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43章 白毦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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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到在院中站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今年三十四岁，穿一领洗得发白的深灰铁甲，甲片边缘磨得锃亮。
院中仆役来来往往，没人敢跟他搭话——这人往那儿一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别惹我”的煞气。他身上伤疤十七处，前胸后背横七竖八，最险的一处是徐州突围时留下的，箭簇从右肩胛穿进去，差点扎透肺叶。打了几十仗的人，耐性自然不缺，可今天这半个时辰，他等得心里发燥。
终于，堂屋门扇吱呀开了。许攸先探出半个身子，瞧见陈到，冲他招了招手：“陈将军，进来吧。主公刚把粮草调拨的事料理完，正好有空。”
陈到跟着许攸跨进堂内。刘备坐在上首，手里还捏着一卷竹简，见他进来便搁在案上，指了指下首的坐席：“坐。”
“谢主公。”
许攸在刘备身侧坐下，率先开口：“主公，陈将军今日登门，是我引见的，他之前身经百战，一直没有出头之日。他有个想法，我听了觉得挺对路，这才带他来当面禀报。”
刘备的目光移到陈到脸上：“你说。”
陈到抱拳道：“主公，末将听闻陈功麾下有一支雪豹部队，专精山地、密林、城巷之间的渗透突袭。我军与雪豹交手多次，每回都讨不着便宜。上个月西乡那一仗，雪豹从密林里绕行穿插，差点把魏延将军的退路给截断了。幸亏魏将军反应快，掉头杀出一条血路，要不然那几千人就得折在里头。”
刘备面色沉了沉：“雪豹确实是个麻烦。他们在山地密林里的机动能力远超我军，单兵战力也强出一截。我一直在琢磨这事，但没找到太好的法子。”
“末将有一策。”陈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笃定，“从各营中拣选身手矫健、擅长攀山越岭的士卒，单独成军，轻装简行。训练科目对标雪豹——山地长途穿行、密林隐蔽渗透、夜间突袭破袭。但装备必须改。不穿重甲，不持长兵。每人配短刀一柄、短弓一张、钩索一副，专门在山林之间与雪豹缠斗周旋。他们快，咱们比他们还快。他们熟山路，咱们把这帮人练得比他们更熟。”
刘备没有马上搭腔，目光转向许攸。许攸捋了捋颌下短须，道：“主公，陈将军这个思路是对的。雪豹是陈功手里的一把尖刀，锋利无比。可再锋利的刀，只要找对角度，也能给它别断了。咱们若有一支专门对付雪豹的部队，关键时刻就能把陈功这把刀给废了。
况且——”许攸顿了顿，看了陈到一眼，“陈将军之前跟随主公打过几十仗，山地战、遭遇战的经验比谁都足。由他来带这支部队，人尽其用。”
刘备闻言，重新打量了一遍陈到。这人跟了自己挺久，但是平日里一直默默无闻，如今只是军中的校尉。一路腥风血雨里滚过来的，虽然话不多，打仗不含糊，是个能托底的人。
“你有细心做好吗，这支兵叫什么名字？”
“白毦兵。”陈到答道，“每名士卒的头盔上插一束白毦，山林里显眼，好认好指挥。打散了能收拢，打乱了能聚拢。”
“白毦兵。”刘备把这仨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在掂分量，随后一点头，“行。这事交给你办。从各营挑人，先建五百人的架子。训练三个月，练出个模样来，送到前线试试成色。要人给人，要粮给粮，找许攸协调。”
“末将遵命。”陈到起身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甲叶子哗啦一响，人已经消失在门帘外头。
许攸望着晃动的门帘，对刘备道：“主公，陈到这人靠得住。当年在徐州，吕布偷袭下邳，他护着家眷杀出重围，身上中了三箭都没撒手。这样的悍将带兵，出不了岔子。”
刘备嗯了一声，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我知道陈到的底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先让他试一试吧。”
许攸点头，不再多言。
三天之内，陈到从各营点齐了五百人。遴选标准就三条——脚力好，胆子大，手上功夫硬。五百人拉到成都城外扎了营，当天就开练。
科目排得简单粗暴：早起爬山，上午钻林子，下午短刀对练，傍晚钩索攀崖。这批兵多半是山里出来的，爬坡上坎跟走平地似的，练起来上手极快。陈到亲自带着练，跟士卒一块儿爬山，一块儿钻林，五十岁的老兵油子也服他这股劲。
刘备在成都又盘桓了半个月，把粮草、军械、后方守备一桩桩安排妥当，随后启程赶往江陵督战。走到半路，徐庶从巴山隘口发来的军报送到了他手上。刘备拆开竹筒，抽出帛书展平了看——赵云的攻势被挡在隘口外面，阵地还在我军手中，但赵云所部没有后撤的迹象，仍在隘口北面扎营对峙。王双的铁血军顶在最前头，伤亡不小，王双本人也挂了彩。
