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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26章 杏

    少女身着全套洗得发白、破损老旧的旧式日系高中水手制服,本就规整保守的校服布料破损老化严重,领口布艺黑色蝴蝶结褪色开裂、线头松散,袖口、裙摆边缘被异化利爪撕扯出不规则毛边破口,布料缝隙硬结黏附着多层风干深浅尸血,硬邦邦僵硬贴合单薄身躯,毫无衣物垂坠感。最冲击视觉、彻底违背活人身体常理的,是她通体肌理肤色——既不是普通人温热鲜活的暖调皮肉,也不是普通异变尸灵腐朽暗沉的灰紫烂肤,而是常年浸泡防腐禁锢药液、彻底失去自主生命体征的死寂冰雾蓝色,肤质僵硬冷滞、触感坚硬,皮下无起伏流动血脉、无温热呼吸血气,心跳脉搏尽数归零,是彻底被艾娃高阶忌血秘术改造、神魂受控、半生半死的傀儡尸灵化肉身。

    她没有调动异化铁爪动用杀伐武器,只是垂手徒手抓起脚边一截尚且温热、筋膜完整的新鲜尸灵脖颈残躯,唇瓣开合,口腔内细碎细密的异化尖齿缓慢咬合,慢条斯理啃咬撕扯腐坏筋膜血肉,黏腻湿滑的咀嚼、筋膜撕裂声响,在空旷密闭的手术室层层放大、回音回荡。暗紫色浓稠尸灵血汁顺着下颌线条缓慢滴落,一滴一滴滴砸在冰凉不锈钢台面之上,接触金属瞬间滋滋泛起腐蚀性白烟,浅浅熔蚀哑光金属表层,留下细小蚀痕。片刻慢条斯理啃食完毕,她指尖随意捏起发白空心碎骨,随手丢落地面,骨质碎片撞击地砖发出清脆轻响。少女微微歪头,齐肩黑发滑落遮过半张侧脸,眼瞳覆满灰白翳障空洞无神,语气软糯空灵,音色清甜却裹着尸灵独有的麻木无感、共情缺失,直白呢喃:“嗯,这些家伙真是不好吃!肉质发柴干涩,血味苦涩腥腐,远不如活人的嫡系血脉温热香甜。”

    闻声软糯熟悉的音色、相似身形轮廓刹那,彩紧绷多日、时刻戒备杀伐的脊背骤然一松,肩颈僵持的肌肉瞬间卸力,心底连日对峙、提防咲反扑的紧绷戒备,下意识消散大半。

    手术室频闪惨白灯光错落落在少女齐肩黑发、单薄娇小身形、同款保守水手校服穿搭之上,身形轮廓、穿衣风格、身高体态、黑发弧度,和通讯之中丽传回、掘墓据点公然挑衅她的咲样貌高度重合。连日骨肉对立拉扯、至亲反目厮杀的疲惫酸涩,亲人刀刃相向的揪心难过瞬间涌上心头,压过理智戒备。她下意识敛去周身凛冽大半杀伐戾气,指尖松开紧绷的刀柄,往前快步踏出一步,周身冷硬气场软化,一贯淡漠疏离的声线不自觉放柔放缓,语调裹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急切与恍惚,眼底锋芒褪去,只剩骨肉重逢的期许,脱口而出:“咲!”

    手术台上的冰蓝肤少女闻声,缓缓抬首转头。

    眉眼原生构架确实与咲七分相似,骨肉底子同源相近,可神态眼眸、气质本心的差异一眼可辨、泾渭分明:咲是通透透亮的琥珀杏仁眼,眼底藏着爱恨偏执、原生情绪、自我执念,爱恨分明鲜活滚烫;而她整片眼瞳覆满厚重灰白翳障,无喜乐、无悲悯、无杂念、无自我,只剩咒印下达的程序化杀戮指令,麻木空洞。咲左眼下一颗精致对称朱砂美人痣,眉眼藏年少少女独有的执拗倔强;而她眼周肌肤干净空白,无痣无纹,通体气质就是被拔掉本心、任由操控的傀儡器物。下一瞬,少女垂在身侧双臂皮肉大幅度鼓动起伏,皮下骨骼快速增生硬质合金异化组织,肌理鼓胀变形,一对足足有她半个人高、哑光哑光漆黑、爪面纵深刻满艾娃专属奴役闭环咒印的巨型铁爪,转瞬成型固化,爪尖锻造锋芒寒光刺骨凛冽,双爪掌心相互贴合摩擦,迸发刺耳尖锐、直接划裂耳膜、刺痛神魂的金属剐蹭声响。

    “嗯?你该不会是彩?”

