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 第425章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25章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崩坏东京,人性利己之下,唯一仅有的私欲,是彩全部认知范围内,所有靠近她之人的图谋,没有第四种可能。

    她见过分家猎人假意结伴,趁她透支忘我形态偷袭夺血;见过流民头目假意共情丧母之痛,转头把她行踪卖给艾娃外勤小队;就连自幼相依的妹妹咲,都掘棺曝尸、拿捏软肋,只为取她心口血脉。

    末世三年,善意全是伪装,靠近皆有所图,这是刻入骨髓的生存铁律。

    面对彩层层递进、不留余地的逼问,直面刀尖隐隐传来的微凉威压,直面少女濒临失控、随时拔刀的紧绷状态。

    冰冥没有调动灰焰防御,没有后撤闪避,没有催动紫薇纳米骨骼微调身形避险,更没有唤出虚玄握刀对峙。

    他动作缓慢、坦荡至极,双肩彻底放松下沉,小臂松弛,没有半点蓄力攻防的肌肉紧绷感,双臂平稳抬起,举至肩头平齐高度,掌心朝外完全摊开,十指舒展,完完全全展露空无一物的掌心,姿态直白示弱,摆明全无攻击、反抗、算计之意。

    腕间佩戴的碳核八角·时空崩坏加速器,黑色八角表圈贴合小臂皮肤,表盘微弱红光静静闪烁,在昏暗光影下格外醒目,也是他身上唯一不属于本土制式的物件,却也贴合末世科技造物范畴,不算格外突兀。

    少年琥珀色眼眸澄澈坦荡,没有心虚躲闪,没有城府算计,褪去此前刻意伪装的青涩笨拙,只剩不加掩饰的无奈,语气干净温和,直白又诚恳,一字一句清晰回应,落进死寂大厅: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短短一句话,轻缓平和,却和彩认知里所有末世规则彻底相悖。

    彩闻言,淡褐色眼眸骤然一缩,唇角扯出一抹极冷、极自嘲的淡笑,眼底最后一丝松动、心软彻底消散,杀意更盛,持刀往前再踏半步,二人距离再度拉近,刀身带起的微风,拂动冰冥风衣下摆:“帮忙?”

    “冰冥,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在崩坏东京有多可笑?”

    她喉间溢出低哑冷嗤,将三年所见人性残酷,尽数摊开,打破这份轻飘飘的善意:“全城断联、信任归零,尸灵啃噬同类,人类背刺至亲。帮忙是要筹码、要回报、要等价交换的。一包抗蚀药剂,可以换猎人同伴后背一刀;一滴嫡系忌血原液,可以换流民整队人的归顺;就连咲;都抵不过一颗复活母亲的嫡系心脏。”

    “你拥有碾压高阶尸灵的力量,拥有克制所有忌血造物的特殊火焰,来路空白不受艾娃管控,实力深不可测。你拥有一切可以掠夺、掌控、算计的资本,却告诉我,你无所图,只是单纯帮忙?”

    彩眼底翻涌着积压已久的疲惫、痛苦、不信,母亲曝尸墓园、父亲无故失踪、妹妹骨肉反目、族群宿命枷锁、艾娃步步围剿,所有重压堆在心头,让她根本不敢相信世间有无所图的善意:“你凭什么?凭什么在人人利己、苟活为先的腐坏都市,无条件偏向一个陌生的忌血族人?”

    外界对峙紧绷至临界点,一触即发,而冰冥封闭独立的识海之内,一龙一天使虚影闲适而立,冷眼旁观这场人性博弈,双向传音,通透复盘全局。

    烬渊石台之上,森卓洛斯慵懒蜷起覆满黑曜石鳞甲的修长龙躯,龙尾漫不经心扫过堆叠如山的龙族古籍,狭长灰焰竖瞳透着看透一切的淡漠,低沉磁性的龙音带着惯有的戏谑,直击冰冥心底:“小子,听见了?本土生灵的世界观里,善意等同于阴谋,陪伴等同于图谋,无所图即是最危险的伪装。你收起力量共情她的宿命,到头来,只换来更深的戒备猜忌。”

    周身流转星光的塞拉菲娜轻轻抬手,指尖捻落细碎治愈星尘,星尘落地化作微光嫩草,空灵温柔的女声平和响起,包容且纵容:“此方世界生灵被困崩坏东京一辈子,所见只有厮杀、背叛、掠夺,无从理解超脱利益之外的共情与善意。要不要我悄然篡改溯源能量痕迹,补全你的本土流民档案,捏造完整过往,打消她所有戒备?只需一念即可完成,不留破绽。”

    冰冥意识平稳连通识海,眼神对外坦荡示弱,心底传音淡然笃定,不改初衷:“不必。造假得来的信任毫无意义。我不撒谎,不捏造过往,不暴露域外位面、你们、三垣力量,仅此而已。我不属于这里四大势力,仅此一句实话,足够。”

