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43章 憋屈的吴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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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垣拨着茶碗，余光瞥见吴维东的小心谨慎。这可是一府知府，虽然还只是代署。
心中忍不住暗爽，虽然有点不道德。
“其一，安置地点定在石首县。那边王庄约莫有五千顷，熟田约莫七成，安置这批流民那是绰绰有余。详细规划王府这边会出条陈，荆州府这边需要配合的，是转籍造册和沿途护送。人到了石首以后，建房、分地这些事王府自己办。”
“好的，这些事府衙可以办妥。”吴维东点头应下。
石首县就在荆江下游，安排些许船只，便可顺江而下。比安置其他县要方便很多，而且荆州不缺船。
“那边有劳吴知府了。其二，这四千户的口粮，当由王府出。但王府也没存粮，所以需要在荆州本地采买。粮价方面王府也不让你为难，就按照市价，”
吴维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要下官协调粮商？”
“正是。四千户可不是几百人，敞开口吃，一天就是三百多石粮食。”
这数一出，吴维东当下脱口而出，“不用这么多，一百五十石便够了。”
最近天天烦这事，每日吃掉多少粮食，深深的刻入了他脑子。
“吴知府，王府佃户自然不能光是维持一个活着，还要让他们干活的。一日三百石，不能少。”
见他皱眉，周维垣继续说道：“光靠王府自己在周边收购，一来效率太低，二来容易被人哄抬粮价。吴知府是荆州知府，本地粮商的花名册、往年的市价行情、谁家存粮多谁家信誉好，这些你比王府清楚。殿下说了——按市价采购，不赊不欠。但谁要是敢趁机哄抬粮价……吴知府，大明律把持行市中计赃论罪这一条你可熟悉？”
虽然吴维东记不清这罪是什么刑罚，但不妨碍立刻点头，“周长史，那这粮食需要多少？”
一边问，他自己心里也在盘算：荆州几家大粮商都和他有往来，协调他们供粮不是难事，只要王府不赊账，那些粮商巴不得做这笔买卖。
周维垣给了个大致的时间，“照四个月到半年来算。现在开始安置，佃户也来得及种植乌麦和甘薯，熬过这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吴维东简单测算了一下，那就是差不多四万石粮食。
那些粮商手里的粮可能不够。
“周长史是不是太多了……”话刚出口，见对方那不悦的眼神，吴维东赶紧找补，“不过可以想办法。”
粮商不够，还有士绅，又不是不给钱……
见周维垣神色缓和，他略一斟酌，主动开口：“周长史，殿下肯收这四千户，已经是给荆州府解了大围。粮食的事包在下官身上，府衙这边还可以额外拨一批种粮和农具，权当是荆州府的一点心意。”
他这话说得有些讨好的意味，但他不在乎。
跟荆州府上万流民的压力比起来，这点面子和银子算什么。
周维垣点了点头，“那就谢过吴知府了。对了，殿下已经交代，等那一千火绳枪到了，便可以开始安置佃户，吴知府可要抓紧时间啊。不然，错过播种的时日，就不好办了。”
吴维东一听还要等火绳枪交接完毕，心里顿时一麻。
但他有求于人，这枪的事又是上面同意的，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所幸，之后没有多余的条件了。
周维垣也不留人，事情谈妥便笑意盈盈的把人送出了王府，转身便去找了殿下。
偏殿里，朱常润听完周维垣的汇报，便让吕福去把贺英叫了过来。
“石首县那边安置的事情，你们两个通个气。”朱常润端着茶盏，朝周维垣抬了抬下巴，“周先生先说。”
周维垣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拟的条陈，摊在膝上。“殿下，石首县那片王庄，眼下熟田约三千五百顷，按一户三十亩配给，四千户需田一千二百顷，绰绰有余。眼下要紧的是三件事——土地未有产出之前的口粮，建房用的木料和匠人，再有就是沿途的船只调度。”
他翻了一页，“口粮的事吴知府已经在办了。加上过段时间，琉璃屯和皂坊屯的田地有出产，到时候再调度一番，应该够了。木料，之前皂坊屯还有一批存货可以先安置一批，剩下的再逐步调配。流民运送，吴知府也答应协调，荆州码头上的漕船可调用。但沿途护卫和到了石首以后的治安，就得贺所正这边出力了。”
贺英点点头，转向朱常润：“殿下，王城这边能暂时抽出去一百人。不过不是长久之计。”
“朝廷答应了给一千条枪，这一千护卫的名额就算有了。”朱常润搁下茶盏，“荆州卫那边说什么时候送来？”
