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32章 子午奇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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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北面，陈仓道。
四月的秦岭，山风还带着凉意。陈仓道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三条古道之一，从陈仓出发，沿褒水河谷南下，翻越秦岭主脊，出褒谷口进入汉中盆地。这条道比褒斜道宽一些，能并行四匹马，但路面坑洼不平，有些路段还悬在峭壁边上，马车过不去，只能走骡马和行人。
赵云的先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陈仓道中段的阳平关。阳平关是陈仓道南段最重要的关隘，依山而建，关墙用青石垒成，高一丈五尺，厚一丈，关前只有一条窄路，关后是缓坡。守关的是魏延，三千人，清一色的长枪手和弓箭手，关墙上堆满了滚木擂石，关前的拒马摆了整整三排。
赵云在关外五里处扎营。中军帐里，诸葛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阳平关的详细地形图。这张图是绣衣使者花了半个月画出来的，上面标注了关墙的高度、厚度、哨塔的位置、拒马的分布，连关后那条缓坡的坡度都标了出来。
“阳平关的关墙虽然不高，但厚度有一丈，我们的投石机砸不穿。关前的路太窄，大部队展不开，最多只能容纳两千人同时进攻。魏延把三千守军分成三班，轮换守关，每一班都有一千人在关墙上。如果强行进攻，伤亡会很大。”
赵云站在旁边，看着地形图沉默了一会儿：“诸葛先生，能不能绕过去？”
“能，但代价很大。阳平关西面是悬崖，东面是密林。密林里的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如果我们派小股部队从密林渗透，可以绕过阳平关。但大部队过不去。而且魏延在密林里设了哨卡，渗透的部队会被发现。”
“那就正面打。王双的铁血军顶在前面，吸引魏延的注意力。我带领骑兵从关后的缓坡绕上去，前后夹击。”
“关后的缓坡有魏延的预备队守着，而且缓坡上挖了壕沟，骑兵冲不上去。就算冲上去了，马在坡上施展不开，反而会变成活靶子。”
赵云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阳平关的地形对守军有利，正面强攻和绕后突袭都占不到便宜。
“那就围。阳平关的粮草能撑多久？”
“魏延的粮草从南郑运过来，走陈仓道南段，大约需要三天。如果我们在阳平关北面切断他的粮道，他撑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主公给我们的期限是一个月打到南郑城下。如果阳平关耗上半个月，南郑就打不成了。”
“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让魏延主动放弃阳平关。比如——派一支部队从陈仓道东面的小路绕到阳平关后方，做出要切断他退路的样子。魏延看到后路被断，就只能放弃阳平关，退守南郑。”
“哪条小路？”
诸葛亮指着地形图上的一条虚线：“陈仓道东面有一条古道，叫子午道，是汉武帝时期修的。这条道很窄，年久失修，大部分路段已经被野草覆盖。但如果派工兵提前砍树修路，可以让小股部队通过。从子午道绕到阳平关后方，大约需要走五天。”
“五天。如果魏延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派兵堵住子午道出口呢？”
“所以需要有人牵制魏延的注意力。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正面做出要强攻的样子，魏延就会把主力集中在关墙上。这时候小股部队从子午道绕出去，他来不及反应。”
赵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带三千轻骑走子午道，绕到阳平关后方。王双的铁血军在正面佯攻，牵制魏延的兵力。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设伏，如果魏延派人去堵子午道出口，雪豹部队就截断他的退路。”
“可以。但子午道的路况很差，骑兵过不去。赵将军只能带步兵走子午道，而且不能带重甲。”
“那就带轻步兵。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绕出去，王双的铁血军在正面牵制，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策应。三路配合，魏延挡不住。”
诸葛亮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正面列阵，做出要强攻的样子。赵将军带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出发，五天之后绕到阳平关后方。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设伏，随时准备策应。”
“是。”
第二天清晨，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下列阵。三千重甲步兵排成三排横队，盾牌并拢，长枪架出，黑压压一片压在关前的窄路上。王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长枪横握，扬声喊道：“魏延！出来受死！”
关墙上，魏延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铁甲，面色沉静。他身后站着几个校尉，有人低声问：“将军，铁血军要强攻了？”
“不像。铁血军是重甲步兵，攻城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摆出这个阵势，更像是佯攻。”
