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55章 你这一家子凑一起，居然没把家给炸了，简直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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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辞别留在地下祭坛休整的胧，沿着破败的院区小路缓步向外走。灰黄色的毒雾依旧沉沉压在东京上空，将天光滤成一片浑浊的暗白，风卷着细碎的尘土与干枯的草叶擦过脚踝，踩在龟裂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埃。路边侧翻的废弃轿车早已锈成了暗红色，碎玻璃嵌在开裂的路面里，被风沙磨得失去了棱角，远处楼宇的阴影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尸吼，顺着风飘过来，又散在浓稠的毒雾里。
彩走在左侧，腰间成对的双刀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鸣响。深棕色的作战靴底沾着半干的忌血渍，踩过碎石时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她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挺拔身姿，只是肩线比出发时柔和了许多，眼底的沉郁未散，却多了几分落定的坚定。三年寻父的执念有了归处，横亘多年的身世谜团揭开真相，剩下的，便是横在她与咲之间，那道被谎言与仇恨堆砌了十几年的高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刀柄上缠了多年的棉绳，绳面早已被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她练刀时磨出的薄茧印子。
沙也加拎着流星锤走在右侧，澄澈的眼眸时不时扫过两侧坍塌的楼宇断壁，警惕着可能窜出的零散尸灵。握着锤柄的指节微微泛白，不是紧张，是刻在骨血里的战斗本能在作祟。重获新生的她褪去了尸灵时期的癫狂戾气，整个人沉静又舒展，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噩梦里醒了过来，连步伐都透着几分久违的轻松。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草木干燥的气息，这是她以人类的身份，第一次真切地闻到末世里风的味道，没有腐烂的腥气，只有尘埃和枯草的涩味，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冰冥走在中间，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神情松弛又从容。连续制衡两大忌血顶级暴走带来的疲惫，在庭院的短暂休整里已经被塞拉菲娜的治愈力场抚平了大半，手腕上的碳核八角?时空崩坏加速器泛着细微的红光，屏幕上跳动着细密的数值，全域扫描着方圆数里内的忌血能量波动，提前规避着所有潜在的尸潮与埋伏。识海里，森卓洛斯正懒懒地盘在烬渊石台边，时不时报一句 “西北方向八百米有七只零散尸灵，绕开了”，塞拉菲娜则维持着外层的微光屏障，将弥散的毒雾隔绝在三尺之外。
就在三人拐出医院正门、踏上主路废墟的瞬间，冰冥与彩腰间同步的加密通讯器骤然响起，滋滋的电流杂音过后，丽清亮又散漫的嗓音透过频段传了出来，背景里还伴着熟悉的、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喂，彩？能听见吗？地面尸潮往中央医院方向涌过去了，少说有两百只，你们别从主干道走，太危险。”
“我刚截到旧城区地下管网的能量异动，波动频率和咲的忌血本源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她大概率是顺着下水道往海湾方向的废弃工厂去了，那地方以前是分家的秘密据点，隐蔽得很。你们从医院后侧的污水管网入口下去，沿着主管道往东南走，既能避开地面尸群，也能直接追上她的踪迹。”
丽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三两句便把路线与情报交代得明明白白，末了还补了句调侃，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促狭：“你这位妹妹藏得倒是深，要不是她刚才催动忌血秘术引发了能量潮汐，把半片管网的传感器都弄亮了，我还真挖不到她的踪迹。”
彩刚要应声回话，指尖都已经触到了通讯器的通话键，身旁的冰冥却忽然先一步开口，声音顺着加密频道清晰传了过去，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
“丽，先别急着说路线。我问你个事 —— 你在这个末世活了这么久，有过兄弟姐妹，或者别的家人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问题抛出来的瞬间，通讯器那头的键盘声猛地停了。
安全屋里，屏幕的冷蓝光映在丽的脸上，她搭在键盘上的手指顿在半空，眉梢微微挑了起来，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整条频道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电流滋滋的细碎杂音，过了足足两三秒，丽才带着一脸茫然似的，迟疑着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没缓过来的懵：
