。为掩护九月和他,破军用尽生命使出最后的力量,第七感全开。后被K打败,去了天堂。因为贪狼的死重新现世。守护十二星宫塔中的狮子塔。

    当然,对冰冥来说,这家伙也是很熟悉了:VV学院的校长,地位仅次于沧月,艾米博士。是个表面玩世不恭内心却具有高度责任感的老小子,看似幼稚花心,实则为了守护正义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一直默默承受着痛苦,因开发第七感而逆生长。

    破军踩着一双卡通拖鞋,“啪嗒啪嗒” 地走到高台中央,老鼠头套上的紫色耳朵还歪向一边。他怀里抱着个半旧的存钱罐,罐口塞着张皱巴巴的彩票,摇起来哗啦作响。

    “新人?” 他歪着头,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带着点瓮声瓮气的稚嫩,“都给本校长站好!谁要是敢动一下!就罚他去打扫厕所 —— 就是你们刚才钻进来的那种!”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有个染着绿毛的男生忍不住嘀咕:“这就是 VV 学院的校长?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话音未落,破军突然抬手,中等大小的土块朝着绿毛男生的方向飞去。“哎哟!” 绿毛男生惨叫一声,不省人事了。

    “作弊的惩罚,提前体验下?” 破军拍了拍手,头套上的老鼠眼睛突然闪过道精光,“本校长虽然看起来年轻,可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冰冥的熵焓烬曦燧在掌心微微转动,灰焰扫过那道淡金色光鞭时,弹出行细小的数据流:“驭土之术(八元素之一),有意思。”

    琉星的指尖始终按在黑皇星戒指上,黑雾在袖口若隐若现。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记忆碎片像失控的八元素般翻涌 —— 影子世界里破军为掩护他们而炸开的血花,狮子塔中那道背影。还有眼前这双透过老鼠头套望过来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喂!蓝帽子的!” 破军突然指着琉星,存钱罐再次抛出,这次却化作颗糖果,精准地落在琉星掌心,“本校长看你印堂发黑——“

    ”破军,别小看他。“背后文曲和武曲走了出来,”你没有感受到吗?“

    破军捏着糖果的手顿在半空,老鼠头套上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像是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歪着头,鼻子嗅了嗅,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嗯?这股能量……”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糖果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大厅地面的元素晶石突然亮起,在琉星脚下凝成道淡金色的光纹——光纹接触到琉星袖口溢出的黑雾时,突然像被热油溅到的水,“滋啦” 一声炸开细小的火花,原本流畅的星轨瞬间扭曲成杂乱的黑线。

    “这是……我去!”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是盯着那些黑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像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的战场凝练出的……”

    “不止。” 文曲走上前,指尖在半空划过,星轨阵周围突然浮现出八元素的虚影,“他身上,最神秘的驭乙太之术,驭光之术,武曲的驭雷之术,驭金之术,驭木之术,我的驭水之术,你的驭土之术,驭火之术——都在他一人的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破军猛地后退半步,卡通拖鞋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老鼠头套上的紫色耳朵因震惊而绷得笔直。他死死盯着琉星脚下那片扭曲的星轨阵,八元素虚影在黑线中痛苦挣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八元素共存……一个元素的觉醒在一个人身上都是很困难的!破军的声音透过头套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贪狼那小子能复制,是因为他有神之手,还是限时十分钟!可你……” 他突然顿住,“你怎么能八元素一起使用!”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武曲的雷元素在掌心炸成一团火花,眼神锐利如刀,“上次其实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谁?是堕天使的新实验体,还是……”

    琉星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八元素的虚影突然从他袖口涌出,不再是刚才被星轨阵逼出的挣扎形态,而是像温顺的溪流般在他掌心盘旋:土元素凝成的小石子悬浮在最下方,水元素的露珠在石子上滚动,火元素的火苗舔舐着露珠却不使其蒸发,雷元素的电光缠绕着火苗跳跃,金元素的薄刃将电光劈成细碎的星点,木元素的嫩芽从薄刃缝隙中钻出,光元素的亮斑落在嫩芽上,最后被乙太元素的暗纹温柔包裹 —— 八种力量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流转间甚至泛着淡淡的暖意。

    “我叫琉星。”他的语气终于不再是威震魔界的魔王,而是那个一个善良单纯的少年。“校长,老师好!”

