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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399章 番外:娃娃脸

    米酷站在狼藉满地的废墟旁,耳旁轻轻萦绕着身侧两人低声亲昵的交谈。

    细碎温柔的话语落在她耳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心头无端窜起一团躁火,指尖烦躁、不耐地反复划动着亮着地图界面的手机屏幕,原本认真规划路线的心思,彻底溃散得一干二净。

    她忍不住低声嗔怨,语气裹着满满的无奈与醋意:

    “好了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这么亲密,是彻底把我当空气是吧?”

    米酷收起手机,扭头催促,神色紧绷:

    “别耽搁了,赶紧走。

    这附近连通着主干道,前面不远就有加油站,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重新弄到代步的车。”

    一旁的teto伫立在残风之中,眉眼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心底满是沉甸甸的无力与悲悯。

    “这里真的不能再待了。”

    teto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方已经派出杀手,接连折损两人,情报组织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用不了多久,源源不断的替身使者,就会循着痕迹赶来追杀我们。”

    她微微垂眸,心底藏着极致的柔软与执拗。

    她早已厌倦纷争,更害怕无辜的普通人因为他们的缠斗卷入危机、白白牺牲。

    此刻她别无他求,只盼着能尽快收尾这场无休止的任务,彻底脱身,远离这片血腥与混乱。

    “等等我!”

    清脆的呼声骤然响起。

    m氏身姿轻盈,自侧翻扭曲变形的列车残骸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长时间的赶路与战斗早已让她身心俱疲,眼底覆着淡淡的倦意,肚子更是空空如也。

    她喘了口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

    “从列车出事到现在,我们连一分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连晚饭都没吃上一口。

    如果t氏大人在就好了,平时这个点,t氏大人早就做好我最爱吃的葱油面啦,离开t氏他人的第2天想她”

    一直沉默沉静的足立零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笃定,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还不困。

    接下来的路由我来开车,你们趁着车程好好休整。

    等到了前面的加油站,我们再统一补给食物和物资。”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米酷抬手点开手机导航,抬眸望向天边缓缓下沉的橘红夕阳,暮色浸染整片荒野,氛围感萧瑟又苍茫。

    “抓紧时间出发,尽量七点之前抵达落脚点。”

    几人收拾好状态,踏着落日余晖,快步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列车事故现场。

    就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小路的下一秒——

    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骤然撕裂旷野的寂静。

    一台线条冷硬、质感凌厉的越野摩托车,缓缓停在了断裂倾覆的列车正前方。

    机车熄火,轰鸣骤停。

    一道修长的身影抬腿落地,晚风撩动他微长的发丝。

    男人右脸覆着一层朦胧通透的半透明面具,遮住了大半神情,右侧衣袖空缺,利落露出线条冷冽的臂膀。

    冷漠、阴柔、诡秘——

    正是热情组织暗杀小队,梅洛尼。

    他抬眸望向满目狼藉的事故现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职业暗杀者惯有的冰冷与冷静,薄唇轻启,吐出标志性的低语:“di molto……”

    “就是这里了。”

    他缓步踏上布满碎石的地面,一步步走向扭曲变形的列车车轮。

    车轮夹缝中,一具残破扭曲的尸体静静瘫躺着,血肉模糊、肢体碎裂,早已辨不出半分人形。惨烈的死状触目惊心。

    可梅洛尼的目光锐利精准,仅仅凭借残留的衣物碎片、熟悉的发色轮廓,便一眼锁定了对方的身份——普罗修特。

    他缓缓俯身,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同伴冰冷残破的尸体,心底没有悲痛,只有一丝淡淡的唏嘘与漠然。

    “真没想到啊,普罗修特。”

    他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对一丝兔死狐悲的,哀伤,这就是杀手,但命运不是杀死对面,就是自己被杀。

    “你一辈子做事一丝不苟、刻板较真,无趣得很,却偏偏落得这样一个惨烈的结局,就这么轻易葬送了性命。”

