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 第737章 水军立威

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37章 水军立威

    两军在运河上相遇。

    河面不算宽,最宽处也就容得下几十艘战船并行。太史慈把一百二十艘船横着排开,船与船之间用铁链松松连着,像一道浮在水上的城墙,把运河中段堵得严严实实。周瑜的锋矢阵型在狭窄河道里根本铺不开,冲在最前头的几条船差点撞上自家侧翼的船帮,他咬着牙把令旗一换,全军改横阵。

    “太史慈!”周瑜站在旗舰船头,声音隔着水面传过来,被河风削得又冷又硬,“你堵在河道里,是打算跟我硬拼?”

    太史慈把长戟往甲板上一顿,戟尾的铁环哗啦一响:“周都督,你背弃忘义,又带兵来打徐州。上回没让你长记性,这回必把你的狗命留在这条河里。”

    “狂妄!”

    周瑜令旗往前一劈。八十艘战船同时擂鼓,桨手闷头发力,船头犁开白浪,朝太史慈的横阵压过去。

    太史慈把长戟往前一指:“放箭!”

    一百二十艘船上同时站起弓箭手,拉弦的吱呀声连成一片,箭矢离弦时像蝗虫过境,黑压压地罩向冲过来的江东船队。江东船上的盾牌手赶紧举盾,箭矢钉在盾面上笃笃笃响成一片,像暴雨砸在瓦顶上。可太史慈的弓箭手比江东多了将近一半,箭雨密得没缝,盾牌遮得住脸遮不住胳膊,遮得住胸口遮不住腿,江东船上转眼倒了一片人,哀嚎声混着血水淌进舱底。

    周瑜的船队还是冲到了跟前。船舷一错,拍杆同时放下来,长木杆带着铁头砸在太史慈的战船甲板上,砰地一声闷响,甲板裂开几道缝,可太史慈的船比江东的大一圈,吃水深,船板厚,晃了两晃愣是没散架。太史慈的兵不等第二杆拍下来,长刀抡圆了砍绳索,拍杆一头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浇了半船人。

    “床弩准备!”太史慈头也不回地喊。

    二十艘船头架着床弩,每架绞着三支铁头箭,箭杆比胳膊还粗,射程比普通弓箭远出一倍。二十架同时崩弦,六十支铁头箭平着推出去,空气里嗡的一声闷响。周瑜的旗舰连中三箭,两支钉进船壳,一支穿透舷板扎进舱里,水兵们嗷嗷叫着扑上去拿木板棉被堵漏。

    “好厉害的床弩。”周瑜咬着后槽牙,令旗往左一甩,“程普,带你的船从左侧包抄!黄盖,右侧!”

    程普和黄盖各带二十艘船从两翼切出去,贴着运河边的浅水区绕了个弧线,一头撞进太史慈横阵的两端。太史慈两翼的船被缠住脱不开身,中间横阵开始出现缝隙。周瑜的中路趁机往里楔,把太史慈的阵型从中间截成两段。

    太史慈看到阵型被截断,脸上倒没什么慌色。他让两段各自为战,自己带着旗舰和十几条船直愣愣朝周瑜的旗舰扑过去。两条旗舰在河心撞上,船舷相碰那一声闷响震得两边甲板上的人都晃了一晃。太史慈的长戟横扫出去,三个水兵连人带刀被扫进河里。周瑜拔剑迎上来,剑戟相格火星四溅。吕蒙从斜刺里杀出来支援,三个人在旗舰甲板上转着圈交手,戟来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占着便宜。

    甘宁的北线船队从海上绕到了徐州北面的海州湾,刚要登陆,焦触带着三千步兵已经在滩头列好了阵。盾牌并得密密麻麻,长枪从盾缝里探出来,像一排铁篱笆。甘宁的水兵跳下船往滩上冲,脚陷在沙里跑不快,冲到跟前被长枪捅回来,拿刀拨开枪头再冲,又被盾牌顶得倒退两步。

    甘宁自己冲在最前头,短刀连劈三下砍翻两个步兵,可盾墙后头马上有人补上来,缝隙立马合死。他在滩头上来回冲了三趟,每次都被顶回来,脚底下踩着自家伤兵的胳膊,憋得眼珠子发红。

