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33章 王府内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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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润想要人。
不是琉璃屯皂坊屯那种种地养猪的佃户，是能写会算、能琢磨新东西的人。
陈于阶走后，他更觉得缺。
正经有功名的人，不会来王府。来了也留不住。
他把算盘打到了另一群人身上。
“吕福，内书堂的事，办起来。”
吕福愣了一下。
内书堂是宫里教小太监读书的地方，选的是十岁上下净身入宫的小内侍，请翰林院的词臣来教，读完四书读五经，出来能写能算，日后司礼监的文书、御前的侍笔，都从这里面挑。
可那是宫里。
“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朱常润靠在椅背上，“本王府里的事，又不花朝廷的银子。宫里能教小太监读书，王府就不能教了？”
“那先生要从外面招吗？”
“王府里闲着的那些属官。”朱常润端起茶盏，“那几个所里的都是举人出身，也没多少正事。典宝所的整天就擦皇上给的那两个模型，那是真闲。让沈嘉征去跟他们说，不愿意教的不勉强，愿意的每月另给一份束修，从琉璃坊的账上走。”
吕福在心里把王府八所盘了一遍，端上了一碗热茶，“那……教什么？”
“几何原本，光学，力学。宋应星已经在编光学新书了，皂坊水车的传动比也要算。这些东西，光靠他们两个做不完。”朱常润放下茶盏，“本王不管什么循序渐进，教下去，跟得上的就留下，跟不上的就去做杂役。人才是挑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
吕福应下，正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朱常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内书堂的事，单独造册。学生的来历、课业、考核，一样不少。日后这些孩子里头出几个能用的，都是你吕福的功劳。”
吕福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办。”
吕福的动作很快。
遵义门那边新开了个院子做讲堂，那些小子有家人的也和之前一样安置到专门的村里。
这个村很独特，住户都是王府新招的太监家人。
这是张三的安排，把家人安顿好了，这些小子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将来也不怕在家人这条线上出问题。
而先生那边，沈嘉征去说了一圈。
“给王府里的小太监上课？”郑文彬放下手里的麂皮，面前是那皇上赐的宫殿模型，“沈兄，这算什么差事？”
“算个有事的差事。”沈嘉征笑了笑，“你带着人每日擦这，不腻吗？”
郑文彬沉默了一会儿，把麂皮搁下了。
内书堂就此开启。
吕福把内书堂造册的事办好了，就去回禀。
“殿下，内书堂开了半个月，几个属官都还算尽心。那批孩子里有两个记性特别好，千字文已经能背到‘金生丽水’。宋院正来讲了几次实学，小的们听得也很开心。”
朱常润放下手里的册子：“能跟上的有几个？”
“眼下还看不出来。宋院正说算术上，二十人里头大概三四个有些天分。”
“够了。”朱常润端起茶盏，“二十个里头能出三四个，就够了。”
吕福顿了顿，又道：“殿下，还有件事。这人还要不要继续招？”
如今想进王府的不少，原本吕福觉得这些人王府里也够用了。不过看殿下似乎有别的打算，他也吃不准。
“招，本王不嫌多。你也仔细着点，之后海上也要派人去，这点人哪够？”
“是，殿下。”
朱常润吹了吹茶沫，“对了，去年的商税，王府那份收到了吧？”
“收到了， 咱们和州府各半，归了王府的四千两不到。”
朱常润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这么少。
荆州府夏税秋粮两课正税有十余万两，加征的辽饷也有四万多。而这商税居然只有区区八千两不到。
要知道荆州府内有长江，是连接东西的交通要道，商贸不可谓不繁华。
不过这也便宜了自己，要不是这么低的税，他那琉璃坊怎么能赚这么多银子？
算了，自己一个藩王有什么好操心的。