    破军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手忙脚乱地把老鼠头套重新戴上:“算了算了!本校长不管你是谁,进了 VV 学院就得守规矩!” 他转身跳回高台,存钱罐往地上一摔,竟化作无数枚徽章,精准地落在每个新人手中,“这是你们的身份牌,能在学院里自由活动。至于你——“

    破军望向了冰冥,”这位龙角先生……”

    “冰冥。” 冰冥晃了晃徽章,龙纹随着他的动作游动,顺便举了个躬,“也是VV学院的新人。校长,老师好!“

    ”新人......“破军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小伙子,他的身上似乎在某些地方和琉星十分相似——但是他也听文曲和武曲说过了:“如果说琉星是八元素融合的完美例子。那么冰冥就是更为神秘的问号

    破军盯着冰冥的眼神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老鼠头套的耳朵,突然蹦出一句:“你这龙角…… 是真的还是道具?”

    冰冥没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头,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在元素晶石的光照下折射出一道细光,精准地落在破军的存钱罐上。那枚原本普通的金属罐子突然 “咔哒” 一声,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龙鳞纹路,竟是森卓洛斯鳞片的微缩形态。

    “我去!” 破军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卡通拖鞋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白痕,“这是…… 远古巨龙的气息?不对,还混着别的……” 他使劲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 电路板烧焦的糊味?”

    文曲走上前,指尖在冰冥身侧划过,一道水纹凭空出现,却在触及冰冥皮肤的瞬间被分解成细密的水珠,又在下一秒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重组,凝成一朵悬浮的冰晶花 —— 花瓣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花心却跳动着温暖的光尘,正是塞拉菲娜魔法细胞的特征。

    “好强大的治愈力!简直——等等!”文曲突然想到了什么,“破军,武曲,你们俩过来一下!”

    文曲率先拉着两人退到高台侧面的阴影里,指尖凝聚的水纹在三人周围形成隔音屏障,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被削弱了大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们刚才都感受到了吧?那龙角小子指尖散发出的光尘 —— 不是普通的治愈能量。”

    武曲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耳后的银色发卡还在微微发烫,那是刚才被冰冥无意间散发出的能量波及的痕迹。“何止是不普通。” 她嗤笑一声,指尖迸出的细小电弧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我刚才故意用雷元素试探,他身上自动浮现的光罩不仅挡住了攻击,还反过来修复了我因为过度催动能力造成的经脉损伤。这种‘被动治愈’的强度……”

    她顿了顿,看向破军怀里那个还在晃悠的存钱罐,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比艾米博士巅峰时期的极限治愈术还强三倍不止。”

    “艾米博士……” 破军嘴里的糖果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老鼠头套上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刚才还带着戏谑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凝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逆生长带来的稚嫩触感 —— 那是所有过度使用第七感的人都会面临的反噬,而艾米博士,正是为了研究对抗这种反噬的方法,才在一次实验中耗尽生命力,变成了无法长大的婴儿。

    文曲的指尖在半空划出艾米博士的轮廓,水纹凝聚的虚影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婴儿正抱着试管蹒跚学步,眼底却藏着超越年龄的智慧。“艾米博士的极限治愈术,本质是强行透支生命力来修复损伤,代价就是自身细胞的快速衰竭。”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刚才那龙角小子的光尘不一样,里面没有任何生命力透支的痕迹,反而像是……”

    “像是能凭空创造生命力?” 武曲接过话头,雷元素在掌心凝成的光球忽明忽暗,“我刚才扫描到,他光尘里的粒子运动轨迹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 被修复的细胞不仅恢复了活性,甚至比原来更具韧性。”

    破军突然蹲下身,双手抱着老鼠头套猛晃,像是想把某个疯狂的念头晃出去。“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卡通拖鞋在地面上蹭出杂乱的声响,“古悉兰典籍里记载,治愈的本质是‘能量引导’,从来没有‘无中生有’的道理。除非……”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头套的眼洞看向冰冥的方向,原本带着稚气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除非那根本不是这个次元的治愈体系!你说,他会不会……”

    “破军!” 文曲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他,水纹屏障剧烈波动了一下,“别乱说!”

    但她的阻止已经晚了。破军那句话里的关键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 如果冰冥的治愈力真的来自 “次元之外”,那么或许真的能打破 “极限治愈术” 的悖论?那个被永远困在婴儿形态里的天才,是不是终于有机会重新长大?