“佯攻？那主攻在哪？”
魏延没有回答。他走到关墙西侧，看了一眼关外的密林。密林边缘的灌木丛有被踩踏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他看得出来。他又走到关墙东侧，看了一眼子午道的方向。子午道入口的野草被砍掉了一片，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
“传令——东面子午道入口加派两百人，守住出口。”魏延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亲军校尉道，“这两百人只是做样子给赵云看。真正的手段在出口外。你带一千二百精锐，今夜悄悄出关，埋伏在子午道出口外的缓坡松林和乱石后面。箭楼不要立得太显眼，用树枝遮住；壕沟前移半里，等赵云出谷过半，先放箭，再推滚石，松林伏兵从两翼截断他的队伍。我要让赵云出了子午道，就陷在坡上。”
校尉迟疑：“将军，若赵云不从小路来呢？”
魏延冷笑一声：“王双在正面摆出这副架势，就是要把我的眼睛钉在关前。赵云若不走子午道，何必提前砍草修路？他不是来试探的，他是来抄我后路的。只是——”魏延望着子午道方向，声音沉了下来，“就怕我这一千二百人，拦不住他三千轻兵。”
当天夜里，赵云带着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出发。子午道的路况比预想中更差——有些路段被山洪冲垮了，要临时填土修路；有些路段被野草和灌木覆盖，工兵要砍树开道。三千人轮流开路，走得慢但不停。白天走，晚上也走。走到第四日傍晚，离出口还有十余里时，赵云派出的斥候攀上两侧山崖探路，回来报得急：“将军，出口外松林里有新翻的土，乱石后面有伏兵埋锅的痕迹，箭楼也用树枝遮了，鸟群不落那片林子。”
赵云眼神一冷：“魏延知道了。他不再出口堵我，是想放我出谷，半渡而击。”
副将问道：“那怎么办？退回去？”
“退回去就前功尽弃。”赵云摊开地图，手指在出口外缓坡上一划，“魏延伏兵在松林和乱石后，出口窄，他以为我只能一段一段往外送。那我偏不让他安稳伏击。前队五百人举盾出谷，只做试探，不抢坡；左右各八百人攀崖绕坡，从伏兵侧后摸上去；中军一千人跟在我身后，等伏兵一动，立刻压上去。再派人火速通知徐盛，雪豹部队从密林侧击，截他伏兵退路；王双那边听到关后喊杀，即刻强攻北门。”
“是。”
第五日清晨，子午道出口的薄雾还没散，赵云前队五百轻步兵举盾出谷。他们走得不快，盾牌并拢，长刀出鞘，一步一步踩上缓坡。魏延伏在松林后看得清楚，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赵云果然来了，喜的是赵云似乎没有察觉伏兵。他压着声音传令：“等他们过半再放箭。”
五百人走到壕沟前，忽然停住。领队校尉将盾牌往地上一顿，喝道：“结阵——不进！”五百人齐齐后退半步，盾牌下压，长刀斜指。魏延瞳孔一缩，知道不好，猛一挥手：“放箭！推石！”
箭楼上的弓手松弦，滚石从坡上轰隆隆推下。可赵云前队早有准备，盾阵一合，箭矢钉在盾面上叮当作响，滚石被壕沟和盾阵勉强挡住。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山崖上忽然响起号角——赵云两翼八百人从坡侧攀了上来，强弩居高临下，火箭直射箭楼。箭楼上的树枝伪装被点燃，浓烟一起，伏兵的位置全暴露了。
魏延咬牙，拔出长刀：“伏兵尽出！截断谷口！”
松林和乱石后的千余伏兵呐喊着冲出来，长枪如林，想把赵云前队压回谷中。可坡面太窄，伏兵展不开，只能三五百人并列；赵云前队五百人死战不退，盾牌顶住长枪，短刀从盾缝里捅出去，山地近战，轻步兵反而比长枪手灵活。赵云中军一千人随即从谷口涌出，像一把尖刀插进伏兵侧翼。赵云骑不得马，披轻甲提长枪走在最前，连挑两名什长，喝道：“魏延伏兵已破！向前压！”
四月的秦岭，山风还带着凉意。陈仓道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三条古道之一，从陈仓出发，沿褒水河谷南下，翻越秦岭主脊，出褒谷口进入汉中盆地。这条道比褒斜道宽一些，能并行四匹马，但路面坑洼不平，有些路段还悬在峭壁边上，马车过不去，只能走骡马和行人。
赵云的先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陈仓道中段的阳平关。阳平关是陈仓道南段最重要的关隘，依山而建，关墙用青石垒成，高一丈五尺，厚一丈，关前只有一条窄路，关后是缓坡。守关的是魏延，三千人，清一色的长枪手和弓箭手，关墙上堆满了滚木擂石，关前的拒马摆了整整三排。
赵云在关外五里处扎营。中军帐里，诸葛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阳平关的详细地形图。这张图是绣衣使者花了半个月画出来的，上面标注了关墙的高度、厚度、哨塔的位置、拒马的分布，连关后那条缓坡的坡度都标了出来。
“阳平关的关墙虽然不高，但厚度有一丈，我们的投石机砸不穿。关前的路太窄，大部队展不开，最多只能容纳两千人同时进攻。魏延把三千守军分成三班，轮换守关，每一班都有一千人在关墙上。如果强行进攻，伤亡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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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代价很大。阳平关西面是悬崖，东面是密林。密林里的山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如果我们派小股部队从密林渗透，可以绕过阳平关。但大部队过不去。而且魏延在密林里设了哨卡，渗透的部队会被发现。”
“那就正面打。王双的铁血军顶在前面，吸引魏延的注意力。我带领骑兵从关后的缓坡绕上去，前后夹击。”
“关后的缓坡有魏延的预备队守着，而且缓坡上挖了壕沟，骑兵冲不上去。就算冲上去了，马在坡上施展不开，反而会变成活靶子。”
赵云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阳平关的地形对守军有利，正面强攻和绕后突袭都占不到便宜。
