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32章 明闯首辅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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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的比叶向高预想的还要快。
两个挨了鞭子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回宫里，直奔魏忠贤的值房。一进门就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屁股上的伤露出来给魏忠贤看。
“魏公公！那个林汝翥，巡城御史，无缘无故把奴婢们按在地上打了二十鞭！”
“奴婢们是宫里的人，他一个外官，凭什么打奴婢？求魏公公给奴婢们做主啊！”
魏忠贤看了一眼那两瓣血淋淋的屁股，眉头一挑，心里却是一喜。
林汝翥。
叶向高的外甥。
这回可落到咱家的手里了！
魏忠贤没有耽搁，转身就去找了王体乾，两人一合计，一起去了乾清宫。
朱由校正拼接着床架的接头，有点不顺，让他心烦。
魏忠贤和王体乾进门后就往地上一跪，脸上带着委屈：“陛下，奴婢来请罪了。”
朱由校瞄着接头，手里锤子使劲砸，不耐烦地回道，“又怎么了？”
“今日巡城御史林汝翥，当街拿住两个内廷杂役，按在地上打了二十鞭。”魏忠贤一阵哭腔，“陛下啊，内侍是宫里的人，即便有错，那也该陛下下令，方可处罚。”
朱由校的手停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锤子，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阴沉，“谁打了内侍？”
“巡城御史林汝翥，他……他是叶首辅的外甥。”
一听是叶向高的外甥，朱由校更加厌烦几分。
前几天这老东西还跪在那里逼自己……
见陛下没动静， 魏忠贤低着头道，“奴婢不敢隐瞒，特来禀报陛下。林汝翥是巡城御史，巡城是他的职责，可这两个内侍不过与人有了口角，互相斗殴。他林汝翥不管不顾，就私自打了宫里的人……这以后宫人出去，见了外官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扎进了朱由校的敏感神经。
内侍不归外官管——这是规矩，是祖制，更是皇权的边界。
他最近刚刚清理了内廷，把那些和外廷有勾连的太监一个个清理出去，为的就是不让外廷插手宫里的事。
现在倒好，叶向高的外甥，一个外官，直接动手对太监用刑。
这是打算插手内廷了？
朱由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体乾，”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外官鞭打内侍，按规矩该怎么办？”
王体乾道：“回陛下，内侍系内廷之人，有罪当由内廷处置。外官擅自处刑内侍，是僭越。按律，当——惩处。”
朱由校面目阴沉，一锤砸烂了面前的木架，“去拟旨！林汝翥目无君上，擅刑内侍，着即拿送午门，廷杖一百！锦衣卫行刑，司礼监监刑！”
魏忠贤低着头，嘴角微微上翘，但声音里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陛下圣明。”
一个是权势最盛的司礼监秉笔，一个是司礼监掌印，两人配合之下，一份不经过六科的中旨很快拟好，驾贴也飞快地来到锦衣卫。
田尔耕接了驾贴，他才不管六科是不是同意，只要有驾贴，一律要办。
而且这次要办的是首辅的外甥，想想就很有冲劲。
眼看外面西斜的日头，已经是下值的时候，一挥手一队锦衣卫朝着林汝翥家中扑去。
不想却是扑了个空。
又一队人去了巡城御史的值房，还是没人。
连夜四处寻找，酒肆会馆，到了半夜才打听到，有人见到白天林汝翥去了叶首辅家中。
田尔耕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这连夜闯入首辅家中……
如果抓到还好，若是抓不到。
怕是自己这脑袋还不够大啊。
等白天，拿着驾贴进去，倒能圆得过去。
只好派人守住了叶向高的府邸，一只老鼠也不准放出去。
等到微亮，还没动手，魏忠贤却来了东厂，“人呢？”
田尔耕讪讪一笑，“魏公公，手下半夜打探到，人昨日进了叶首辅家中，就等天亮去抓。”
魏忠贤邪眯了他一眼，“为何等天亮？”
“这……”
田尔耕有点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怕了……
魏忠贤也知道其顾虑，夜闯首辅府邸，这个性质自是不同。
随即看了一眼身边李朝钦，“去，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去首辅家看看，别让人跑了。”
田尔耕听着有点难受，上回廷杖自己被骆思恭阴了 一把，让那万燝活着出了午门。
这回又耽搁一天，魏公公好像有点信自己了。
七月初十。
一队锦衣卫加上十几名太监来到叶向高府邸门前，问了看守府邸的锦衣卫确认没有人出去后，便上前叫门。
门子刚开了个口子，一队太监都抢着冲了进去，跟在后面的田尔耕一边手持驾贴，一边跟着进去。
门外动静早有人汇报，叶向高也已经着衣在书房门口等候。
躬身听完圣旨，他明知道这封旨意没有经过六科， 也没辩驳。