    他不会撒谎,不会编造本土身世贴合族群规则,更不会暴露诸天万界、共生神魂、纳米骨骼、异世界魔法这些彻底颠覆此方世界观的秘密,一旦说出,只会让本就戒备拉满的彩,直接判定他为灭世级异类,拔刀死战。

    外界,冰冥举着双手,身姿分毫未动,任由彩的目光从头到脚审视自己,任由她感知周身干净至极的气息——无忌血躁动戾气、无尸灵腐浊浊气、无艾娃派系秘术阴冷气息,超脱此方三大能量体系,干净得格格不入。

    “我没有所属势力。”冰冥抬眸,语气诚恳,放慢语速,贴合本土话术,不越界、不泄密,耐心拆解猜忌,“不效忠艾娃,不站队咲,不觊觎你的血脉心脏,不贪图忌血本源,不抢夺物资,不会在你对决妹妹之时背后捅刀。”

    “我没有要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

    他平视少女眼底藏不住的破碎与孤独,清晰看见她眼底经年不散的孤寂:孤身守母坟,孤身猎尸灵,孤身对抗宿命,孤身提防所有人,从头到尾,皆是一人。语气愈发柔和,直白道出自己唯一的心意,直白到笨拙:“我只是看见你一直一个人。”

    “墓园之时,你孤身守着母亲遗体,克制血脉暴走,隐忍恨意受尽拿捏;沿路废墟,你孤身斩杀高阶尸灵,独自扛下同族厮杀的宿命;这座医院,是咲为你量身打造的死局,地下法阵、领主尸灵、骨肉对决,从头到尾,都是逼你赴死的圈套。”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入局。仅此而已。”

    风穿残破楼宇,卷起满地细灰,擦过二人之间,微凉刺骨。

    彩很快敛去指尖松动,眼眸重覆寒霜,刀尖依旧锁定冰冥心口,分毫没有移开,声线依旧冷硬,留足底线,划分边界:“不想让我孤身入局,就要承担入局代价。”

    “我依旧不信你。”

    “猎杀赌约继续生效,去往地下二层终点,计数依旧作数。”彩沉声道,立下新的规矩,制衡二人关系,“同行期间,我不会放下戒备,会时刻提防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有半点异动,哪怕只是能量微动、眼神偏移,我会第一时间出手,不留情面。”

    “还有,记住我之前的话。受伤、中毒、被尸灵围堵、血脉侵蚀,生死自负。我依旧不会分神救你第二次。”

    冰冥闻言,轻轻点头,举着的双手缓缓放下,掌心星火彻底敛入皮肉,眉眼平和顺从,没有异议:“我记得。我说到做到。”

    他从不会逼迫他人信任自己,更不会用实力强行博取臣服,愿意给彩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戒备、足够的试探,慢慢接纳这份末世里,无所图的同行。

    彩深深看了他澄澈无垢、毫无私欲的眼眸片刻,终于手腕利落翻转,武士刀刃身摩擦鞘壁,发出清脆咔嗒声响,彻底归鞘。

    周身浮动的淡红忌血光点缓缓沉降,皮下虬结异化血管慢慢平复,左臂荆棘纹身赤红热度褪去,恢复原本暗沉纹路。她彻底收敛随时开战的杀伐气场,侧过身形,让出通往楼道深处的通路,棕发随风扬起,左眼下朱砂痣冷艳依旧。

    “走吧。”

    “地下二层,咲,还有领主尸灵,都在等着我。”

    话音落下,彩率先抬步,走向楼道幽深漆黑之处,楼道深处连片尸灵嘶吼愈发清晰,浓重忌血腥甜气息扑面而来,宿命对决,已然近在眼前。

    冰冥缓步跟上,始终保持半步后置距离,分寸得体,不越界、不疏离,识海之内,森卓洛斯与塞拉菲娜双双静默,陪着他,一同奔赴这场属于忌血一族,骨肉相残的既定宿命。

    楼道深处连片尸灵嘶吼层层叠叠撞碎死寂,沙哑低吼贴着斑驳墙皮来回回荡,愈发清晰刺耳,浓重醇厚的忌血腥甜气息混着腐霉尘土扑面而来,黏腻湿热的血气裹着穿堂入骨冷风,顺着风衣领口、袖口缝隙钻遍周身肌理,寒意缠血、腥气侵骨,这场谋划已久、裹挟同族宿命的生死对决,已然近在眼前,无处可避。