“我的…… 家人？”
她显然完全没料到冰冥会突然问这个。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她向来只交易情报、不谈私事，过往、身世、家人，全是她讳莫如深的禁区。可冰冥问得太自然、太随意，像是只是走路时随口聊起的闲话，不带半分打探与算计的意味，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等着冰冥的下文。
冰冥倒是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多突兀。
方才在医院庭院里，听着沙也加讲姐妹遗憾，看着彩为咲的事纠结辗转，他便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些隔着位面的家人。明明身处不同世界，可羁绊与牵挂从来都是相通的。
他脚步不停，顺着丽给的方位往医院后侧的管网入口走，语气轻松又坦然，顺着话头便聊了起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就是突然想到了。我有两个姐姐，都是顶尖的枪手。大姐叫千束，是个能直接观测弹道、预判轨迹的天才，多近的子弹都能躲开，性格也最跳脱，天天想着帮人解决麻烦，每次回来都能带一堆奇奇怪怪的甜点；二姐叫泷奈，是效率至上主义者，枪法准得离谱，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最开始还总跟大姐拌嘴，后来就默默跟在大姐身后帮她收拾烂摊子。”
彩原本在凝神留意周遭动静，听到冰冥聊起家人，注意力也被勾了过来。她自幼在忌血家长大，身边除了父亲便是族人，很少听闻别家的姐弟相处模式，更别说两位同为枪手的姐姐，眸子里不由泛起几分好奇，偏头看向冰冥，顺着话头问了句，语气都比平日柔和了些：
“那你两个妹妹呢？不会也都是用刀的，还都是武士刀吧？”
她自己用双刀，父亲用武士刀，咲也用太刀，下意识便觉得用刀的姊妹总会有几分相似，说起 “武士刀” 三个字时，指尖还轻轻碰了碰腰间的刀鞘。
冰冥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脚步顿了顿，伸手掀开前方路口处一块半掩在杂草里、锈迹斑斑的下水道井盖。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过后，一股混着霉味与淡弱忌血腥气的潮气扑面而来，他抬手召出一缕灰焰，灰焰在空中打了个旋，无声净化掉管道里弥散的污浊戾气，连带着霉味都散了大半，才继续往下说：
“还真让你猜对了，都是用武士刀的。大妹妹叫赤瞳，那把刀叫村雨，是把妖刀，只要被斩到见了血，咒毒就会瞬间发作，几乎没救，是真正的一击必杀。她看着冷，话也少，其实最心软，总把好吃的肉都攒着留给妹妹，自己啃面包都乐意。”
“二妹妹叫黑瞳，她的刀叫八房，能操纵自己斩杀过的人和危险种，相当于带着一支亡灵军团。不过她现在身边就剩一只小猫人偶，是以前姐姐给她做的，天天揣在怀里宝贝得不行，没事就拿出来给人偶理毛。”
沙也加听到 “小猫人偶” 时，唇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她想起了小时候，杏也总捡流浪猫回来养，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庭院里，手里攥着半块小鱼干，奶声奶气地喊小猫过来，她就站在廊下看着，阳光落在姐妹俩的身上，暖得不像话。那些画面隔着十几年的岁月忽然清晰起来，暖得人眼眶发涩，她连忙垂了垂眼，把泛起的湿意压了回去。
冰冥是越说越上头，说着两个妹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气场强横、总爱捏他脸的小姨，顺嘴就补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对了，我还有个小姨！”
通讯器那头的丽本来听得津津有味，键盘都忘了敲，正暗自琢磨冰冥这一家子怎么全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狠人，听到 “小姨” 两个字，脑子里下意识就冒出了个离谱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还带着点自己都不信的试探：
“等等 —— 不会是玩冰的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 冰冥打了个响指，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赞赏，“我小姨叫艾斯德斯，整个帝国最强的将军，一手冰系魔法练到了极致，抬手就能冰封整座城池，就是性格有点强势，总爱拉着人比武，打输了还要念叨半天。不过她人很好，每次去极北回来，都会给我带好看的冰晶。”
“我的天……” 丽那边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连惯常的散漫语气都绷不住了，“两个神枪手姐姐，两个一刀秒人的刀客妹妹，再加一个能冰封全城的冰系小姨…… 冰冥，你这一家子凑一起，居然没把家给炸了，简直是奇迹！”
她做情报这么多年，什么奇人异士都听说过，可这么多顶尖强者凑成一家人的，真是闻所未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这崩坏东京横着走，聚在一起，怕是能直接把所有尸灵和忌血族分家势力平推得连渣都不剩。缓了两秒，她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调侃：“合着你这是把各领域的天花板都凑成亲戚了？”