    他直起身,目光远眺荒凉旷野,语气淡漠收尾:

    “不过,好歹同僚一场。等我解决掉目标、完成这次任务,就勉为其难,把你的尸骨带回组织安葬。”

    话音落,梅洛尼缓缓站直修长的身形,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凝重的审视。

    “你已经死在这里……那性格稚嫩、一直跟在你身后的贝西,想必也早已凶多吉少。”

    他心底暗自掂量,神色愈发冷肃。

    能将普罗修特这种老牌精锐暗杀者逼至陨落、彻底终结壮烈成仁的能力,这群敌人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更加恐怖。

    随着普罗修特彻底殒命,替身【壮烈成仁】的老化能力彻底解除。

    笼罩整列车厢、剥夺所有人青春与活力的诡异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被急速老化、垂垂老矣、陷入深度昏厥的乘客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褶皱的皮肤舒展、苍老的状态褪去,所有人纷纷喘息着苏醒过来,车厢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喘息与慌乱的议论声。

    混乱的人群中,一名红衣女人攥着手机,脸色写满焦躁、愤怒与后怕,快步找到乘务员,语气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到底出什么事了?!

    无缘无故陷入昏迷,整个人差点吓死!

    这种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下车?车”

    乘务员满脸歉意,连连安抚混乱的乘客,语气无奈又疲惫:

    “非常抱歉造成大家的恐慌!

    列车突发重大事故,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报警、联系了消防与救援队伍,救援人员马上就会抵达,请大家耐心原地等候。”

    没办法回到自己的房间红衣女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愤愤地将手机砸在了床板上,眼底满是委屈与懊恼。

    车厢里乱作一团。

    短短几分钟里经历衰老濒死、诡异昏迷,劫后余生的烦躁塞满整节车厢,嘈杂。

    所有人都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只有梅洛尼,站在喧嚣之外。

    暗杀小队的人各有各的性子。

    普罗修特死板较真,做事一根筋;

    贝西稚嫩冲动,心性不稳。

    唯独梅洛尼,天生冷得没有温度。

    他不懂同伴情分,也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在他眼里,世间一切通通只分数据、素材、可用、无用。

    不过也好。

    旧的人退场,就该轮到他收拾残局。

    他收回视线,抬脚走进歪斜的车厢,对周遭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现在只有一件事——做武器,杀人。

    梅洛尼弯腰,指尖轻轻蹭过地面干涸的血迹。

    是teto的血。

    刚刚那场厮杀留下的痕迹,量很少,却足够珍贵。

    他拿出小小的采样瓶,动作细致又偏执,一点点把缝隙里的暗红血迹收进瓶中。

    在他眼里,这不是血,是枷锁,是精准锁定猎物的唯一凭证。

    “di molto。”

    低声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喜悦,只是单纯确认条件达标。

    接下来,找母体。

    梅洛尼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车厢房间里的女人。

    他从不看长相,只看心性与生命力。

    娃娃脸的孩子,天生随母体。

    温顺柔软的女人,只会养出懦弱没用的废物。

    只有易怒、暴戾、浑身带着刺、生命力旺盛的人,才能孕育出天生嗜杀的凶兽。

    很快,他锁定了那个红衣女人。

    女人此刻已经彻底被怒火冲得烦躁不堪。

    好好的旅行撞上列车事故,莫名昏迷濒死,一肚子委屈和戾气没处撒,眉眼绷得锋利,一举一动都透着压不住的冲动。

    绝佳的素材。

    梅洛尼缓步靠近。

    女人本就满心憋闷,见陌生男人莫名凑过来,瞬间彻底爆发,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挥了过去。

    滚开,没长眼吗这是我的房间。

    掌风凌厉,带着最直白的迁怒与烦躁。

    梅洛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躲,不闪,不生气。

    甚至在巴掌即将擦过面具的瞬间,眼底悄然浮起一丝认可。

    够冲动,够暴躁,体魄够稳。

    这一巴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完美的素材质检。

    “不用激动。”他的声音平得毫无起伏,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告诉我你的生日、血型、星座。”