刘备把军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搁在案上，半晌没吭声。他心里盘算的是一笔明白账——陈功在汉中连下南郑、西乡两城，势头正盛。巴山隘口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隘口在，汉中就还有夺回来的可能；隘口要是丢了，成都的大门就算彻底敞开了。
他在案前坐了一阵，起身走到窗前。江风灌进来，裹着水汽和鱼腥味，扑了他一脸。他盯着江面上往来的桅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案前，提笔给徐庶写回信：固守待援，不得浪战。
巴山隘口北面，中军大帐。
诸葛亮站在帐中，手里捏着一份舆图，目光越过帐帘望向隘口南侧。赵云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核完的伤亡簿册，往案上一铺。
“先生，连攻五天，折了一千二百多弟兄。隘口的工事比咱们预想的结实得多。徐庶把滚木擂石码得密密麻麻，弓弩手分了三层布置——最前头是强弩，中间是长弓，后头还有一拨掷矛手。咱们的兵冲进隘口站不住脚，上去一批倒一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抢不下来。”
“王双那边什么情形？”诸葛亮头也没抬，手指点在舆图上隘口北侧的一处高地。
“铁血军一直顶在最前头，伤亡最重。王双自己也被流矢擦了胳膊，不严重，还在前面盯着。我让他退下来歇两天，他不肯，说‘死在隘口底下也比窝在营里强’。”
诸葛亮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话茬，手指从高地移向隘口南侧的纵深：“徐庶把兵力分成三拨轮换，每拨守两个时辰就换下来休整。滚木擂石用完了就地取材，砍树凿石往下推。这个人——”他顿了顿，“把地形吃透了。”
“先生，要不我带一队人从侧面绕过去，摸他后路？”赵云道。
“绕不过去。徐庶在两侧山脊上都放了了望哨，你一动他就知道。况且巴山这一段山势陡峭，绕路的工夫够他调三回兵了。”诸葛亮直起身，把舆图卷起来，“传令下去，停止进攻。把隘口围住，卡住他的粮道和汲水道。”
“是。”赵云转身要走。
“子龙。”诸葛亮叫住他，“王双那边，你替我传句话——就说我说的，让他把伤养利索了再上。铁血军是咱们手里的重锤，锤把子不能折。”
赵云应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诸葛亮走到帐门口，朝隘口方向望了一眼。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徐庶这个人，当真不好对付。徐庶对这里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用兵又稳又刁，把个隘口守得跟铁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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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堂屋门扇吱呀开了。许攸先探出半个身子，瞧见陈到，冲他招了招手：“陈将军，进来吧。主公刚把粮草调拨的事料理完，正好有空。”
陈到跟着许攸跨进堂内。刘备坐在上首，手里还捏着一卷竹简，见他进来便搁在案上，指了指下首的坐席：“坐。”
“谢主公。”
许攸在刘备身侧坐下，率先开口：“主公，陈将军今日登门，是我引见的，他之前身经百战，一直没有出头之日。他有个想法，我听了觉得挺对路，这才带他来当面禀报。”
刘备的目光移到陈到脸上：“你说。”
陈到抱拳道：“主公，末将听闻陈功麾下有一支雪豹部队，专精山地、密林、城巷之间的渗透突袭。我军与雪豹交手多次，每回都讨不着便宜。上个月西乡那一仗，雪豹从密林里绕行穿插，差点把魏延将军的退路给截断了。幸亏魏将军反应快，掉头杀出一条血路，要不然那几千人就得折在里头。”
刘备面色沉了沉：“雪豹确实是个麻烦。他们在山地密林里的机动能力远超我军，单兵战力也强出一截。我一直在琢磨这事，但没找到太好的法子。”
“末将有一策。”陈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笃定，“从各营中拣选身手矫健、擅长攀山越岭的士卒，单独成军，轻装简行。训练科目对标雪豹——山地长途穿行、密林隐蔽渗透、夜间突袭破袭。但装备必须改。不穿重甲，不持长兵。每人配短刀一柄、短弓一张、钩索一副，专门在山林之间与雪豹缠斗周旋。他们快，咱们比他们还快。他们熟山路，咱们把这帮人练得比他们更熟。”
刘备没有马上搭腔，目光转向许攸。许攸捋了捋颌下短须，道：“主公，陈将军这个思路是对的。雪豹是陈功手里的一把尖刀，锋利无比。可再锋利的刀，只要找对角度，也能给它别断了。咱们若有一支专门对付雪豹的部队，关键时刻就能把陈功这把刀给废了。
况且——”许攸顿了顿，看了陈到一眼，“陈将军之前跟随主公打过几十仗，山地战、遭遇战的经验比谁都足。由他来带这支部队，人尽其用。”
刘备闻言，重新打量了一遍陈到。这人跟了自己挺久，但是平日里一直默默无闻，如今只是军中的校尉。一路腥风血雨里滚过来的，虽然话不多，打仗不含糊，是个能托底的人。
