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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06章 家世挑选

    面对殿下问可以娶几个的问题,周维垣微微一愣,随即正了正神色,答道:“殿下,按《大明会典》所载,亲王妾媵,许奏选一次,多者止于十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王妃入府数年尚无嫡出,殿下广嗣是为亲王之义务,此时选妾,于礼无碍。”

    朱常润点了点头,十个,倒是比他想的多些。他看着那本折子,又翻了几页。

    “这些人家的背景,周先生摸过底吗?”朱常润没有抬头,语气随意。

    周维垣斟酌了一下,道:“回殿下,臣核了各家的家世、户籍,都是清白良家,没有违制之处。至于更细的底细,当由承奉司去办。”

    吕福站在一旁,听见这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周先生说的是。选妾之事,长史司负责初选和奏请,承奉司负责选婚和核查。这名单上的人家,奴婢会派人去细细摸底。”

    朱常润看向吕福,“吕福,这件事你亲自盯着。核查完了,再让周先生奏请。”

    “是。”

    “这些人家里头,那些一点背景都没有的,不要。最好族里有可用之人,要马上能用得上。”

    吕福连连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朱常润目光落在吕福身上,语调很稳,“本王不希望后宫乱。所以这些女子的秉性,你也要给本王查清楚了。特别是她家里头家风如何,这些都要查。”

    说着这些事,他的余光还观察着周维垣的神色。

    吕福身子一紧,躬着身,嗓子都细了不少:“殿下放心,奴婢一定仔细查。”

    除了殿下,最不希望王府的后宅乱的就是他吕福。

    他在宫里待了这些年,见过的事多了,什么泼辣的、算计的、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都见过。

    这种人进了王府,那是祸害。当初王家就是犯了他的忌讳,他才疯狂把人王家给弄没了。

    这回还是要让张三去把人家的底细刨根问底,祖宗三代都要翻出来。

    朱常润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周维垣在旁边听着,神态安然,没有插话。他对殿下的这番交代并不抗拒。

    按照殿下的意思,这次王府选妾,表面上是在选人,实际上是在选家族、选关系、选将来能用的势力。

    这在大明祖制上是违制的。

    自成祖靖难和英宗夺门之变以后,对于藩王的一切规矩都围绕着控制。

    挑选妾室,不能选有势力的,家里有大官的更加不行,这些都是为了防止藩王做大。

    殿下现在就是要在规则之中悄摸地抠出一点来。

    而他这个长史,按照规矩,这些其实是应该劝阻的。

    但是,那也是过去的规矩了。

    现在进了王府,说直接一点,一辈子就和王府绑在一起了,不会有再回到朝堂的可能。

    而且近来几年,朝堂的风云变幻也让他感到恐惧。

    对他来说,最好的处理,就是让王府安安稳稳的运转。而这些必然少不了合用的人手。

    眼下长史司里有他和许望海两个长史,还有孙元化一个典簿,再加十多个书吏帮忙,但是面对越来越庞大的王府,已经力不从心了。

    让朝廷派人,且不说什么时候能有人愿意来,就算来的,能力是一个问题,是否愿意诚心在王府办事也是一个问题。

    就眼下,王府八司,这批人的来历比较单纯,大家也都相安无事。

    若是掺和进来一些胡搞的,把王府弄的和朝堂一样乌烟瘴气。

    他自认也没什么本事去平衡。

    而殿下所为,如果能从本地士绅中挑选一批人出来,不光对荆州府自身有了解,办事有外面的人帮衬,也容易许多。

    再加上姻亲联系,对王府也有忠诚。

    想明白的周维垣,对着殿下赞许地点点头。

    这殿下看着懒散,可桩桩件件办的也不错。

    “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臣先告退了。庄田上还有几桩事要处理。”周维垣站起身,把那摞文书抱起来,躬身一礼。

    “去吧。”

    朱常润从周维垣的神色上看的出来,在这件事的安排上,这位先生是赞同的。

    日子过了半旬,张三把一沓整理好的文册送到了吕福手里。

    文册中从女子本人的性情、日常言行,到家中父母兄弟的底细,甚至邻居的风评都查了个遍。

    吕福坐在承奉司的值房里,独自看完一遍,才整了整衣冠,往长史司的值房走去。

    周维垣正在值房里核对庄田的账册,见吕福进来,放下笔,“吕公公,可是名单的事有眉目了?”

    吕福把那沓文册递过去,在周维垣对面坐下,“周先生,八家里面,有四家不太合适。”

    周维垣接过文册翻开,吕福指着他翻开的第一份,“这一家,商户,家中无人读书,做的就是走夫贩卒的生意,还时常与人好勇斗狠,江湖之气太重。”

    周维垣点了点头,王府内宅还是要安宁一点,太闹腾不合适。

    吕福指着下一份又道:“这一家,族里倒是出了个举人,还有几个秀才,可那母亲的名声不太好。街坊邻居都说她苛待下人,动不动就打骂,有个丫鬟被打断了两根手指,赔了几两银子打发了。母亲是什么样的,女儿多半也学了个七八成。这种人进了王府,后宅不得安宁。”

    周维垣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一页上记的几桩事,眉头微皱,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下翻。

    “这一家,家里有人在县衙当差,是个书吏。可这书吏的名声不太好,爱算计,平日里跟人合伙包揽词讼,从中抽成。此等人钻营便罢了,可是手脚太不干净。”

    周维垣把这家的看完,也放到了一边。

    “最后这一家,”吕福指着最后一份,“家世清白,母亲也是个本分人。可这家几代单传,如今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兄弟,人丁稀薄。不说能不能有用,单说这身体怕也不合适,毕竟纳妾还是为了广嗣。”

    周维垣把四家的文册摞在一起,放在案角。剩下的四家他翻了翻,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家世清白,族人里也有几个小有功名的,父母的名声端正,算得上合适。

    “那就这四家。”周维垣合上文册,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把这四家的姓名、年龄、籍贯、家世背景一一列明,又核了一遍。

    确认无误,将纸折好,站起身,拿起另一份文书,“辛苦吕公公了,一起去禀告殿下。”

    便殿里,朱常润翻宋应星新递上来的光学试验手稿,那显微镜在理论上渐渐有了眉目,只是需要琉璃坊那边的工匠配合制造打磨,这也急不得。

    周维垣进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看,把手稿搁在一边,“周先生来了,坐。”

    吕福跟在身后进来,已经好一会没照顾殿下了。刚刚又是和张三碰头,又去找周先生,殿下跟前的茶杯都干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渴到。

    他赶紧小步快走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