冰冥笑了笑，没接话，率先踩着锈蚀的金属梯往下走。下水道里比地面更暗，只有腕表表盘的红光映着斑驳的管壁，浓稠的黑暗里偶尔传来细碎的水流声，滴答滴答撞在管壁上，回声在管道里飘出很远。忌血的腥甜味混在潮湿的霉味里，比地面淡得多，却始终萦绕不散，越往深处走，味道越清晰。塞拉菲娜的治愈光尘自动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屏障，将三人周身的污浊空气隔绝在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光膜碰到管壁的黏液时，还会泛起一圈细碎的金色涟漪。
彩跟着往下走，双刀被她握在手里，刀刃垂向地面，避免剐蹭到管壁。金属梯上的锈屑落在她的肩头上，她也没在意，只是沉默着走了几步，耳边还回荡着冰冥刚才讲家人的语气，轻松又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在意。
她忽然想起了咲。
小时候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日子，父亲还在，母亲健在，妹妹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姐姐，跑摔了就瘪着嘴要她背。庭院里的樱花落满刀身，父亲坐在廊下看着她们练刀，母亲端着刚煮好的茶走出来，花瓣落在茶碗里，漾开一圈浅浅的粉。只是后来谎言堆砌、生死相隔，那些柔软的过往，全被仇恨盖成了厚厚的痂，她碰都不敢碰，一碰就疼。
指尖轻轻摩挲过刀柄上的家族纹路，彩眼底的迷茫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光。
冰冥说得对，宿命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他隔着位面都能守着一大家子人的安稳，她和咲血脉相连，没道理就注定要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哪怕咲现在恨她入骨，她也要把真相说清楚，把妹妹从仇恨里拉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沙也加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她侧耳听了听管道深处的动静，眉头微蹙，感知力顺着水流蔓延开去，片刻后回头轻声提醒，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前面有水流声，应该快到主管道了。我感知到前面有微弱的忌血波动，断断续续的，大概率是咲留下的踪迹。附近还有几只低阶尸灵，数量不多，不用在意。”
冰冥抬了抬手腕，表盘上的红光骤然亮了一度，屏幕上的数值飞速跳动，精准锁定了管道深处不断移动的能量源。他抬眸望向漆黑的管道尽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却依旧从容，稳得让人安心：
“没错，就在前面三千二百米左右，她走得不快，移动速度很稳，没有战斗迹象。”
“咱们也跟上吧。是和解还是了断，总得先见了面，让她亲眼看看真相再说。躲是躲不掉的，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
话音落下，三人脚步同时加快，顺着幽深的地下管网，朝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忌血气息稳步追了过去。
三人辞别留在地下祭坛休整的胧，沿着破败的院区小路缓步向外走。灰黄色的毒雾依旧沉沉压在东京上空，将天光滤成一片浑浊的暗白，风卷着细碎的尘土与干枯的草叶擦过脚踝，踩在龟裂的柏油路上，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埃。路边侧翻的废弃轿车早已锈成了暗红色，碎玻璃嵌在开裂的路面里，被风沙磨得失去了棱角，远处楼宇的阴影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尸吼，顺着风飘过来，又散在浓稠的毒雾里。
彩走在左侧，腰间成对的双刀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鸣响。深棕色的作战靴底沾着半干的忌血渍，踩过碎石时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她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挺拔身姿，只是肩线比出发时柔和了许多，眼底的沉郁未散，却多了几分落定的坚定。三年寻父的执念有了归处，横亘多年的身世谜团揭开真相，剩下的，便是横在她与咲之间，那道被谎言与仇恨堆砌了十几年的高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刀柄上缠了多年的棉绳，绳面早已被磨得光滑，上面还留着她练刀时磨出的薄茧印子。
沙也加拎着流星锤走在右侧，澄澈的眼眸时不时扫过两侧坍塌的楼宇断壁，警惕着可能窜出的零散尸灵。握着锤柄的指节微微泛白，不是紧张，是刻在骨血里的战斗本能在作祟。重获新生的她褪去了尸灵时期的癫狂戾气，整个人沉静又舒展，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噩梦里醒了过来，连步伐都透着几分久违的轻松。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草木干燥的气息，这是她以人类的身份，第一次真切地闻到末世里风的味道，没有腐烂的腥气，只有尘埃和枯草的涩味，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冰冥走在中间，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神情松弛又从容。连续制衡两大忌血顶级暴走带来的疲惫，在庭院的短暂休整里已经被塞拉菲娜的治愈力场抚平了大半，手腕上的碳核八角?时空崩坏加速器泛着细微的红光，屏幕上跳动着细密的数值，全域扫描着方圆数里内的忌血能量波动，提前规避着所有潜在的尸潮与埋伏。识海里，森卓洛斯正懒懒地盘在烬渊石台边，时不时报一句 “西北方向八百米有七只零散尸灵，绕开了”，塞拉菲娜则维持着外层的微光屏障，将弥散的毒雾隔绝在三尺之外。
