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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59章 “不行…… 绝对不行……”

    少女尖利的嘶吼在密闭的祭坛里层层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打败不了你!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了…… 明明我只差一步就能救回妈妈了!”

    “呜呜呜啊啊啊 ——!”

    她抱着头缓缓蹲下身,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周身翻涌的暗红忌血煞气再也压制不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毛孔里疯狂喷涌而出!浓稠的血雾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骨骼噼啪作响的脆响从血雾深处不断传出,伴随着少女痛苦又癫狂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血雾之中,咲身上的暗黑哥特连衣裙最先开始异化。精致的蕾丝裙摆被狂暴的血脉之力彻底撕碎、重构,化作流动的液态血色顺着肌理贴合全身,重点包裹住胸腔、腰腹与四肢经络,形成一套狰狞又妖异的血色战衣;纤细的脖颈与手臂上,虬结凸起的异化血管如同赤色藤蔓般疯狂蔓延,爬过下颌、攀上脸颊,最终在左眼下那颗美人痣周围凝成繁复的血色咒纹;头顶两侧,两根纤细却锋利的血色短角刺破发丝生长而出,角尖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腐蚀微光。

    这不是此前情绪激动引发的浅层暴走,是忌血族最纯粹、也最残酷的 —— 真正的忘我形态。

    彻底剥离人性,舍弃理智,将灵魂献祭给血脉本能,换取十倍以上的恐怖战力,代价是神魂被忌血一点点吞噬,最终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咲!你冷静一点!”

    彩瞳孔骤缩,握着双刀的指尖猛地攥紧,心底骤然一沉。她太清楚真正的忘我形态意味着什么,那是忌血族刻在骨血里的诅咒,一旦彻底沉沦,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她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痛惜:“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忌血彻底吞噬的!停下来!咲!”

    回应她的,是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

    “呜呜呜 —— 啊啊啊 —— 我要杀了你 —— 快去死了!”

    血雾骤然炸开!

    咲的身影从血雾深处猛地窜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几乎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猩红闪电。她手中的大太刀早已被浓稠的忌血彻底浸透,刃身膨胀了一圈,刀身布满扭曲的血色纹路,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刺鼻的腐蚀腥风,刀风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石质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这一刀,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是血脉本能催发的极致蛮力,却比任何精妙剑术都更加凶险、更加疯狂。

    铛 ——!!

    双刀交叉架住劈落的太刀,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瞬间传导至双臂,彩只觉得虎口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半步,靴底碾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咲的力量、速度、狂暴程度,都已经远超此前的任何一次对决,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搏命打法,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再这样打下去,要么她失手重伤咲,要么咲彻底耗尽神魂、油尽灯枯。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彩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她看着对面眼眸彻底赤红、只剩嗜血杀意的亲妹妹,看着她浑身虬结的异化血管、扭曲痛苦的神情,看着这场被谎言与仇恨堆砌出来的骨肉相残,心底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淡褐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波澜,只剩沉甸甸的决绝与温柔。

    周身淡红色的忌血光点骤然暴涨,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咲。”

    彩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穿透了呼啸的血风,清晰地落入咲混沌的意识深处,“就算忌血族的命运,生来就沾满了鲜血。”

    她周身的湖蓝色作战装束开始流转赤红微光,液态的忌血能量顺着肌理缓缓铺开,重构出贴合身形的血色战衣;头顶两根修长通透的红玉恶魔长角刺破发丝,傲然生长,角身流转的血脉纹路比咲的更加规整、更加纯粹;淡褐色的眼眸渐渐被浓郁的猩红覆盖,却没有半分失控的癫狂,只剩一片沉静的冷冽。

    忘我形态,主动开启。

    “我也要亲手,拂去那道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猩红身影同时动了!

    轰 ——!!

    双刀与太刀在祭坛中央轰然相撞,极致的忌血能量瞬间炸开,形成一圈环形血色冲击波,狠狠撞在四周的岩壁上!整座地下祭坛剧烈震颤,烛火尽数熄灭,黑暗之中,只有两道交错的血色刀光此起彼伏,金属碰撞的脆响、能量炸裂的轰鸣、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交织成一曲悲凉又惨烈的宿命悲歌。

    石门外的通道里,厚重的青黑色石门随着祭坛内的能量震荡微微颤动,细碎的石屑从门缝里簌簌滑落。

    冰冥静静伫立在石门左侧,双目微阖,黑色风衣垂落如墨,周身气息平稳得如同深潭。他掌心悬浮的熵焓烬曦燧缓缓旋转,阴阳鱼双色火焰微微起伏,灰焰的湮灭暗纹与光焰的治愈星尘同步震颤,精准映射着石门后方每一丝能量波动。

    沙也加握着流星锤站在右侧,眉头微蹙,警惕地盯着震颤的石门,眼底满是担忧。她能清晰感觉到门后两股狂暴到极致的忌血气息,其中一股稚嫩却癫狂,正是她从未见过的、彻底失控的忘我形态;另一股沉稳却凛冽,明明同样是血脉暴走,却偏偏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里面…… 两个人都开启忘我了?” 沙也加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咲的气息好乱,神魂在快速溃散,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忌血彻底吞掉的。”

    冰冥没有睁眼,只是轻轻颔首,声音平缓无波:“嗯,都开了。”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识海,与森卓洛斯、塞拉菲娜一同透过能量感知,“观看” 着这场骨肉相残的宿命对决。

    识海穹顶,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将祭坛内的场景清晰投射出来。血色刀光交错,两道身影辗转腾挪,狂暴的能量乱流在画面里层层炸开。