坐回书房，任由锦衣卫和太监四处搜索，耳中污言秽语指桑骂槐不绝于耳，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李朝钦最后带着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叶阁老，打扰了。”
叶向高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不在我这。”
李朝钦笑了笑：“叶阁老，不是咱家不信您。可上头有令，咱家也得交差。您行个方便，让咱家搜一搜，搜不到咱家就走，绝不多待。”
叶向高没有拦，也拦不住。
李朝钦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冲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到处翻。
书架上的书被推倒，散了一地。
书案上的文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墨汁打翻了，溅在那些叶向高精心保存的奏疏稿纸上。
书房静室里的被褥被掀开，衣柜被打开，衣服扔了一地。
叶向高坐在书房里，没有动，脸上木然。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
他的家，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这脸皮已然被扒了个干净。
但他也不好有太大反应，此事还需保下自己那外甥。
其他一切，暂可不论。
搜了大约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搜到。
田尔耕站在院子里，脸上有些挂不住。全城都找遍了，又有人见到他进了相府，他以为林汝翥肯定躲在这里，没想到会不在。
“叶阁老，今日得罪了。”田尔耕对站在书房门口的叶向高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一众锦衣卫就走。
太监们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院子里一片狼藉，碎瓦片、破纸、倒地的花盆，横七竖八。
老仆从角落里颤巍巍地走来，看着满院的狼藉，眼眶都红了：“老爷，这……这可怎么是好？”
叶向高走到院子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
书页已经被踩脏了，他用手擦了擦，擦不掉。
他把书放在石桌上，直起身，看着那一地散落的纸页。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房。
书房也被翻得不成样子。
老仆已经带人进来开始收拾，把歪了的书案扶正，把倒了的椅子摆好，把地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叶向高拢了拢袖子，里面是硬邦邦的硬纸皮。
还好这份致仕疏收好了，不然还得重写一份。
“别收拾了。更衣，进宫！”
两个挨了鞭子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回宫里，直奔魏忠贤的值房。一进门就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屁股上的伤露出来给魏忠贤看。
“魏公公！那个林汝翥，巡城御史，无缘无故把奴婢们按在地上打了二十鞭！”
“奴婢们是宫里的人，他一个外官，凭什么打奴婢？求魏公公给奴婢们做主啊！”
魏忠贤看了一眼那两瓣血淋淋的屁股，眉头一挑，心里却是一喜。
林汝翥。
叶向高的外甥。
这回可落到咱家的手里了！
魏忠贤没有耽搁，转身就去找了王体乾，两人一合计，一起去了乾清宫。
朱由校正拼接着床架的接头，有点不顺，让他心烦。
魏忠贤和王体乾进门后就往地上一跪，脸上带着委屈：“陛下，奴婢来请罪了。”
朱由校瞄着接头，手里锤子使劲砸，不耐烦地回道，“又怎么了？”
“今日巡城御史林汝翥，当街拿住两个内廷杂役，按在地上打了二十鞭。”魏忠贤一阵哭腔，“陛下啊，内侍是宫里的人，即便有错，那也该陛下下令，方可处罚。”
朱由校的手停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锤子，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阴沉，“谁打了内侍？”
“巡城御史林汝翥，他……他是叶首辅的外甥。”
一听是叶向高的外甥，朱由校更加厌烦几分。
前几天这老东西还跪在那里逼自己……
见陛下没动静， 魏忠贤低着头道，“奴婢不敢隐瞒，特来禀报陛下。林汝翥是巡城御史，巡城是他的职责，可这两个内侍不过与人有了口角，互相斗殴。他林汝翥不管不顾，就私自打了宫里的人……这以后宫人出去，见了外官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扎进了朱由校的敏感神经。
内侍不归外官管——这是规矩，是祖制，更是皇权的边界。
他最近刚刚清理了内廷，把那些和外廷有勾连的太监一个个清理出去，为的就是不让外廷插手宫里的事。
现在倒好，叶向高的外甥，一个外官，直接动手对太监用刑。
这是打算插手内廷了？
朱由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体乾，”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外官鞭打内侍，按规矩该怎么办？”
王体乾道：“回陛下，内侍系内廷之人，有罪当由内廷处置。外官擅自处刑内侍，是僭越。按律，当——惩处。”