    杏歪着小巧头颅,视线慢悠悠扫过彩腰间佩戴的嫡系武士刀、小臂泛红发烫的荆棘专属血脉纹身,依靠神魂咒印本能,精准锁定彩身上独一无二的嫡系忌血气息,余光草草扫过身侧气质干净、周身萦绕星辉的冰冥,眼神平直毫无波澜,视线一秒掠过直接彻底无视,仿佛冰冥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毫无价值的碎石尘土。她语气散漫慵懒,情绪平直不带喜怒起伏,随口自语:“旁边的这个小哥又是谁?嘛,无关紧要,不管了!真是幸运啊!你刚好独自送上门来,我收到了刻印神魂的指令,要杀掉你。”

    淡漠话音落地刹那,杏赤裸双脚猛然发力蹬踏加厚不锈钢手术台面,坚硬合金台面受力瞬间下陷弯折形变,金属内部结构撕裂,发出沉闷厚重的承重撕裂闷响。她娇小轻盈身形借台面反弹冲击力腾空跃起,巨型铁爪裹挟淡红色高腐蚀忌血劲风,气流裹挟细碎血尘盘旋涌动,空中利落转身蓄力聚势,落地瞬间屈膝沉腰,全身重心压至地面最低处,双爪交叉牢牢锁于胸前,锋利爪尖精准锁定彩心口嫡系血脉本源要害位置,四肢异化合金肌肉紧绷到极致,筋骨蓄势待发,全套标准化猎杀姿态完美成型。清甜稚嫩的少女嗓音,彻底裹上艾娃刻入神魂、剥离情绪的冰冷杀伐指令,笃定直白开口宣战:“看我迅速干掉你!完成任务,然后回去找大姐,吓大姐一跳!”

    就是这一瞬同源却相悖的血脉气息、空洞无爱的眼眸、全然不同的杀伐本心,击碎彩最后的恍惚错觉。

    咲有自我本心,恨她怨她,执念复活母亲,眼底藏着挣扎爱恨、骨肉纠结,所作所为皆是自主选择;可眼前名为杏的少女,无心爱恨、无心复仇、无心喜乐悲欢,没有自我意愿,只是一具被咒印操控、听从指令、只会杀戮的冰冷傀儡工具。

    彩握刀手腕骤然发力收紧,指节泛白发力,胧亲手传授锻造、灌注嫡系血脉的日式武士刀利落出鞘,铮——一声清冽通透的刀鸣破开室内腥浊血尘,刀身流淌流转嫡系忌血温润红光,血光顺着刀身纹路游走发亮。她脚步轻巧错落后撤半步,精准拉开近身最优格斗攻防距离,方才眼底残留的柔软恍惚尽数褪去,淡褐色眼眸覆满冷静刺骨戒备,侧头沉声笃定提醒身侧少年,一字一句音色清晰穿透金属杂音,稳稳落地:“冰冥,她不是咲!”

    提醒话音未落,杏已然摒弃所有试探,开启全速突进模式,巨型铁爪破空带起呼啸腥风,直直劈向彩脆弱肩头,近身残酷厮杀毫无铺垫骤然爆发。合金铁爪与嫡系武士刀轰然相撞,迸发震耳轰鸣金属巨响,撞击劲风掀动地面碎玻璃、干涸血纱布四散翻飞溅射。彩依托血族自幼千锤百炼打磨的极致柔韧近身身法,腰肢极限反向扭转,躯干贴身极限闪避致命爪击,同时手腕微调发力,刀身精准卡入双爪衔接缝隙,借力巧妙卸去傀儡蛮力,整场近身缠斗攻守节奏拿捏分毫不差,进退有度。

    从开局对峙、连环突进、重刃劈砍、迂回躲闪,数十回合高强度缠斗下来,杏受控的视野、神魂感知、攻击优先级指令,自始至终锁定彩一人,从未偏移分毫。周遭所有活人气息、异物动静、环境异响,全部被她脑内扎根神魂的艾娃高阶奴役咒印自动屏蔽过滤,立于侧边位置身形醒目、气质异类、星辉环绕的冰冥,直接被咒印抹除生命体存在感,在杏感知里彻底沦为虚无空气。

    冰冥原本抬在半空、五指舒展,打算抬手简单自我介绍、顺带现场研判铁爪异化战力的右手,骤然僵硬停在半空,定格不动。几秒静默无语僵持过后,他缓缓抬手,五指舒展轻轻捂住整张脸颊,单薄肩头无奈塌下几分,琥珀色澄澈眼眸盛满直白委屈与无语,少年干净音色委屈又哭笑不得,直白吐槽出声,语气裹着细碎软糯怨念:“不是,我就这么彻底被无视了吗?”