    红衣女人只当他是疯子,心烦意乱下胡乱报了信息,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梅洛尼默默记牢每一个数据,在心里快速比对瓶中血液的命格。

    相克。对冲。完全对立。

    太合适了。

    这样孕育出的替身,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灵魂深处就会本能憎恨、猎杀teto,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灌输杀意。

    空气骤然轻轻一颤。

    幽紫的暗光悄然浮现。

    【娃娃脸】现身。

    一台生着四肢、长着人脸的怪异笔记本电脑,静静立在桌台上。

    机身覆着阴冷的紫光,屏幕上的人脸死寂僵硬,形态诡异直白,是普通人肉眼能够清晰看见的异常之物。

    梅洛尼的神情骤然专注起来。

    此刻的他,不像杀手,更像一个偏执的匠人,正在进行一场残酷又诡异的造生仪式。

    他将血样卡槽嵌入机身。

    嗡的一声轻响。

    屏幕数据流疯狂滚动,红绿光线交替闪烁,红衣女人的身体、性格、命格所有信息,尽数被录入,和teto的敌对基因死死绑定在一起。

    无形的紫色能量无声笼罩女人。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

    女人只觉得脑袋一空,力气瞬间抽干,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座椅上,彻底沉入深度昏迷。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被随手选中、即将孕育杀戮兵器的容器而已。

    屏幕跳出冰冷的倒计时:一百八十秒。

    三分钟,娃娃脸不变的铁律。

    也是梅洛尼唯一能塑造孩子心性。

    他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得近乎苛刻,语气冷硬严肃,藏着极强的掌控欲。

    他不信运气,只信调教。

    母体天生暴戾,那他就用后天的教导,强行压下野性,定下规矩,植入猎杀本能。

    “记住你的宿命。”

    “你的猎物,是这份基因的持有者——teto。”

    “你的意义,就是追杀、拆解、抹杀她。”

    “我是你的唯一指令源头,你必须绝对服从。”

    时间一秒秒枯燥地流逝。

    一百八十秒,转瞬归零。

    噗——

    一声极轻的肉体舒展声响起。

    昏迷的红衣女人身体微微一颤。

    一道通体暗紫的少年人形替身,无声从她体内剥离,稳稳落在地面。

    他睁眼的瞬间,就注定了叛逆。

    没有新生的懵懂,只有继承自母体的狂躁、暴戾、极度自我。

    完整的独立人格、独立思维在诞生一刻彻底成型,傲慢又嗜血,打从骨子里抗拒被任何人支配。

    短短三分钟的刻板教导,根本压不住他天生的凶性。

    “住手!”

    梅洛尼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冷厉的怒意,透过扬声器炸开。

    “授课尚未结束!母体是孕育你的载体,不准动手!”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不是替身失控,是他的掌控欲被公然挑衅。

    可新生的娃娃脸只是淡淡侧头,眼底一片漠然冷血。

    在他的认知里,母体从来没有意义。

    只是一堆用完即弃的血肉垃圾。

    仅此而已。

    没有恩情,没有牵绊,没有半分不忍。

    他抬起紫色手掌。

    黑色方块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密密麻麻覆满女人全身。

    【物质分解】。

    无声无息。

    皮肉、骨骼、衣物,所有一切被切割成规整的立方碎片,眨眼间彻底湮灭清空。

    前一秒还在暴怒抱怨的活人,下一秒,连痕迹都没剩下。

    干净,彻底,残忍。

    梅洛尼盯着屏幕传回的画面,面具下的眉眼彻底沉冷。

    他预想过叛逆,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杀伐本性会这般彻底,是母体太过恶劣吗?