“你有细心做好吗，这支兵叫什么名字？”
“白毦兵。”陈到答道，“每名士卒的头盔上插一束白毦，山林里显眼，好认好指挥。打散了能收拢，打乱了能聚拢。”
“白毦兵。”刘备把这仨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在掂分量，随后一点头，“行。这事交给你办。从各营挑人，先建五百人的架子。训练三个月，练出个模样来，送到前线试试成色。要人给人，要粮给粮，找许攸协调。”
“末将遵命。”陈到起身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甲叶子哗啦一响，人已经消失在门帘外头。
许攸望着晃动的门帘，对刘备道：“主公，陈到这人靠得住。当年在徐州，吕布偷袭下邳，他护着家眷杀出重围，身上中了三箭都没撒手。这样的悍将带兵，出不了岔子。”
刘备嗯了一声，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我知道陈到的底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先让他试一试吧。”
许攸点头，不再多言。
三天之内，陈到从各营点齐了五百人。遴选标准就三条——脚力好，胆子大，手上功夫硬。五百人拉到成都城外扎了营，当天就开练。
科目排得简单粗暴：早起爬山，上午钻林子，下午短刀对练，傍晚钩索攀崖。这批兵多半是山里出来的，爬坡上坎跟走平地似的，练起来上手极快。陈到亲自带着练，跟士卒一块儿爬山，一块儿钻林，五十岁的老兵油子也服他这股劲。
刘备在成都又盘桓了半个月，把粮草、军械、后方守备一桩桩安排妥当，随后启程赶往江陵督战。走到半路，徐庶从巴山隘口发来的军报送到了他手上。刘备拆开竹筒，抽出帛书展平了看——赵云的攻势被挡在隘口外面，阵地还在我军手中，但赵云所部没有后撤的迹象，仍在隘口北面扎营对峙。王双的铁血军顶在最前头，伤亡不小，王双本人也挂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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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案前坐了一阵，起身走到窗前。江风灌进来，裹着水汽和鱼腥味，扑了他一脸。他盯着江面上往来的桅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案前，提笔给徐庶写回信：固守待援，不得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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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站在帐中，手里捏着一份舆图，目光越过帐帘望向隘口南侧。赵云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核完的伤亡簿册，往案上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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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双那边什么情形？”诸葛亮头也没抬，手指点在舆图上隘口北侧的一处高地。
“铁血军一直顶在最前头，伤亡最重。王双自己也被流矢擦了胳膊，不严重，还在前面盯着。我让他退下来歇两天，他不肯，说‘死在隘口底下也比窝在营里强’。”
诸葛亮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话茬，手指从高地移向隘口南侧的纵深：“徐庶把兵力分成三拨轮换，每拨守两个时辰就换下来休整。滚木擂石用完了就地取材，砍树凿石往下推。这个人——”他顿了顿，“把地形吃透了。”
“先生，要不我带一队人从侧面绕过去，摸他后路？”赵云道。
“绕不过去。徐庶在两侧山脊上都放了了望哨，你一动他就知道。况且巴山这一段山势陡峭，绕路的工夫够他调三回兵了。”诸葛亮直起身，把舆图卷起来，“传令下去，停止进攻。把隘口围住，卡住他的粮道和汲水道。”
“是。”赵云转身要走。
“子龙。”诸葛亮叫住他，“王双那边，你替我传句话——就说我说的，让他把伤养利索了再上。铁血军是咱们手里的重锤，锤把子不能折。”
赵云应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诸葛亮走到帐门口，朝隘口方向望了一眼。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徐庶这个人，当真不好对付。徐庶对这里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用兵又稳又刁，把个隘口守得跟铁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