“啧。”朱常润咂巴了一下嘴，“嗯，按照当初说好的，拿出一半送到京城归内帑，就凑个两千两吧。让药玉坊的准备点物件，顺带一起送去。”
“是，殿下。”
惠王府的东西在三月初送到了京城。
两千两银子不大，两个小太监就抬了进来。还有两个箱子，分别装了不同的透明琉璃摆件。
看到信，魏忠贤还才知道当初先帝和惠王还有如此约定。
荆州商税惠王依据辽藩旧例抽取一半，和皇上对半分。
只是这两千两也太少了点，还不到惠王献上的西山煤矿收益的零头。
魏忠贤又让人去找来了关于荆州府的记录，仔细查看后，才叫来小太监们抬起几个箱子，快步走出了值房。
“去乾清宫。”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想着如何制造新的大床，在案上勾画着设想。
“陛下，”魏忠贤捧着文书走了进来，“惠王送来的。”
朱由校放下了手里的笔，“六叔又送什么了？”
“一些琉璃摆件，还有荆州商税银子，两千两。”
朱由校抬起头，有点疑惑。琉璃摆件还好理解，可为什么六叔突然要给他送钱。
魏忠贤这才把信拿给皇上，“陛下，这是惠王和先帝的约定。”
“这六叔，有点意思。”扫了一眼，朱由校也知道了缘由。
原来当初父皇给六叔手札的时候还有这种约定。
“怎么才这么点？”
朱由校提了提装银子的箱子。
倒是没怀疑惠王贪了银子。那西山煤矿一年就有四五万两收益，惠王如果要贪，当初就藩的时候也不会把这些都送给了自己。
“陛下，是两千两。”魏忠贤陪了朱由校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他见到这些银子后会有什么反应，“有些数字不摆在台面上看，是不触目惊心的。整个荆州，一年商税，不过七千余两。”
朱由校有点疑惑，“商税收得这么少？”
魏忠贤知道答案，但不能这么明说。
见他样子，朱由校皱了皱眉，追问道：“魏伴伴，荆州府去年的夏税秋粮，征了多少？”
“回陛下，荆州府夏税秋粮正课，大约十四万两。”
“辽饷呢？”
魏忠贤顿了顿：“摊到荆州府的辽饷加征，四万余两。”
“四万多。正税十四万，辽饷四万多。这些是从田里农户身上收来的。商税六千八，加起来一十九万。朕听说荆州是有钱的地方，果然有钱。”
魏忠贤没接话，他知道皇上不是在问他。
说着，朱由校的语气冷了几分，“算了，六叔送来的就是给朕的，送进内帑吧。商税是给户部的，户部的税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别老盯着朕的内帑。”
“是，陛下。”
不是琉璃屯皂坊屯那种种地养猪的佃户，是能写会算、能琢磨新东西的人。
陈于阶走后，他更觉得缺。
正经有功名的人，不会来王府。来了也留不住。
他把算盘打到了另一群人身上。
“吕福，内书堂的事，办起来。”
吕福愣了一下。
内书堂是宫里教小太监读书的地方，选的是十岁上下净身入宫的小内侍，请翰林院的词臣来教，读完四书读五经，出来能写能算，日后司礼监的文书、御前的侍笔，都从这里面挑。
可那是宫里。
“殿下，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朱常润靠在椅背上，“本王府里的事，又不花朝廷的银子。宫里能教小太监读书，王府就不能教了？”
“那先生要从外面招吗？”
“王府里闲着的那些属官。”朱常润端起茶盏，“那几个所里的都是举人出身，也没多少正事。典宝所的整天就擦皇上给的那两个模型，那是真闲。让沈嘉征去跟他们说，不愿意教的不勉强，愿意的每月另给一份束修，从琉璃坊的账上走。”
吕福在心里把王府八所盘了一遍，端上了一碗热茶，“那……教什么？”
“几何原本，光学，力学。宋应星已经在编光学新书了，皂坊水车的传动比也要算。这些东西，光靠他们两个做不完。”朱常润放下茶盏，“本王不管什么循序渐进，教下去，跟得上的就留下，跟不上的就去做杂役。人才是挑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
吕福应下，正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朱常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内书堂的事，单独造册。学生的来历、课业、考核，一样不少。日后这些孩子里头出几个能用的，都是你吕福的功劳。”
吕福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办。”
吕福的动作很快。
遵义门那边新开了个院子做讲堂，那些小子有家人的也和之前一样安置到专门的村里。
