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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699章 大义致胜

    襄阳城外,关羽大营。

    张飞把马鞭往案上一拍,铁甲上还带着牢里沾的灰土,他顾不上换,一屁股坐下来灌了半壶凉茶,然后抬起头看着刘备:“大哥,你为什么要答应刘琦?荆州的兵权虽然保住了,但政务全给了他。蒯越那种人,手里有了实权,迟早会把荆州各郡的官员全换成他的人。到时候我们连粮草都调不动,兵权还有什么用?”

    关羽也开口了,声音比张飞沉稳一些,但语气同样不解:“大哥,三弟说得有道理。刘琦今天敢扣三弟,明天就敢扣我们。你答应把政务让出去,等于给了他一把刀。他拿着这把刀,迟早会架到我们脖子上。”

    刘备坐在帐中主位上,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他听完两个兄弟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外面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在冬日的寒风中回荡着。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沉郁。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帘子走回帐里。

    “二弟,三弟,你们觉得——荆州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兵。”张飞开口了,“手里有兵,说话才硬气。”

    “二弟觉得呢?”刘备看向关羽。

    关羽捋了一下长髯:“兵权固然重要,但粮草是根基。没有粮草,兵也养不住。所以荆州的粮草调配权,不能全给刘琦。”

    刘备点了点头,然后开口:“你们说得都对,但不全对。荆州最重要的是民心。谁得了荆州百姓的认可,谁就是荆州真正的主人。刘琦拿了政务,但他拿不到民心。他拿了各郡官员的任命权,但他拿不到百姓的信任。一个不得民心的荆州牧,坐在襄阳城里发号施令,底下的人阳奉阴违,他的政令就出不了襄阳城。”

    张飞和关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接话。刘备正要继续开口,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许攸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面色比平时更沉。

    “主公,属下有一件事要向主公汇报。”

    “你说。”

    许攸把帛书展开放在案上。那是一份手抄的传单,上面写着一行字——“刘琦忘恩负义,囚禁张飞将军,欲夺关羽将军兵权,以荆州为私产。刘皇叔仁德爱民,荆州百姓之父母也。”

    刘备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下:“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襄阳城的街上。不知道是谁最先贴出来的,但现在已经在城里传遍了。属下还听说,南郡、江陵、武陵几个郡都有人传抄。传单上的话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戳在刘琦的痛处——他囚禁张将军是事实,夺关将军兵权也是事实。百姓看了之后,对刘琦的观感一下子就变了。”

    关羽拿起帛书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许先生,这传单是谁写的?”

    “属下写的。”

    堂里安静了一瞬。张飞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案上:“许攸!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将军在牢里的时候,属下让人在襄阳城里散发的。不只是襄阳,南郡、江陵、武陵、长沙,几个郡同时动手,三天之内就把传单传遍了荆州。”

    张飞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好!许攸,你这招够阴的。”

    关羽没有笑,他看着许攸,沉默了片刻:“许先生,你写这份传单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和大哥商量?”

    “因为关将军和主公不会同意。”许攸的声音很平,“主公一向重情义,不愿意让刘琦难堪。关将军也顾念旧情,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属下觉得——刘琦已经先动手了,他扣了张将军,又调关将军去江陵。如果我们只是守,迟早会被他一步步蚕食。只有把荆州百姓的心拉过来,才能让他投鼠忌器。”

    “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

    “张将军被扣是真的,关将军被调去江陵是真的,刘琦想收兵权也是真的。传单上只说了一半——刘琦想做但还没做成的事,属下替他提前说出来了。”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主公的仁德。主公在徐州修路办学,在荆州守城安民,在益州平定叛乱。这些东西荆州百姓都看在眼里。传单上写的不是谎话,是把主公做过的事重新说了一遍。只不过以前没有人把这些事跟刘琦对比过,现在对比了,百姓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刘备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已经过了正午,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营地上,把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帘子走回来。

    “许先生,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主公,属下做事有分寸。传单上只骂刘琦,不骂刘表。只夸主公,不贬低汉室。荆州百姓看了之后,会觉得主公受了委屈,但主公没有还手。他们会觉得刘琦做得过分,但主公顾全大局。这样一来,主公的声望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更高了。”

    关羽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了:“许先生,你这份传单发出去之后,刘琦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慌。他会觉得荆州百姓都在骂他,他会觉得各郡的太守和县令会倒向主公。他会急着做两件事——第一,派人去各郡安抚,说传单是假的。第二,找人跟主公谈,想重新划定职权。但不管他做什么,主动权都在主公手里了。”

    “为什么?”

    “因为他扣张将军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各郡的太守和县令都知道了。这些人都是荆州本地人,在荆州做了多年的官。他们以前听刘琦的,是因为刘琦是刘表的儿子,名正言顺。但现在他们知道刘琦为了收权连张飞都敢扣,就会觉得——这个人靠不住。跟着他,今天扣张飞,明天就可能扣自己。而主公这边,主公又是汉室宗亲,仁德爱民。两边一对比,他们会站哪边?”

    刘备沉默了很久。他想到刘琦今天在校场上说的那些话——“我不想等到那一天,什么都被你拿走了,我才反应过来。”刘琦怕他,怕他把荆州拿走。但刘琦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拿走荆州。他想要的只是荆州不落入陈功或孙权之手。但许攸这一招,把荆州百姓的心拉过来了。民心变了,荆州的局势就变了。刘琦坐在襄阳城里,手上只有一个空名头和几个世族支持。而百姓的心已经倒向了他。

    “许先生,传单的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发了。另外——派人去各郡暗中联络那些愿意跟我们的太守和县令。不要明着挖刘琦的墙角,只要让他们知道——主公不会为难他们。”

    “是。”

    许攸转身要走,张飞叫住了他:“许先生,你等会儿。我问你一件事——你发传单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被刘琦砍头?”

    许攸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张飞:“张将军被扣的时候,属下确实担心过。但属下算准了一件事——刘琦不敢杀张将军。杀张将军就是跟主公开战,刘琦没有那个胆子。”

    张飞盯着许攸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行,你小子够胆。以后你再干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