周维垣赶紧道：“吴知府那边已经答应下来，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到了。”
“那就等枪到。贺英，这批枪你亲自带人去接。仔细检查好了再收。”
贺英脸色稍有尴尬，点头应下。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这边把事情整理好，列个详细单子，给吴维东送过去。别出了岔子。”
“臣明白。”周维垣将条陈收入袖中，起身告退。
吕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换茶，朱常润看着贺英，“说吧，什么事。”
“回殿下，眼下油江口贺家那边这一年只到了五百余战兵。”
这个数字报出来，朱常润抚着茶碗的手指停了下来，“快一年了，怎么回事？”
“殿下，孙承宗在辽东筑城练兵，边军纷纷归附。”
原来这一年中，孙承宗到任后，命袁崇焕与副总兵满桂领兵万余驻防宁远，并开始大力修筑城防，组成了关宁锦防线。
袁可立、毛文龙等人根据此前定下的策略，在去年七月开始发动大规模反攻，成功策反建州将领刘兴祚，成功收复辽南。
现在辽东难民不少，但是可战之兵都被逐渐收拢了过去。成建制的战兵更是难寻。
……
七七八八的把辽东那边的事解释了一遍，贺英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殿下，是臣办事不力。”
朱常润没有接他这茬，继续问道：“这五百多人，多少能上船？”
“八成。来了之后都有熟悉水性。”
“够了。”朱常润靠回软榻上，拿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年底之前，这五百人里挑一半，从之前去月港的那批仪卫里挑一批当队正，到时候一起去月港。护货、押船、防海盗，之前五十人撑不住月港的局面。”
他放下茶盏，看向贺英：“剩下的一样处理。仪卫这边保持三百人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改做护卫。”
贺英起身单膝跪地，“殿下放心，这五百人一定练出来。”
朱常润抬手让他起来，“去吧，先把枪接了。接枪的时候仔细看看，荆州卫烂了这么久，这火器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凑数的。什么时候凑满一千，什么时候开始安置流民。”
意思明确，你卫所烂归烂，但是不能影响我王府。
贺英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便殿。
心中忍不住暗爽，虽然有点不道德。
“其一，安置地点定在石首县。那边王庄约莫有五千顷，熟田约莫七成，安置这批流民那是绰绰有余。详细规划王府这边会出条陈，荆州府这边需要配合的，是转籍造册和沿途护送。人到了石首以后，建房、分地这些事王府自己办。”
“好的，这些事府衙可以办妥。”吴维东点头应下。
石首县就在荆江下游，安排些许船只，便可顺江而下。比安置其他县要方便很多，而且荆州不缺船。
“那边有劳吴知府了。其二，这四千户的口粮，当由王府出。但王府也没存粮，所以需要在荆州本地采买。粮价方面王府也不让你为难，就按照市价，”
吴维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要下官协调粮商？”
“正是。四千户可不是几百人，敞开口吃，一天就是三百多石粮食。”
这数一出，吴维东当下脱口而出，“不用这么多，一百五十石便够了。”
最近天天烦这事，每日吃掉多少粮食，深深的刻入了他脑子。
“吴知府，王府佃户自然不能光是维持一个活着，还要让他们干活的。一日三百石，不能少。”
见他皱眉，周维垣继续说道：“光靠王府自己在周边收购，一来效率太低，二来容易被人哄抬粮价。吴知府是荆州知府，本地粮商的花名册、往年的市价行情、谁家存粮多谁家信誉好，这些你比王府清楚。殿下说了——按市价采购，不赊不欠。但谁要是敢趁机哄抬粮价……吴知府，大明律把持行市中计赃论罪这一条你可熟悉？”
虽然吴维东记不清这罪是什么刑罚，但不妨碍立刻点头，“周长史，那这粮食需要多少？”
一边问，他自己心里也在盘算：荆州几家大粮商都和他有往来，协调他们供粮不是难事，只要王府不赊账，那些粮商巴不得做这笔买卖。
周维垣给了个大致的时间，“照四个月到半年来算。现在开始安置，佃户也来得及种植乌麦和甘薯，熬过这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吴维东简单测算了一下，那就是差不多四万石粮食。
那些粮商手里的粮可能不够。
