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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03章 支持刘备

    襄阳城,天还没亮透,州牧府前院就已经站满了人。各郡来的车马停在府门外的巷子里,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马匹的鼻息在冬日的寒风中凝成白雾,车夫们搓着手跺着脚取暖,车帘后面偶尔露出半张脸,朝州牧府的方向张望着。

    刘琦站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深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容比平时更加沉肃。他身后站着蒯越和王粲,再后面是十几个荆州本地的重要官员。

    刘备到的时候,议事堂里已经坐了大半。他从侧门走进来,没有惊动太多人。关羽和张飞跟在他身后,两人都穿着便服,腰间没有挂兵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随从。许攸和徐庶跟在最后面。

    刘备在客位上坐下,目光扫过议事堂。堂内面积不小,能容下几十个人,案几排成两列,文武分坐。各郡的太守坐在前排——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武陵太守金旋,南郡太守蒯祺。文聘没有来,他派了一个副将代表江陵。其余的位置坐满了荆州各地来的将领和世族代表。

    刘琦站起来走到堂中央。他手里拿着一卷帛书,展开之后开始念——内容是荆州的政务总结、军务汇报和粮草调配情况。他念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念完之后把帛书合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荆州的将来。荆州经历了江东入侵、江夏失守、襄阳被围,能撑到今天不容易。我需要各位的支持,把荆州稳住。”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刘备将军在荆州多年,功劳很大。但荆州是刘家的荆州,我是刘表的儿子。荆州的政务、军务、粮草,以后由我来全权处理。刘将军安心在益州经营,荆州的事不劳他操心。”

    堂里安静了一瞬。韩玄先站了起来。他年纪不小,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公子,属下有一句话想问。”

    “韩太守请说。”

    “公子说荆州的事由公子全权处理,属下没有意见。但属下想问——江夏丢了之后,孙权的水军就停在江夏,离襄阳只有五百里。如果孙权再打过来,谁来守襄阳?”

    刘琦沉默了一下:“襄阳有文将军的江陵守军。守得住。”

    韩玄没有接话,只是看了刘备一眼,然后坐了下去。赵范站起来:“公子,属下也有一件事想问。陈功在北面,他的兵在伊阙关和武关道都有驻防。如果陈功从武关道打过来,襄阳的北面就是空的。谁去挡陈功?”

    “刘备将军在益州,益州有兵。如果陈功打襄阳,刘备将军会从益州出兵牵制陈功的后方。”

    “公子,益州到襄阳的路比较远。等刘备将军的兵到了,襄阳已经打完了。”赵范说完之后坐了下去。

    蒯越从旁边站起来:“诸位,公子是荆州牧,名正言顺。荆州的军务政务本就该由公子做主。刘备将军虽然功劳大,但他毕竟是臣。如果各位觉得荆州需要刘备将军来管,那荆州还是荆州吗?”

    堂里又安静了一瞬。金旋站起来:“蒯先生,属下说一句公道话。如今天子遇害,刘皇叔是汉室宗亲,又替荆州守了两年多的城。江夏丢了,是文聘守不住,不是刘皇叔的错。襄阳被围,是关将军守住的,也不是公子的功劳。刘皇叔在益州站稳了脚跟,荆州北面靠关将军,东面靠文聘,但东西两面的联络和调度,靠的是谁?是刘皇叔。属下觉得——荆州需要一个能统筹全局的人。这个人,属下选刘皇叔。”

    金旋说完之后,韩玄也站起来:“属下也选刘皇叔。”

    赵范看了看左右,然后站起来:“属下选刘皇叔。”

    蒯祺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公子,属下是南郡太守,南郡的政务和军务都由公子调遣,属下没有意见。但属下觉得——如果荆州需要一个能挡住陈功和孙权的人,刘皇叔比公子更合适。”

    堂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刘琦站在堂中央,手里攥着那卷帛书,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他看向蒯越,蒯越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向王粲,王粲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再看那些曾经答应支持他的太守们——韩玄、赵范、金旋,三个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们——”刘琦的声音沙哑而发颤,“你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回答他。刘琦站在堂中央,手里的帛书掉在地上,卷轴滚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的嘴唇在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然后他猛地咳了一声。

    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落在面前的案几上,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案沿往下淌,滴在他深紫色的锦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双膝一软,整个人朝前倾倒。旁边的蒯越冲上来扶住他:“公子!公子!”

    堂里顿时乱了起来。有人站起来喊军医,有人冲上去帮忙扶人,有人低声议论着往后退。刘备从客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刘琦面前。他蹲下来,伸手扶住刘琦的另一只胳膊,看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公子,你怎么样?”

    刘琦抬起头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玄德叔……你……”

    “别说话。”刘备转头对蒯越说,“扶公子回后院休息。军医呢?叫军医来。”

    几个侍从冲上来,把刘琦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往后院走去。刘琦的双脚拖在地上,锦袍的下摆沾了血迹和灰尘。他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刘备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转回头,被侍从架着消失在了后院的门廊里。

    刘备站在堂中央,看着刘琦被扶走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在座的所有人。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备身上。

    “诸位。”刘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公子身体不适,今天的议事先到这里。各位远道而来,先在驿馆休息。等公子身体好些了,再继续商议。”

    他顿了顿,然后开口:“但有一句话我今天要说清楚——荆州是汉室的荆州,我刘备只是替天子守城。不管以后荆州的事务由谁主持,荆州的归属不会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朝着侧门走去。关羽和张飞跟在后面,许攸和徐庶落在最后。议事堂里的人在刘备离开之后才陆续站起来,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往外走。蒯越站在堂中央,看着那些正在离去的背影,面色铁青。王粲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蒯先生,大势已去了。”

    蒯越没有说话。他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王粲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