    凌统的南线船队从淮河入海口拐进淮河,刚往北开了没多远,迎面撞上太史慈安排的第三队——二十艘马钧新造的战船,船壳包着铁皮,船头架床弩,船舷挂拍杆。

    凌统的六十艘船在窄河道里挤成一串,前头的被床弩射穿船板,中间的被拍杆砸裂舱顶,后头的想掉头都转不开身。凌统咬着牙往前冲了两回,第三队的横阵纹丝不动,反而又被他凿沉了三艘船。半个时辰打下来,凌统损失了十几艘船,只能灰头土脸往回退。

    中路这边,太史慈和周瑜吕蒙还在旗舰上搅成一团。程普和黄盖看见主将被缠住了,各自带着船队掉头回来接应,把太史慈的旗舰围在当中。太史慈船上的人越打越少,桅杆上插着七八支箭,可太史慈本人站在船头一步不退,长戟抡圆了照样跟周瑜吕蒙对攻。

    就在这时候,运河上游传来密集的鼓声。阚泽带着二十艘新船顺流冲下来,船头床弩一齐崩弦,硬生生把江东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太史慈的旗舰趁机冲出来跟阚泽会合。

    “太史将军!没事吧?”阚泽站在援军船头喊。

    “没事,可惜没杀了周瑜吕蒙。”

    “甘宁被焦触拦在滩头,凌统那边已经退回去了。周瑜中路是孤军,咱们集中兵力打他!”

    太史慈把长戟往前一劈:“全军压上!打掉周瑜的旗舰!”

    一百多艘船同时朝周瑜中路碾过去。周瑜站在船头往两边看,甘宁和凌统的旗号已经退远了,自己左右两翼的船也被太史慈的横阵缠得脱不开身。他沉默了一下,把令旗往后一挥:“撤。退回入海口。”

    江东水军掉头往东退。太史慈追到运河入海口外面就停了,站在旗舰船头看着江东战船越退越远,暮色把船影一点点吞掉。他把长戟往甲板上一顿:“周瑜退了。”

    阚泽的船靠过来:“太史慈,这一仗打得漂亮。周瑜三路进攻,全被咱们顶回去了。”

    “周瑜不会善罢甘休。这次退了,下次还来。下次来的时候,船更多,兵更众。”

    “那就下次再打。徐州水军早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了,只要我们在,周瑜就过不了这条运河。”

    太史慈点了点头,把长戟收起来,又朝入海口那边看了一眼,江东的船已经彻底消失在暮色里。他转身走回船舱。

    海州湾滩头,焦触的阵地。

    甘宁的船队退回了海上,焦触的步兵在滩头上重新列队,把甘宁丢下的几十个伤兵和十几艘搁浅的船收拢起来。焦触站在滩头,长刀上的血还没干,海风把刀面上的腥气往鼻子里灌。他看着海上越来越远的江东船队,没说话。

    “焦将军,甘宁退了。”一个校尉跑过来。

    “退了。派人去给太史慈将军送信——北线安全,甘宁退回海上。”

    “是。”

    建业,吴侯府正堂。

    孙权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周瑜从前方送回来的战报。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下扫——三路进攻徐州,两路被击退,中路退回入海口,伤亡约三千,损失战船二十余艘。看完之后他把战报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周瑜站在他面前,甲胄还没卸,下摆沾着河泥,面色不太好看:“主公,这次进攻徐州失败了。太史慈的水军比预想的强,马钧造的新式战船确实棘手。我们的船在床弩和拍杆面前吃了大亏。”

    “公瑾,你觉得下次还能打吗?”

    “能打。但不能再分三路了。”周瑜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点在战报上,“下次集中兵力打中路,把甘宁和凌统的船队都调过来,一百五十艘船同时压上去。太史慈的兵力不如我们,只要集中一点往里凿,他挡不住。”

    “那就下次再打。先把这次损失的战船补上,新造一批,装上跟太史慈一样的床弩。他能造,我们也能造。”

    “属下明白。”

    孙权站起来走到窗前,心里想着,跟刘备结盟之后,我以为能从东面牵制住陈功。可太史慈的水军横在运河上,咱们的水军打不过去,陆军就更过不去。这条运河不打通,跟刘备的盟约就是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