    通往地下一层的水泥阶梯经年累月被低阶尸灵脚掌反复踩踏、高纯度忌血持续腐蚀,棱角尽数崩碎缺损,阶梯边缘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凹印,墙面大面积石灰层空鼓剥落,灰白墙皮簌簌碎落,墙体内里砖石肌理,浸透经年不散、渗入石缝的暗紫陈年血渍,暗沉发黑。艾娃亲手蘸取嫡系忌血绘制的暗红闭环奴役咒纹,沿墙角缝隙蜿蜒盘绕蔓延,纹路沟壑深邃,主动吸附空气中漂浮游离的细碎血尘,随二人脚步不断靠近,咒纹纹路逐层亮起细碎红光,脉动感鲜活仿若活体。每一步落脚,硬质作战靴鞋底碾过阶梯板结干结的黑血痂,痂壳碎裂发出细碎干涩、挠人心神的脆响。地下楼层彻底隔绝地面墓园漫天浮沉、灰蒙蒙阴冷雾霭,只剩长廊两侧老旧嵌入式医用灯管高频频闪,惨白冷光忽明忽暗,灯管镇流器滋滋电流杂音刺耳不休,尖锐聒噪灌满整片长廊,医院原本刺鼻单一的消毒水化学气味,彻底被尸灵内脏腐坏霉味、忌血混合铁锈的厚重腥甜覆盖,此地悬浮忌血能量浓稠凝滞,能量浓度远超楼上分诊大厅数倍,普通人踏入便会血脉躁动、神志昏沉。

    彩下行时刻意压缓落步节奏,重心下沉稳住身形,高筒过膝防滑作战靴靴底稳稳踩实每一级破损台阶,杜绝脚下血痂打滑带来的突袭破绽。父亲胧亲手熔炼嫡系忌血晶石锻造的日式武士刀斜握掌心,指节收紧贴合刀柄防滑纹路,刀脊内嵌的菱形嫡系忌血晶石高频明暗跳动赤红微光,热度顺着刀柄传导至掌心。左臂锁骨下蔓延至小臂的荆棘玫瑰纹身持续低烧发烫,皮肉之下淡紫异化血管浅浅浮起凸起,血脉本能处于可控范围内的躁动亢奋状态,随时可拔刀应战。她全程保留三分心神余光,眼角余光恒定侧方锁定身后半步距离的冰冥,指尖始终虚扣刀柄,丝毫没有放下心底戒备,恪守二人提前达成的同行生死规则:时刻提防周遭异动、绝不分心庇护同伴、战场变故无常,生死各安天命。

    冰冥闲散松弛跟在后方半步位置,身姿慵懒散漫,黑色长款垂坠风衣刻意抬高下摆,精准避开阶梯连片干结血污与腐屑,周身不自觉萦绕一层极淡细碎星辉光尘,微光温润内敛,悄无声息形成隔绝屏障,挡去地底蚀骨阴冷浊气、啃噬心智的暴戾负面心绪,分毫污浊沾不到衣身。他依旧维持城郊墓园初见时,懵懂直白、不染杀伐的外来少年神态,琥珀色眼瞳澄澈干净,眼底无城府、无算计、无杀意,视线看似好奇散漫,打量墙面深浅爪痕、墙角蠕动发光的奴役咒纹,全然一副初见异类异象的好奇模样。可在封闭独立的专属识海之内,远古龙族烬渊、高阶天使塞拉菲娜早已全域铺开超大范围感知力,全覆盖锁定地下一层所有生命体强弱波动,提前拆解此地战局底牌、咒阵逻辑、敌方战力短板,万事尽在掌控。

    走完最后三阶破损阶梯,二人并肩踏入中心医院地下一层主手术室。

    这间医院顶配级无菌净化手术室,早已彻底荒废变质,四周合围整块加厚落地钢化隔离玻璃尽数受力碎裂倒伏,满地尖锐玻璃碎片裹满发黑板结血垢,边角黏着风干血肉碎末,踩之即碎;天花板悬吊的大型医用手术无影灯受力弯折扭曲,金属灯壳大面积开裂,内部铜芯线路外露老化,灯罩内壁凝着厚厚一层忌血长期腐蚀形成的灰黑霉斑,潮湿黏腻。地面杂乱堆叠碎裂输液玻璃瓶、弯折变形医用止血镊子、浸透干涸血肉的废弃脱脂纱布,墙角堆叠三四具肢体残缺、内脏外露的低阶尸灵躯干,灰黑腐液顺着躯干缝隙缓慢流淌在地,凝成一滩滩具备强腐蚀性、能慢速消融瓷砖地砖的黏稠黑血滩,微风扫过室内,每一缕流动空气,都裹挟着直击神魂、啃噬理智的嗜血暴戾气息。

    房间几何中心位置,厚重加厚不锈钢医用手术操作台冰冷锃亮,台面常年被强酸、忌血原液侵蚀,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点状凹坑,金属表层失去光泽、粗糙斑驳。一道身形瘦小单薄、身形和咲高度相仿的少女,散漫盘腿坐在台面正中央,后背慵懒倚靠画满多层奴役咒纹的斑驳墙面,脖颈松弛微垂,周身姿态松弛漠然,呼吸平缓无起伏,全然不惧周遭浓稠尸灵浊气、地底刺骨阴冷,对周遭暴戾环境毫无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