就在三人拐出医院正门、踏上主路废墟的瞬间，冰冥与彩腰间同步的加密通讯器骤然响起，滋滋的电流杂音过后，丽清亮又散漫的嗓音透过频段传了出来，背景里还伴着熟悉的、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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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截到旧城区地下管网的能量异动，波动频率和咲的忌血本源完全吻合，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她大概率是顺着下水道往海湾方向的废弃工厂去了，那地方以前是分家的秘密据点，隐蔽得很。你们从医院后侧的污水管网入口下去，沿着主管道往东南走，既能避开地面尸群，也能直接追上她的踪迹。”
丽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三两句便把路线与情报交代得明明白白，末了还补了句调侃，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促狭：“你这位妹妹藏得倒是深，要不是她刚才催动忌血秘术引发了能量潮汐，把半片管网的传感器都弄亮了，我还真挖不到她的踪迹。”
彩刚要应声回话，指尖都已经触到了通讯器的通话键，身旁的冰冥却忽然先一步开口，声音顺着加密频道清晰传了过去，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气：
“丽，先别急着说路线。我问你个事 —— 你在这个末世活了这么久，有过兄弟姐妹，或者别的家人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问题抛出来的瞬间，通讯器那头的键盘声猛地停了。
安全屋里，屏幕的冷蓝光映在丽的脸上，她搭在键盘上的手指顿在半空，眉梢微微挑了起来，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整条频道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电流滋滋的细碎杂音，过了足足两三秒，丽才带着一脸茫然似的，迟疑着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没缓过来的懵：
“我的…… 家人？”
她显然完全没料到冰冥会突然问这个。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她向来只交易情报、不谈私事，过往、身世、家人，全是她讳莫如深的禁区。可冰冥问得太自然、太随意，像是只是走路时随口聊起的闲话，不带半分打探与算计的意味，反倒让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最终只是抿了抿唇，等着冰冥的下文。
冰冥倒是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多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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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两个妹妹呢？不会也都是用刀的，还都是武士刀吧？”
她自己用双刀，父亲用武士刀，咲也用太刀，下意识便觉得用刀的姊妹总会有几分相似，说起 “武士刀” 三个字时，指尖还轻轻碰了碰腰间的刀鞘。
冰冥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脚步顿了顿，伸手掀开前方路口处一块半掩在杂草里、锈迹斑斑的下水道井盖。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过后，一股混着霉味与淡弱忌血腥气的潮气扑面而来，他抬手召出一缕灰焰，灰焰在空中打了个旋，无声净化掉管道里弥散的污浊戾气，连带着霉味都散了大半，才继续往下说：
“还真让你猜对了，都是用武士刀的。大妹妹叫赤瞳，那把刀叫村雨，是把妖刀，只要被斩到见了血，咒毒就会瞬间发作，几乎没救，是真正的一击必杀。她看着冷，话也少，其实最心软，总把好吃的肉都攒着留给妹妹，自己啃面包都乐意。”
“二妹妹叫黑瞳，她的刀叫八房，能操纵自己斩杀过的人和危险种，相当于带着一支亡灵军团。不过她现在身边就剩一只小猫人偶，是以前姐姐给她做的，天天揣在怀里宝贝得不行，没事就拿出来给人偶理毛。”
沙也加听到 “小猫人偶” 时，唇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她想起了小时候，杏也总捡流浪猫回来养，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庭院里，手里攥着半块小鱼干，奶声奶气地喊小猫过来，她就站在廊下看着，阳光落在姐妹俩的身上，暖得不像话。那些画面隔着十几年的岁月忽然清晰起来，暖得人眼眶发涩，她连忙垂了垂眼，把泛起的湿意压了回去。