    武曲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令牌,那里刻着 VV 学院所有成员的名字,艾米博士的名字后面用朱砂标着一个小小的 “婴” 字,那是整个学院的隐痛。“我们…… 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文曲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冰冥的方向。那个长着龙角的年轻人正和琉星低声说着什么,指尖的光尘偶尔溅起几点,落在地上竟让陈旧的大理石冒出了细小的新芽。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新芽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植物的百倍,且没有任何早衰的迹象。

    “要不还是先询问他自己的意见?毕竟这种力量说到头来还是他的——“

    水纹屏障的涟漪还未完全平息,破军已经按捺不住,一把扯掉头上的老鼠头套,露出那张带着稚气却写满急切的脸。他几步冲到冰冥面前,卡通拖鞋在地面上踩出杂乱的声响,双手抓住冰冥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紫薇纳米骨骼。

    “龙角小子!我知道你厉害!”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混杂着恳求与狂热的光芒,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冥的龙角,“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我们个忙?就一个忙!”

    冰冥挑眉,熵焓烬曦燧在掌心悄然转动,分析出对方急促的心跳与飙升的肾上腺素 —— 这不是校长对新人的命令,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帮忙?” 他故意拖长语调,指尖的光尘轻轻跳动,“VV 学院的校长,需要求一个新人帮忙?”

    “哎呀这都啥时候了还在乎这些!” 破军急得直跺脚,存钱罐不知何时变成了个皱巴巴的信封,他颤抖着拆开,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婴儿,正举着试管蹒跚学步,眼底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这是艾米博士。” 文曲走上前,声音低沉,“我们 VV 学院的创始人之一,最天才的治愈系异能者。” 她的指尖划过照片上婴儿的脸,水纹在指尖凝成细小的泪滴,“她的‘极限治愈术’,强行透支生命力,结果被反噬,永远困在了婴儿形态。”

    武曲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发白,雷元素在指缝间噼啪作响:“所有方法都试过了,都没用。” 她抬眼看向冰冥,目光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但你的治愈力不一样,那些光尘里没有任何生命力透支的痕迹 ——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冰冥看着照片上那个婴儿,指尖的光尘突然泛起柔和的暖光。塞拉菲娜的魔法细胞在他体内轻轻震颤,像是在感知另一个灵魂的困境。他突然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破军的头发,光尘顺着指缝落在对方乱糟糟的发间,凝成朵转瞬即逝的冰晶花:“帮你们可以。”

    破军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炮仗:“真的?!你要什么报酬?学院的元素晶石随便拿!古悉兰的典籍任你看!实在不行…… 我把校长位置让给你都行!”

    “我要你的存钱罐。” 冰冥指了指那个还在破军怀里晃悠的罐子,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闪过丝狡黠的光,“还有,以后不准再用土块砸学生 —— 多疼啊。”

    破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冰冥是在逗他,脸颊涨得通红,却还是一把将存钱罐塞进冰冥手里:“给你给你!别说存钱罐,就算你要我珍藏的限量版泡面,我都给!”

    ”谁要你的泡面啊!滚(ノ`Д)ノ“文曲和武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一口气的释然。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像是耗尽了她们所有的力气 —— 对希望的渴望与对失败的恐惧反复拉扯,直到冰冥那句 “可以” 出口,悬在心头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这边请。” 文曲抬手,前方的石壁缓缓滑开,露出条铺满元素晶石的通道,“艾米博士的培养舱在核心实验室,那里的能量场能让她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冰冥掂了掂手里的存钱罐,金属碰撞的脆响里混着几枚硬币的叮当声。他跟在文曲身后,余光瞥见琉星始终沉默地跟在侧后方,黑皇星戒指的暗紫色光芒与通道两侧的晶石交相辉映。

    “在想什么,魔君大人?” 冰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光尘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光带,将两人的对话与外界隔绝,“担心我搞不定?”

    琉星的视线落在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上,那里隐约传来微弱的生命维持装置的嗡鸣。“我在想……” 他顿了顿,黑白色纹路在手腕上缓缓蠕动,“如果真的能治愈,或许很多人的命运,都能不一样。”

    比如那个为了掩护他们而炸成血花的破军,比如那个在狮子塔里孤独守塔的身影,比如眼前这个明明内心焦灼却要装成顽童的校长,还有满门英烈的——VV学院!