“周长史是不是太多了……”话刚出口，见对方那不悦的眼神，吴维东赶紧找补，“不过可以想办法。”
粮商不够，还有士绅，又不是不给钱……
见周维垣神色缓和，他略一斟酌，主动开口：“周长史，殿下肯收这四千户，已经是给荆州府解了大围。粮食的事包在下官身上，府衙这边还可以额外拨一批种粮和农具，权当是荆州府的一点心意。”
他这话说得有些讨好的意味，但他不在乎。
跟荆州府上万流民的压力比起来，这点面子和银子算什么。
周维垣点了点头，“那就谢过吴知府了。对了，殿下已经交代，等那一千火绳枪到了，便可以开始安置佃户，吴知府可要抓紧时间啊。不然，错过播种的时日，就不好办了。”
吴维东一听还要等火绳枪交接完毕，心里顿时一麻。
但他有求于人，这枪的事又是上面同意的，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所幸，之后没有多余的条件了。
周维垣也不留人，事情谈妥便笑意盈盈的把人送出了王府，转身便去找了殿下。
偏殿里，朱常润听完周维垣的汇报，便让吕福去把贺英叫了过来。
“石首县那边安置的事情，你们两个通个气。”朱常润端着茶盏，朝周维垣抬了抬下巴，“周先生先说。”
周维垣从袖中取出一份草拟的条陈，摊在膝上。“殿下，石首县那片王庄，眼下熟田约三千五百顷，按一户三十亩配给，四千户需田一千二百顷，绰绰有余。眼下要紧的是三件事——土地未有产出之前的口粮，建房用的木料和匠人，再有就是沿途的船只调度。”
他翻了一页，“口粮的事吴知府已经在办了。加上过段时间，琉璃屯和皂坊屯的田地有出产，到时候再调度一番，应该够了。木料，之前皂坊屯还有一批存货可以先安置一批，剩下的再逐步调配。流民运送，吴知府也答应协调，荆州码头上的漕船可调用。但沿途护卫和到了石首以后的治安，就得贺所正这边出力了。”
贺英点点头，转向朱常润：“殿下，王城这边能暂时抽出去一百人。不过不是长久之计。”
“朝廷答应了给一千条枪，这一千护卫的名额就算有了。”朱常润搁下茶盏，“荆州卫那边说什么时候送来？”
周维垣赶紧道：“吴知府那边已经答应下来，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到了。”
“那就等枪到。贺英，这批枪你亲自带人去接。仔细检查好了再收。”
贺英脸色稍有尴尬，点头应下。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这边把事情整理好，列个详细单子，给吴维东送过去。别出了岔子。”
“臣明白。”周维垣将条陈收入袖中，起身告退。
吕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换茶，朱常润看着贺英，“说吧，什么事。”
“回殿下，眼下油江口贺家那边这一年只到了五百余战兵。”
这个数字报出来，朱常润抚着茶碗的手指停了下来，“快一年了，怎么回事？”
“殿下，孙承宗在辽东筑城练兵，边军纷纷归附。”
原来这一年中，孙承宗到任后，命袁崇焕与副总兵满桂领兵万余驻防宁远，并开始大力修筑城防，组成了关宁锦防线。
袁可立、毛文龙等人根据此前定下的策略，在去年七月开始发动大规模反攻，成功策反建州将领刘兴祚，成功收复辽南。
现在辽东难民不少，但是可战之兵都被逐渐收拢了过去。成建制的战兵更是难寻。
……
七七八八的把辽东那边的事解释了一遍，贺英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殿下，是臣办事不力。”
朱常润没有接他这茬，继续问道：“这五百多人，多少能上船？”
“八成。来了之后都有熟悉水性。”
“够了。”朱常润靠回软榻上，拿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年底之前，这五百人里挑一半，从之前去月港的那批仪卫里挑一批当队正，到时候一起去月港。护货、押船、防海盗，之前五十人撑不住月港的局面。”
他放下茶盏，看向贺英：“剩下的一样处理。仪卫这边保持三百人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改做护卫。”
贺英起身单膝跪地，“殿下放心，这五百人一定练出来。”
朱常润抬手让他起来，“去吧，先把枪接了。接枪的时候仔细看看，荆州卫烂了这么久，这火器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凑数的。什么时候凑满一千，什么时候开始安置流民。”
意思明确，你卫所烂归烂，但是不能影响我王府。
贺英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