这个村很独特，住户都是王府新招的太监家人。
这是张三的安排，把家人安顿好了，这些小子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将来也不怕在家人这条线上出问题。
而先生那边，沈嘉征去说了一圈。
“给王府里的小太监上课？”郑文彬放下手里的麂皮，面前是那皇上赐的宫殿模型，“沈兄，这算什么差事？”
“算个有事的差事。”沈嘉征笑了笑，“你带着人每日擦这，不腻吗？”
郑文彬沉默了一会儿，把麂皮搁下了。
内书堂就此开启。
吕福把内书堂造册的事办好了，就去回禀。
“殿下，内书堂开了半个月，几个属官都还算尽心。那批孩子里有两个记性特别好，千字文已经能背到‘金生丽水’。宋院正来讲了几次实学，小的们听得也很开心。”
朱常润放下手里的册子：“能跟上的有几个？”
“眼下还看不出来。宋院正说算术上，二十人里头大概三四个有些天分。”
“够了。”朱常润端起茶盏，“二十个里头能出三四个，就够了。”
吕福顿了顿，又道：“殿下，还有件事。这人还要不要继续招？”
如今想进王府的不少，原本吕福觉得这些人王府里也够用了。不过看殿下似乎有别的打算，他也吃不准。
“招，本王不嫌多。你也仔细着点，之后海上也要派人去，这点人哪够？”
“是，殿下。”
朱常润吹了吹茶沫，“对了，去年的商税，王府那份收到了吧？”
“收到了， 咱们和州府各半，归了王府的四千两不到。”
朱常润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这么少。
荆州府夏税秋粮两课正税有十余万两，加征的辽饷也有四万多。而这商税居然只有区区八千两不到。
要知道荆州府内有长江，是连接东西的交通要道，商贸不可谓不繁华。
不过这也便宜了自己，要不是这么低的税，他那琉璃坊怎么能赚这么多银子？
算了，自己一个藩王有什么好操心的。
“啧。”朱常润咂巴了一下嘴，“嗯，按照当初说好的，拿出一半送到京城归内帑，就凑个两千两吧。让药玉坊的准备点物件，顺带一起送去。”
“是，殿下。”
惠王府的东西在三月初送到了京城。
两千两银子不大，两个小太监就抬了进来。还有两个箱子，分别装了不同的透明琉璃摆件。
看到信，魏忠贤还才知道当初先帝和惠王还有如此约定。
荆州商税惠王依据辽藩旧例抽取一半，和皇上对半分。
只是这两千两也太少了点，还不到惠王献上的西山煤矿收益的零头。
魏忠贤又让人去找来了关于荆州府的记录，仔细查看后，才叫来小太监们抬起几个箱子，快步走出了值房。
“去乾清宫。”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想着如何制造新的大床，在案上勾画着设想。
“陛下，”魏忠贤捧着文书走了进来，“惠王送来的。”
朱由校放下了手里的笔，“六叔又送什么了？”
“一些琉璃摆件，还有荆州商税银子，两千两。”
朱由校抬起头，有点疑惑。琉璃摆件还好理解，可为什么六叔突然要给他送钱。
魏忠贤这才把信拿给皇上，“陛下，这是惠王和先帝的约定。”
“这六叔，有点意思。”扫了一眼，朱由校也知道了缘由。
原来当初父皇给六叔手札的时候还有这种约定。
“怎么才这么点？”
朱由校提了提装银子的箱子。
倒是没怀疑惠王贪了银子。那西山煤矿一年就有四五万两收益，惠王如果要贪，当初就藩的时候也不会把这些都送给了自己。
“陛下，是两千两。”魏忠贤陪了朱由校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他见到这些银子后会有什么反应，“有些数字不摆在台面上看，是不触目惊心的。整个荆州，一年商税，不过七千余两。”
朱由校有点疑惑，“商税收得这么少？”
魏忠贤知道答案，但不能这么明说。
见他样子，朱由校皱了皱眉，追问道：“魏伴伴，荆州府去年的夏税秋粮，征了多少？”
“回陛下，荆州府夏税秋粮正课，大约十四万两。”
“辽饷呢？”
魏忠贤顿了顿：“摊到荆州府的辽饷加征，四万余两。”
“四万多。正税十四万，辽饷四万多。这些是从田里农户身上收来的。商税六千八，加起来一十九万。朕听说荆州是有钱的地方，果然有钱。”
魏忠贤没接话，他知道皇上不是在问他。
说着，朱由校的语气冷了几分，“算了，六叔送来的就是给朕的，送进内帑吧。商税是给户部的，户部的税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别老盯着朕的内帑。”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