    冰冥没再接话,只是指尖的光尘愈发柔和。全治愈魔法细胞正在进行战前模拟 —— 解析婴儿形态的基因锁,重构被透支的生命力,平衡极限治愈术残留的能量波…… 这些对太微系统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核心实验室比想象中简洁。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中央那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淡绿色的营养液里,穿着迷你白大褂的艾米博士正悬浮在中央,小小的手还保持着握试管的姿势,睫毛上甚至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 那是长期被治愈能量包裹的痕迹。

    培养舱旁站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一头齐肩的黑色长发,英俊的脸蛋,身材挺拔。他常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搭配红色的衬衣,整体造型帅气且不失个性。

    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破军那老家伙快把学院的厕所炸了第八遍了,文曲武曲天天盯着我练神之手说什么‘你是最后的希望’…… 我哪会什么希望啊,我只会复制别人的能力,还他妈有时间限制……”

    他抬手按在培养舱的玻璃上,掌心的神之手印记闪过道金光,却在接触到玻璃的瞬间黯淡下去:“又失败了…… 看来我的复制能力,还是搞不定你这‘极限治愈术’的反噬。”他扯了扯衣服,语气里的戏谑终于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某种近乎偏执的执拗:“少来这套‘时日无多’的屁话。”

    他俯身凑近玻璃,鼻尖几乎贴在冰冷的表面,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与平日吊儿郎当截然不同的认真:“我齐潇洒是谁?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培养舱里的淡绿色营养液轻轻晃动,艾米博士的小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手触碰玻璃外那张写满倔强的脸。细小的气泡从她唇边升起,在玻璃上撞碎成微小的水珠,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

    “潇洒……” 她的声音透过培养舱的传声装置传来,带着婴儿特有的软糯,却字字清晰,“极限治愈术的反噬,是时间对生命的透支。” 她的目光落在贪狼手腕上那块磨损的手表上,表盘的指针早已停摆,“就像你的表,齿轮磨坏了,再怎么上发条都走不动的。”

    贪狼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西装袖口的褶皱里露出道旧伤 —— 那是某次为了保护艾米博士,被堕天使的黑刃划伤的,至今还留着淡淡的黑色纹路。“我不管什么齿轮!”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你创造了 VV 学院,教会我们怎么用第七感战斗,怎么在这操蛋的世界活下去 —— 你不能就这么困在这破罐子里!”

    “就是啊艾米博士!” 破军突然从冰冥身后钻出来,手里还攥着那顶老鼠头套,卡通拖鞋在地上跺出急促的声响,“我们找到能治你的人了!这龙角小子的光尘连枯萎的草都能救活,肯定能把你变回来!”

    艾米博士的目光缓缓转向冰冥,那双婴儿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了时光的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小手指向实验室角落的一台老旧电脑 ——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 VV 学院的创立影像,年轻的她穿着白大褂,在镜头前笑着展示刚研发出的元素探测器,那时的她,还是个身姿挺拔的少女。

    “那不是治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是另一种形式的‘重塑’。” 营养液里的细小冰晶突然围绕着她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型的星轨,“我的生命齿轮已经锈死了,强行重塑只会彻底散架——”

    “博士!” 贪狼突然上前一步,白色西装的袖口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抬手按住培养舱的玻璃,掌心的神之手印记因情绪激动而泛起红光,“您怎么知道不行?连我这只能复制十分钟的能力都敢试,为什么不肯给龙角小子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平时难得一见的沙哑,眼神里的戏谑早已被焦灼取代:“您总说‘治愈是与时间赛跑’,可现在时间明明还没跑完!” 他侧身让出位置,将冰冥推到培养舱前,“这龙角小子的光尘连石化的古树都能催发芽,您体内的‘锈死齿轮’说不定正好需要这种‘外力’来润滑!”

    破军在一旁使劲点头,卡通拖鞋在地上跺出急促的声响,老鼠头套被他攥得变了形:“就是就是!刚才在大厅,这龙角小子指尖掉下来的光尘落在地上,连十年没开花的仙人掌都冒出花苞了!那可不是简单的‘重塑’,是真真正正的‘逆转生机’!”

    艾米博士的目光在那道浅疤上停顿了半秒,又转向冰冥发间的龙角。婴儿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动摇,淡绿色的营养液轻轻晃动,她握着试管的小手微微颤抖 —— 那是对 “希望” 的本能反应。

    贪狼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在艾米博士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白色西装的裤腿被膝盖顶出深深的褶皱,昂贵的面料上瞬间沾染了地板的灰尘,与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双手撑在膝盖两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深陷入掌心。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因用力而泛白的下颌线。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求你救救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