“那就围。阳平关的粮草能撑多久？”
“魏延的粮草从南郑运过来，走陈仓道南段，大约需要三天。如果我们在阳平关北面切断他的粮道，他撑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主公给我们的期限是一个月打到南郑城下。如果阳平关耗上半个月，南郑就打不成了。”
“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让魏延主动放弃阳平关。比如——派一支部队从陈仓道东面的小路绕到阳平关后方，做出要切断他退路的样子。魏延看到后路被断，就只能放弃阳平关，退守南郑。”
“哪条小路？”
诸葛亮指着地形图上的一条虚线：“陈仓道东面有一条古道，叫子午道，是汉武帝时期修的。这条道很窄，年久失修，大部分路段已经被野草覆盖。但如果派工兵提前砍树修路，可以让小股部队通过。从子午道绕到阳平关后方，大约需要走五天。”
“五天。如果魏延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派兵堵住子午道出口呢？”
“所以需要有人牵制魏延的注意力。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正面做出要强攻的样子，魏延就会把主力集中在关墙上。这时候小股部队从子午道绕出去，他来不及反应。”
赵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带三千轻骑走子午道，绕到阳平关后方。王双的铁血军在正面佯攻，牵制魏延的兵力。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设伏，如果魏延派人去堵子午道出口，雪豹部队就截断他的退路。”
“可以。但子午道的路况很差，骑兵过不去。赵将军只能带步兵走子午道，而且不能带重甲。”
“那就带轻步兵。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绕出去，王双的铁血军在正面牵制，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策应。三路配合，魏延挡不住。”
诸葛亮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正面列阵，做出要强攻的样子。赵将军带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出发，五天之后绕到阳平关后方。徐盛的雪豹部队在密林里设伏，随时准备策应。”
“是。”
第二天清晨，王双的铁血军在阳平关下列阵。三千重甲步兵排成三排横队，盾牌并拢，长枪架出，黑压压一片压在关前的窄路上。王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长枪横握，扬声喊道：“魏延！出来受死！”
关墙上，魏延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铁甲，面色沉静。他身后站着几个校尉，有人低声问：“将军，铁血军要强攻了？”
“不像。铁血军是重甲步兵，攻城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摆出这个阵势，更像是佯攻。”
“佯攻？那主攻在哪？”
魏延没有回答。他走到关墙西侧，看了一眼关外的密林。密林边缘的灌木丛有被踩踏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他看得出来。他又走到关墙东侧，看了一眼子午道的方向。子午道入口的野草被砍掉了一片，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
“传令——东面子午道入口加派两百人，守住出口。”魏延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亲军校尉道，“这两百人只是做样子给赵云看。真正的手段在出口外。你带一千二百精锐，今夜悄悄出关，埋伏在子午道出口外的缓坡松林和乱石后面。箭楼不要立得太显眼，用树枝遮住；壕沟前移半里，等赵云出谷过半，先放箭，再推滚石，松林伏兵从两翼截断他的队伍。我要让赵云出了子午道，就陷在坡上。”
校尉迟疑：“将军，若赵云不从小路来呢？”
魏延冷笑一声：“王双在正面摆出这副架势，就是要把我的眼睛钉在关前。赵云若不走子午道，何必提前砍草修路？他不是来试探的，他是来抄我后路的。只是——”魏延望着子午道方向，声音沉了下来，“就怕我这一千二百人，拦不住他三千轻兵。”
当天夜里，赵云带着三千轻步兵从子午道出发。子午道的路况比预想中更差——有些路段被山洪冲垮了，要临时填土修路；有些路段被野草和灌木覆盖，工兵要砍树开道。三千人轮流开路，走得慢但不停。白天走，晚上也走。走到第四日傍晚，离出口还有十余里时，赵云派出的斥候攀上两侧山崖探路，回来报得急：“将军，出口外松林里有新翻的土，乱石后面有伏兵埋锅的痕迹，箭楼也用树枝遮了，鸟群不落那片林子。”
赵云眼神一冷：“魏延知道了。他不再出口堵我，是想放我出谷，半渡而击。”
副将问道：“那怎么办？退回去？”
“退回去就前功尽弃。”赵云摊开地图，手指在出口外缓坡上一划，“魏延伏兵在松林和乱石后，出口窄，他以为我只能一段一段往外送。那我偏不让他安稳伏击。前队五百人举盾出谷，只做试探，不抢坡；左右各八百人攀崖绕坡，从伏兵侧后摸上去；中军一千人跟在我身后，等伏兵一动，立刻压上去。再派人火速通知徐盛，雪豹部队从密林侧击，截他伏兵退路；王双那边听到关后喊杀，即刻强攻北门。”
“是。”
第五日清晨，子午道出口的薄雾还没散，赵云前队五百轻步兵举盾出谷。他们走得不快，盾牌并拢，长刀出鞘，一步一步踩上缓坡。魏延伏在松林后看得清楚，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赵云果然来了，喜的是赵云似乎没有察觉伏兵。他压着声音传令：“等他们过半再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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