    森卓洛斯盘踞在烬渊石台之上,黑曜石般的龙瞳微微眯起,狭长的竖瞳里映着水镜中的血色光影,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洞悉本质的淡漠:“这对姐妹的忘我,根本不是一个层级。妹妹咲是被情绪和恨意推着走,被动沉沦,神魂节节败退,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忌血彻底侵蚀心智,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空壳;姐姐彩却是主动承载、以心驭血,理智始终压着本能,看似暴走,实则分寸拿捏得精准至极,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要害,只卸力、不伤人。”

    “说到底,姐姐从头到尾都在让着妹妹。”

    塞拉菲娜悬浮在星光治愈殿前,十二对羽翼轻轻舒展,细碎的星尘随着她的目光缓缓飘落,温柔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悲悯与担忧:“可一直让着也不是办法。咲的神魂损耗太快了,艾娃种下的执念种子正在借着忘我形态疯狂扎根,再打下去,就算最后彩赢了,咲的神魂也会碎得七七八八,就算强行救回来,也会损伤本源。”

    她指尖轻轻一点,一道金色数据流从水镜边划过,标注出咲神魂溃散的速度:“你看,她的灵魂强度已经掉了三成了,忘我形态每多维持一分钟,损伤就加重一分。艾娃当年给她种下的心理暗示太狠,把‘复活母亲’和‘杀死彩’死死绑在一起,执念就是她暴走的燃料,越打执念越深,越打越停不下来。”

    冰冥的意识站在水镜前,目光静静落在画面里两道交错的血色身影上,眼神通透,带着几分了然与轻叹。

    密闭的石门外,能量震荡的频率越来越紊乱。

    冰冥掌心的熵焓烬曦燧旋转得越来越快,阴阳鱼的边界泛起细碎的涟漪,映射着石门后两股同源却相杀的忌血气息。他原本沉静的眉峰一点点蹙起,识海内水镜画面里,咲浑身血纹虬结、状若疯魔的模样,与记忆深处某个雨夜的剪影渐渐重叠 —— 黑瞳握着八房站在雨里,眼底是同样的偏执与破碎,嘴里说着 “姐姐由我来葬送”,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极碎,像是从灵魂缝隙里漏出来的泣声,顺着能量波动钻进了他的感知。

    好痛……

    妈妈…… 我好痛啊……

    其实我也…… 不相信艾娃说的话……

    可是我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那天妈妈倒在雨里的样子…… 我就好怕……

    我只能靠着这个谎言活下去啊……

    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呢喃,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冰冥的神经深处。

    轰 ——

    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碎片:赤瞳和黑瞳在天文馆的争执。

    “你以为我想走?我看见你被大臣注射药剂时,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你抱着杀人傀儡叫‘姐姐’的样子,比死还让我难受!”

    “所以你就选择背叛?你知道艾斯德斯大人怎么训练我的吗?她把我绑在冰柱上,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的通缉令被风雪撕碎。她说‘你的姐姐已经死了,现在你只有帝国’……”

    七岁的赤瞳用身体护住黑瞳,任由皮鞭在后背抽出血痕;十三岁的黑瞳偷藏半块面包,在赤瞳执行任务归来时,塞进她染血的掌心。

    那些他以为早已抚平的伤痕,那些他拼尽全力才改写的宿命,此刻以另一种近乎复刻的姿态,血淋淋地撞进眼前。

    “不……”

    冰冥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腕间的碳核八角?时空崩坏加速器像是感应到了他剧烈波动的情绪,表盘上的八角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八道纹路依次点亮,红色流光沿着表圈飞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失控与执拗。脚下的碎石被无形的气场震得微微跳动,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碳核八角的红光映得他半边侧脸都浸在血色里。

    沙也加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握着流星锤的手骤然收紧,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紧张:“冰冥?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抱歉。”

    冰冥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沉哑,“实在是…… 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腕轻轻一翻,环状的虚玄神兵骤然凝形,暗红纹路顺着刃身依次亮起,三米长的血色刀身在昏暗的通道里泛着幽幽冷光。可下一秒,刃身流转的寂灭锋芒却被他强行压下,连森卓洛斯拟态在体表的黑曜石鳞甲,都顺着左肩的位置悄然褪去。

    沙也加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轰隆 ——!!

    厚重的青黑色石门被巨力直接撞开,碎裂的石屑混着血雾漫天飞溅。狂暴的气浪顺着门洞席卷而出,吹得沙也加发丝翻飞,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眼底满是错愕。

    祭坛之内,局势早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彩双刀交错横在身前,却始终不敢动用全力反击,刀刃只敢贴着咲的太刀刀脊游走,卸力的同时还要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要害。忘我形态下的咲力量暴涨到极致,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震得彩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她不能伤咲,可咲的每一招都奔着取她性命而来。

    “去死 ——!!”

    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周身血雾暴涨,双手握着大太刀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凌空跃起,借着下坠的力道,朝着彩的头顶狠狠劈落!

    这一刀凝聚了她所有的忌血本源,刀身裹挟着浓稠的血色气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彩瞳孔骤缩,脚下步伐已被逼到血池边缘,退无可退。她看着刀刃下咲布满血纹、却难掩稚嫩的脸,握着双刀的手竟微微一顿 ——

    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算了。

    若是我的死,能让她放下执念……

    若是我的心脏,真能让妈妈……

    彩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疾风骤然炸响在她耳边,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彩!你做得很好 ——”

    “接下来,让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