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 第198章 官员俸禄和庄田近况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98章 官员俸禄和庄田近况

    王府便殿,吕福伺候着殿下早点。

    有薄饼卷着初春的生菜油炸而成的春卷,还有用鼠麴草汁与糯米粉蒸制而成的龙舌糕。都是庆贺春来和祛邪纳吉的时令糕点。

    给殿下倒上一杯温茶,吕福就说起了荆州城的新鲜事,“殿下,听说吴知府把荆州府官员的俸禄都给砍了, 如今下面的官员正闹着呢。”

    朱常润夹起一块春卷,沾了沾醋,尝了一口。

    王府的厨子还是不错的,起码这手艺在他吃起来还挺香。毕竟是伺候皇族,做不好要真掉脑袋的。

    听着吕福的话,他随口应着,“砍了多少?”

    “全砍了。说是自本月始,荆州府一应官员的俸禄停发一年。从府衙到县衙,一个不落。”吕福说着又给碟子里添了点新醋,“吴大人说,西南未靖朝廷艰难,大家也该体谅体谅。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可底下那些知县衙门哪个不在背地里骂娘?估摸着也就咱们这江陵县的知县不敢说了,隔着一条街,打个哈欠都能让荆州府衙闻到味。”

    附郭知县,呵呵。

    朱常润笑着夹了块龙舌糕,嗯……清香甘甜,就是有点粘嘴。

    拿起茶水清了清口,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吕福耳朵尖,“是周先生来了。”说完立刻收了笑,退到一边。

    果然,周维垣穿着青布道袍,手里抱着一摞文书,跨进了便殿。

    “殿下。”周维垣躬身行了个礼,把文书放在案上。

    “周先生来了。”朱常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吕福,上茶。”

    吕福赶紧添了一盏热茶端过去。

    周维垣接过,道了谢,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把那摞文书理了理,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

    就等殿下吃完,他就要说正事。

    朱常润继续吃着糕点,顺口问道“周先生,方才吕福说吴维东砍官员俸禄的事,王府属官的俸禄也是荆州府发的吧?一样吗?”

    周维垣抬起头,看了吕福一眼,又看向朱常润,“殿下说的是荆州府减俸的事?”

    “嗯。”

    见要聊闲篇,周维垣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殿下,确实减了。王府长史司和之下的八司属官,俸禄都是从荆州府库支领。这个月开始停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臣等倒不怎么在意。”

    朱常润嚼着东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周维垣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殿下,王府属官的俸禄,本来就不高。臣这个长史,一个月折银不过二两。倒是柴薪银能多些,四两有余。砍了俸禄,倒也无大碍。”

    他见殿下听得认真,便继续道:“不过,臣等也不全靠俸禄过活。一来,王府管着吃住,笔墨纸砚、灯油炭火,都是王府的。二来,殿下待臣等宽厚,殿下逢年过节的赏赐,也够臣等过活了。再者——”

    他想了想之后的话,决定还是说了,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臣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其他属官也是举人,家中或有些田产,或有些亲族帮衬。说句不怕殿下笑话的话,当初能考上举人、入朝为官的,家里头多少有些底子。若是真穷得叮当响,也读不起书、考不了功名。所以这俸禄减了一半,臣等倒也不至于揭不开锅。”

    朱常润听着点了点头。总之,王府的属官不是靠俸禄吃饭的,“那府衙和各县的官呢?他们的俸禄也不高,砍了一半,能行?”

    周维垣捋着胡子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外官的进项,所谓俸禄只是一小部分。除此之外,还有火耗、常例、节敬、冰敬、炭敬……名目多着呢。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比俸禄多出几倍甚至十几倍。所以俸禄没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少了一碟下酒菜罢了。至于底下那些书吏、差役,本就没有正式的俸禄一说,都是各家用杂收养着的。”

    朱常润又点了点头,这弯弯绕绕,比他知道的复杂多了,“那吴维东砍这一刀,能省出多少银子?”

    周维垣来荆州两年,大致也了解清楚了荆州的情况,简单盘算一下便道:“回殿下,荆州府从府衙到各县,正式官员拢共不到百人。一年的俸禄总额,折银不过二百两上下。”

    听到这个数,朱常润愣了一愣,“二百两?一百人?”

    周维垣肯定地点了点头。

    朱常润觉得有些荒谬。吴维东费劲巴拉砍了这一刀,只省下二百两……

    他皱起眉头,看着周维垣:“省这么点银子,有什么用?”

    周维垣刚刚一长段说的口都干了,端起茶盏一口喝干了,旁边的吕福赶紧上去添茶,“殿下,照下官来看,吴维东砍俸禄,目的不在这二百两银子。他是为了给之后加派税收铺路。”

    朱常润的眼神带着好奇,周维垣便仔细解释起来:“殿下,西南战事年初大败,湖广的兵粮不知道还要抽调多久。去年荆州府已经小小加征了一次,看样子今年还要加。可百姓已经被征得喘不过气了,若是直接说今年再加几万两的税,百姓肯定要闹。可若是先砍了官员的俸禄,做出一副先苦了官员的样子,再提加税的事,百姓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吴维东这手段还是有点用的。”

    解释得很清楚,朱常润一听就明白了。砍

    官员的俸禄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收更多的钱。二百两银子的“损失”,换来几万两银子的加征,怕是那些官员也是在配合演戏。

    “这弯弯绕绕的。”朱常润也吃完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这官可真是当得不容易。”

    周维垣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等吕福把案上收拾干净,他把那摞文书重新拿起来,翻了翻,换了话头:“殿下,臣今日来,是为春耕的事。”

    朱常润坐直了些:“说。”

    周维垣翻开文书,一页一页地指给殿下看:“殿下,王府现在的佃户,算上琉璃屯、皂坊屯、织布屯,再加油江口贺家那一片,以及之前留存的零散户,共计九千余户,将近五万口人。”

    朱常润知道自己庄田里管着多少人,但从周维垣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两年时间,自己就要管着五万张口,每天要吃多少粮食,他心里都还没数。

    周维垣继续道:“按照南方水田精耕的法子,一户佃户配二十亩粮田。九千余户,目前已开垦的粮田是二千顷。另外每户配桑田五亩,加上甘薯地和宅地,以及一些零散的边角地,王府庄田里两万顷田地,目前已实际利用的达到三千顷。熟田基本都已经用完,余下的尽是荒地了,要佃户们在农闲时组织开荒。”

    朱常润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这些事周维垣这个左长史算的比他清楚。“粮食呢?今年能屯多少?”

    周维垣翻了翻文书道:“要屯粮,按一季水稻算,王府收一半来屯着。以目前的田地产出,王府大约能收三十万担稻谷。刨去采收折损,王府消耗,一年下来,王府能存下的稻谷大约二十万担。”

    “二十万担。”朱常润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脑子里却没有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