朱由校面目阴沉，一锤砸烂了面前的木架，“去拟旨！林汝翥目无君上，擅刑内侍，着即拿送午门，廷杖一百！锦衣卫行刑，司礼监监刑！”
魏忠贤低着头，嘴角微微上翘，但声音里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陛下圣明。”
一个是权势最盛的司礼监秉笔，一个是司礼监掌印，两人配合之下，一份不经过六科的中旨很快拟好，驾贴也飞快地来到锦衣卫。
田尔耕接了驾贴，他才不管六科是不是同意，只要有驾贴，一律要办。
而且这次要办的是首辅的外甥，想想就很有冲劲。
眼看外面西斜的日头，已经是下值的时候，一挥手一队锦衣卫朝着林汝翥家中扑去。
不想却是扑了个空。
又一队人去了巡城御史的值房，还是没人。
连夜四处寻找，酒肆会馆，到了半夜才打听到，有人见到白天林汝翥去了叶首辅家中。
田尔耕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这连夜闯入首辅家中……
如果抓到还好，若是抓不到。
怕是自己这脑袋还不够大啊。
等白天，拿着驾贴进去，倒能圆得过去。
只好派人守住了叶向高的府邸，一只老鼠也不准放出去。
等到微亮，还没动手，魏忠贤却来了东厂，“人呢？”
田尔耕讪讪一笑，“魏公公，手下半夜打探到，人昨日进了叶首辅家中，就等天亮去抓。”
魏忠贤邪眯了他一眼，“为何等天亮？”
“这……”
田尔耕有点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怕了……
魏忠贤也知道其顾虑，夜闯首辅府邸，这个性质自是不同。
随即看了一眼身边李朝钦，“去，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去首辅家看看，别让人跑了。”
田尔耕听着有点难受，上回廷杖自己被骆思恭阴了 一把，让那万燝活着出了午门。
这回又耽搁一天，魏公公好像有点信自己了。
七月初十。
一队锦衣卫加上十几名太监来到叶向高府邸门前，问了看守府邸的锦衣卫确认没有人出去后，便上前叫门。
门子刚开了个口子，一队太监都抢着冲了进去，跟在后面的田尔耕一边手持驾贴，一边跟着进去。
门外动静早有人汇报，叶向高也已经着衣在书房门口等候。
躬身听完圣旨，他明知道这封旨意没有经过六科， 也没辩驳。
坐回书房，任由锦衣卫和太监四处搜索，耳中污言秽语指桑骂槐不绝于耳，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李朝钦最后带着七八个人闯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叶阁老，打扰了。”
叶向高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不在我这。”
李朝钦笑了笑：“叶阁老，不是咱家不信您。可上头有令，咱家也得交差。您行个方便，让咱家搜一搜，搜不到咱家就走，绝不多待。”
叶向高没有拦，也拦不住。
李朝钦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冲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到处翻。
书架上的书被推倒，散了一地。
书案上的文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墨汁打翻了，溅在那些叶向高精心保存的奏疏稿纸上。
书房静室里的被褥被掀开，衣柜被打开，衣服扔了一地。
叶向高坐在书房里，没有动，脸上木然。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
他的家，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这脸皮已然被扒了个干净。
但他也不好有太大反应，此事还需保下自己那外甥。
其他一切，暂可不论。
搜了大约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搜到。
田尔耕站在院子里，脸上有些挂不住。全城都找遍了，又有人见到他进了相府，他以为林汝翥肯定躲在这里，没想到会不在。
“叶阁老，今日得罪了。”田尔耕对站在书房门口的叶向高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一众锦衣卫就走。
太监们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院子里一片狼藉，碎瓦片、破纸、倒地的花盆，横七竖八。
老仆从角落里颤巍巍地走来，看着满院的狼藉，眼眶都红了：“老爷，这……这可怎么是好？”
叶向高走到院子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
书页已经被踩脏了，他用手擦了擦，擦不掉。
他把书放在石桌上，直起身，看着那一地散落的纸页。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房。
书房也被翻得不成样子。
老仆已经带人进来开始收拾，把歪了的书案扶正，把倒了的椅子摆好，把地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叶向高拢了拢袖子，里面是硬邦邦的硬纸皮。
还好这份致仕疏收好了，不然还得重写一份。
“别收拾了。更衣，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