    外界刀爪轰鸣相撞、腥风血尘四起缠斗不休,可在冰冥封闭独立的专属识海之内,远古烬渊黑龙、高阶星辉天使闲适旁观战局,双向心神传音对话,不受外界打斗巨响、金属杂音干扰,精准拆解此方本土族群秘辛、咒阵弱点、全员过往身世。

    识海烬渊专属投影石台之上,森卓洛斯慵懒蜷起通体黑曜石致密鳞甲龙躯,狭长竖瞳浮动灰焰暗光,一眼看透杏血肉肌理、神魂咒印、本源魂魄,低沉磁性龙音带着惯有的通透戏谑,直接点破被无视的核心根源:“别闹小脾气,这丫头神魂核心被艾娃顶级高阶奴役咒印彻底锁死,神魂底层刻印唯一指令只有诛杀忌血嫡长女彩,除此以外世间所有生灵、异物异象,都会被咒印一键屏蔽感知,不是刻意无视你,是感官层面根本看不见你的存在。”

    识海中央悬浮温润纯白星辉治愈光晕,塞拉菲娜指尖轻捻飘落细碎星光尘粒,星尘落地生根化作柔嫩微光嫩草,空灵轻柔的天使女声同步调取此方世界完整忌血族群数据库,一秒核验补齐杏全部身世档案,客观平缓复盘姐妹二人彻骨悲剧过往:“身份本源核验完毕,少女本名杏,本土低位旁支忌血族人,生前心性软糯单纯,与姐姐沙也加相依为命,姐妹至亲情深、彼此依靠。早前城郊废墟大规模族群混战,沙也加迫于战局自保失手斩杀亲妹杏,自此背负一辈子无法消解的弑妹悔恨;而后艾娃伺机盗取姐妹二人留存尸身血脉,动用禁术等级复生秘术,篡改重塑杏神魂记忆,剥离自主本心,植入虚假暖心执念——只要斩杀嫡长女彩,便可重回姐姐身边,重新得到沙也加专属拥抱与疼爱。”

    “说白了。”森卓洛斯厚重龙尾漫不经心扫过堆叠龙族上古古籍,鼻间喷出一缕细碎灰焰,嗤笑一声,满是对艾娃卑劣阴谋的不屑鄙夷,“咲是本心清醒、自愿入局、偏执复仇,所求一直是取彩之心,献祭血脉复活亡故母亲;杏是神魂受控、被迫入局、懵懂听话,从头到尾,只是艾娃精心打造、用来消耗彩体力、逼迫彩被动开启完整血污忘我形态、磨灭彩心智底线的一次性弃子。艾娃精准拿捏彩的心软本性,同族骨肉同源,彩骨子里共情悲悯,绝不会对身世可怜的杏痛下死手,只会被动防守牵制,白白透支自身体能嫡系血脉。”

    塞拉菲娜柔声附和黑龙话语,周身流动治愈魔法细胞全域锁定彩肉身血脉波动,时刻待命兜底护持,语气平稳戒备:“彩此刻刻意收刀控力、自我压制杀意,每一刀格挡都精准避开杏颅心、心口血脉本源两大致命要害,长期一边共情隐忍、一边攻防厮杀,会持续性透支体能精血,再加周遭地底高浓度暴戾忌血浊气侵入肌理侵染心神,她与生俱来的血污失控阈值会持续降低,极易彻底褪去理智,沦为只懂杀戮、无自主意识的血化兵器,正中艾娃全部算计。我随时可以铺开隐形微光结界,悄无声息平复躁动血脉、净化浊气,全程不被本土二人察觉异动。”

    冰冥静静望着战场中央的杏,目光穿透她破损肮脏的水手制服、冰蓝僵硬的尸化皮肉,穿透表层受控麻木的空洞神态,直直看见她魂魄深处蜷缩发抖的小姑娘虚影——那是尚未被咒印篡改记忆、还依偎在沙也加身侧撒娇的杏,软糯胆小,怕黑怕血腥味,毕生所求从来不是厮杀杀戮,只是姐姐独一份的偏爱而已。她啃食尸血、挥爪伤人、奔赴死局,自始至终都不是本心作恶,只是被人拔掉人格、刻入指令、随意摆布的器物,连难过、憎恨、反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少年琥珀色眼底所有玩闹、无奈、置身事外的疏离尽数褪去,铺展开浓得化不开的柔软不舍,指尖无意识微微蜷缩,心底没有权衡利弊,没有位面规则考量,只剩纯粹的不忍。他心神沉落封闭识海,音色笃定平缓,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轻声开口:

    “塞拉菲娜——”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下,识海氛围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