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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00章 后续行动

    襄阳城外,关羽大营。

    夜已经深了。营地里大部分火把已经熄了,只剩下巡逻兵手里的灯笼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像是几颗散落在营地里的孤星。中军帅帐还亮着灯,但帐帘紧闭,门口的守卫被换成了关羽的亲兵,三个人站在帐外,手按刀柄,目光扫过营地每一个角落。

    帐里,刘备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壶温着的酒和三个杯子。许攸和徐庶分坐两侧,两人的表情都比白天轻松了一些,但目光中依然带着一种筹划大事时才有的凝重。张飞和关羽不在——刘备特意没有叫他们,有些话,他们两个在这里反而不好说。

    “二弟和三弟都是直性子,有些事他们知道了反而会露破绽。所以今晚只请两位先生来。”刘备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推过去,“许先生,你今天那份传单——效果比预想中好。但下一步怎么走,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许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开口:“主公,让马良从中提出分化是第一步,传单只是第二步。让荆州百姓对刘琦不满,对主公心生好感,这是造势。但造势不能代替行动。我们还需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策反文聘。文聘是江陵守将,也是刘琦手下唯一一个能打的武将。今天他带兵从城南门出来接应刘琦,虽然被主公挡回去了,但他对刘琦的忠诚还在。如果能策反文聘,让他保持中立,刘琦手里就没有兵可用了。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个光杆荆州牧,什么政令都出不了襄阳城。”

    刘备沉默了一下:“文聘这个人我了解,他跟了刘表十几年,对刘家忠心耿耿。要策反他,不容易。”

    “不需要让他倒向我们,只需要让他保持中立。主公可以派人去江陵,跟文聘说——如果刘琦跟主公翻脸,他站在哪边?如果他站在刘琦那边,主公打襄阳,他就得带兵来救。但如果他保持中立,主公不动他,江陵还是他的。文聘这个人重感情,刘表对他有恩,但主公是汉室宗亲,又是荆州百姓爱戴的人。他两边都不想得罪,保持中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谁去跟文聘谈?”

    “马良。”许攸说,“马良是荆州人,文聘跟他有旧交。而且马良这次潜伏过去,外界都以为马良是刘琦的人,其实是我们去挑拨离间的,而且让他用荆州安危说服文聘,他去最合适。”

    徐庶接过话:“主公,策反文聘的同时,还要做第二件事——联络荆州各郡的太守和县令。传单在民间已经传开了,但太守和县令们大多还在观望。他们怕刘琦报复,也怕主公秋后算账。如果主公能派人去各郡走一趟,跟他们说清楚——只要他们不主动跟主公为敌,主公就不会动他们的官位,他们会很乐意保持中立。”

    “各郡的太守和县令里,有多少是蒯越的人?”

    “大约三成。剩下七成大多在观望。蒯越的人主要集中在南郡和武陵,江夏因为被孙权占了,那边的人已经不管用了。长沙和桂阳那边,太守们跟蒯越关系不深,可以争取。”

    “第三件事呢?”

    许攸放下酒杯,声音比之前压得更低了一些:“第三步——开一次荆州牧府的议事会。把荆州各郡的太守、驻军将领、荆州世族代表全部请到襄阳来。在会上,让各郡的人自己说——谁更适合当荆州牧。主公是汉室宗亲,又在荆州经营了两年多,仁德爱民,荆州百姓没有不知道的。刘琦虽然有刘表之子的名分,但他今天扣张将军、调关将军的事,各郡的人都看在眼里。如果让他们自己选,大多数人会选主公。”

    “刘琦不会开这个会。”

    “所以要先让蒯越和刘琦觉得——他们能控制这个会。让马良去跟刘琦说——各郡太守对传单的事很担忧,建议开一次议事会,让大家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刘琦会觉得自己在会上能掌握多数,就会答应。等他答应了,再让各郡的太守自己表达态度。刘琦在会上才会发现——他的多数不存在。”

    刘备想了想,然后开口:“许先生,你这条计策——从传单到策反文聘,从联络各郡到议事会,前后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关键是文聘那边能不能稳住。只要文聘保持中立,刘琦就没有兵可用。只要各郡的太守大部分站在我们这边,刘琦在议事会上就没有话语权。到时候他要么主动让贤,要么被各郡的人逼着让贤。不管哪种结果,荆州牧的位子都会落到主公手里。”

    刘备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在想一件事——许攸这条计策确实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传单已经在荆州各郡传开了,民心已经动了。接下来只要把各郡的太守和文聘稳住,刘琦就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但这个过程中有一个环节他不太放心。

    “许先生,文聘那边——如果马良去了之后,文聘反而把马良扣了,或者把消息报给刘琦呢?”

    “所以马良去之前,属下会先派人去江陵摸清文聘的近况。文聘自从江夏退到江陵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他在江夏守了那么久,最后弃城突围,折了将近一半的兵。回到江陵之后,刘琦没有给他补充兵力,也没有给他加官,反而让他把一部分江陵守军调去了襄阳。文聘心里有怨气,只是没有说出来。马良去了之后,先听文聘诉苦,再跟他说主公的仁德,文聘会动心的。”

    “如果文聘不动心呢?”

    “那属下就换一种方式。文聘有一个老母在江陵,今年六十多岁了。文聘是个孝子,如果他老母跟他说几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

    刘备沉默了一下:“许先生,你连文聘的老母都打听过了?”

    “属下做事,习惯把路探清楚再走。”

    刘备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徐庶:“徐先生,你那边有什么要补充的?”

    “主公,属下想提醒一点——这件事不能让关将军和张将军参与太多。他们的身份太明显了,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上。让他们继续在襄阳城里练兵、整军,做出准备打仗的样子。刘琦看到他们整军,就会以为主公要动武,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城防上。而主公暗中做的事,他反而注意不到。”

    “你说得对。二弟和三弟就让他们在城里待着,做出准备打仗的样子。但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他们说清楚——不管刘琦做什么,都不要先动手。谁先动手,谁就输了民心。”

    “属下明天一早就去跟他们说。”

    刘备点了点头,把酒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把杯子放下。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冬夜的冷风灌进来,把他身上的酒意吹散了大半。营地里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远处的襄阳城墙上也有零星的火光在移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帘子走回帐里。

    “许先生,马良那边——你明天就派人去江陵,把他请回来。不要写信,口头传话,不要留痕迹。”

    “主公考虑得周全。属下这就去安排。”

    许攸和徐庶同时站起来,朝刘备拱了拱手,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帅帐。

    刘备一个人坐在案前,看着案上那壶已经凉透的酒,沉默了很久。他必须把荆州纳入麾下,所以他只能动,但不能明着动。他要让荆州的世族和百姓自己选——选一个能保住荆州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我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