冰冥是越说越上头，说着两个妹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气场强横、总爱捏他脸的小姨，顺嘴就补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对了，我还有个小姨！”
通讯器那头的丽本来听得津津有味，键盘都忘了敲，正暗自琢磨冰冥这一家子怎么全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狠人，听到 “小姨” 两个字，脑子里下意识就冒出了个离谱却又莫名合理的猜测，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还带着点自己都不信的试探：
“等等 —— 不会是玩冰的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 冰冥打了个响指，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赞赏，“我小姨叫艾斯德斯，整个帝国最强的将军，一手冰系魔法练到了极致，抬手就能冰封整座城池，就是性格有点强势，总爱拉着人比武，打输了还要念叨半天。不过她人很好，每次去极北回来，都会给我带好看的冰晶。”
“我的天……” 丽那边直接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连惯常的散漫语气都绷不住了，“两个神枪手姐姐，两个一刀秒人的刀客妹妹，再加一个能冰封全城的冰系小姨…… 冰冥，你这一家子凑一起，居然没把家给炸了，简直是奇迹！”
她做情报这么多年，什么奇人异士都听说过，可这么多顶尖强者凑成一家人的，真是闻所未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这崩坏东京横着走，聚在一起，怕是能直接把所有尸灵和忌血族分家势力平推得连渣都不剩。缓了两秒，她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调侃：“合着你这是把各领域的天花板都凑成亲戚了？”
冰冥笑了笑，没接话，率先踩着锈蚀的金属梯往下走。下水道里比地面更暗，只有腕表表盘的红光映着斑驳的管壁，浓稠的黑暗里偶尔传来细碎的水流声，滴答滴答撞在管壁上，回声在管道里飘出很远。忌血的腥甜味混在潮湿的霉味里，比地面淡得多，却始终萦绕不散，越往深处走，味道越清晰。塞拉菲娜的治愈光尘自动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屏障，将三人周身的污浊空气隔绝在外，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光膜碰到管壁的黏液时，还会泛起一圈细碎的金色涟漪。
彩跟着往下走，双刀被她握在手里，刀刃垂向地面，避免剐蹭到管壁。金属梯上的锈屑落在她的肩头上，她也没在意，只是沉默着走了几步，耳边还回荡着冰冥刚才讲家人的语气，轻松又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在意。
她忽然想起了咲。
小时候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日子，父亲还在，母亲健在，妹妹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姐姐，跑摔了就瘪着嘴要她背。庭院里的樱花落满刀身，父亲坐在廊下看着她们练刀，母亲端着刚煮好的茶走出来，花瓣落在茶碗里，漾开一圈浅浅的粉。只是后来谎言堆砌、生死相隔，那些柔软的过往，全被仇恨盖成了厚厚的痂，她碰都不敢碰，一碰就疼。
指尖轻轻摩挲过刀柄上的家族纹路，彩眼底的迷茫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光。
冰冥说得对，宿命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他隔着位面都能守着一大家子人的安稳，她和咲血脉相连，没道理就注定要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哪怕咲现在恨她入骨，她也要把真相说清楚，把妹妹从仇恨里拉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沙也加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她侧耳听了听管道深处的动静，眉头微蹙，感知力顺着水流蔓延开去，片刻后回头轻声提醒，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前面有水流声，应该快到主管道了。我感知到前面有微弱的忌血波动，断断续续的，大概率是咲留下的踪迹。附近还有几只低阶尸灵，数量不多，不用在意。”
冰冥抬了抬手腕，表盘上的红光骤然亮了一度，屏幕上的数值飞速跳动，精准锁定了管道深处不断移动的能量源。他抬眸望向漆黑的管道尽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却依旧从容，稳得让人安心：
“没错，就在前面三千二百米左右，她走得不快，移动速度很稳，没有战斗迹象。”
“咱们也跟上吧。是和解还是了断，总得先见了面，让她亲眼看看真相再说。躲是躲不掉的，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
话音落下，三人脚步同时加快，顺着幽深的地下管网，朝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忌血气息稳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