    教育压制,彻底失败。

    他造出了一头完全不受管束的野生凶兽。

    心底没有慌乱,只有极其冷静的利弊评估。

    失控了。

    但……未必是坏事。

    此刻的娃娃脸,早已完全无视本体的呵斥。

    灵魂深处锁定的气息无比清晰——远方公路尽头,teto的位置,分毫不差。

    那是他唯一的猎物,刻入血脉的猎杀目标。

    少年替身转身冲出歪斜的车厢,视线精准锁定延伸向远方的柏油公路。

    一眼看见门外停放的越野摩托,他纵身一跃,利落跨坐。

    轰——!

    引擎爆发出粗暴的轰鸣。

    紫色残影发出恶劣的笑容声,顺着残阳下的公路,朝着米酷一行人撤离的方向,极速狂飙追猎而去。

    车厢之内,只剩死寂。

    梅洛尼静静立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座椅,看着屏幕里飞速移动的图标。

    长发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良久,他低声开口,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漠冷静。

    “也罢。”

    “就算失控……只要足够强,就够了。”

    “di molto。”

    暮色沉沉压在旷野公路之上,寒凉的晚风卷动道边枯黄野草,沙沙作响。

    米酷站在路肩,探出胳膊,摊开手掌做出拦车的手势。

    一辆过路的汽车呼啸疾驰而来,没有丝毫减速,裹挟着一阵呼啸的气流径直从她身侧擦过,车轮扬起细碎尘土扑在她的衣摆。

    米酷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不见半点受挫的情绪。

    她收回手臂,稍稍调整站姿,再度抬起手,朝着公路来车的方向继续挥手。

    teto、m氏与足立零就站在她身后,四个人满身尘埃,神色疲惫,孤零零伫立在荒凉的路边。

    没过多久,一台黑色轿车缓缓踩下刹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车窗缓缓向下摇落,司机探出头,目光落在暮色里的几个人身上。

    “小姑娘,天都要黑了,你们几个怎么站在大马路旁边。”

    听见问话的一瞬间,米酷脸上立刻扬起一副乖巧明媚的笑容。

    “大哥哥,我们原本是出来旅游的。”

    笑意转瞬敛去,恰到好处的失落浮上她的眉眼。她微微垂着眼睑,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光,泪光在昏暗天光里微微闪动。

    “可我们被导游给骗了。他跟我们说车子没油了,找我们要油费。一开始我特别生气,根本不想给他,可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钱给他。”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噙满泪光。

    “结果他拿了我们四百块钱,直接就把我们赶下车,说自己不认路开车跑掉了。

    大哥哥,你能把我们送到附近的加油站吗?我们可以给车费,求求你了。”

    司机听完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心底满是愤慨。

    他没有半分歹念,家中也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儿。

    看着眼前四人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模样,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想象:

    这几个孩子被无良之人丢在荒郊,徒步跋涉很远,又在这冷风之中苦苦等候了许久。

    “真的是,现在的社会是怎么了,连一群孩子都骗。”

    他推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孩子们,外面风凉。

    叫叔叔就行了,别看我长得显年轻,但已经三十岁了,跟叔客气什么,叔不要钱。”

    米酷当即伸出手,牢牢攥住teto的手掌,指尖下意识轻轻捏了捏。她拉开后座的车门,拉着teto一同坐进后排。

    米酷和司机全程使用意大利语交谈,teto完全听不懂这种语言。可自小长久浸泡在各样恶意之中,磨砺出的本能感知格外敏锐,纵然听不懂话语,他依旧清晰地捕捉到,这名司机身上没有半分害人的歹意,便顺着米酷的力道,弯腰登上了轿车。

    车门咔嗒合上,隔绝了旷野呼啸的晚风。

    轿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一路向前。

    二十分钟转瞬而过,加油站明亮的灯火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几人依次推开车门走下地面。

    米酷转过身,对着车窗内的司机扬起真诚的笑意。

    “再见了,叔叔,真是太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