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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37章 悠闲的王府

    作为半吊子的历史爱好者, 朱常润也知道这天启朝应一分为二。

    前半段是相权主导,掌权的就是东林那一伙人。

    后半段则是皇权主导,掌权的看起来就是魏忠贤。

    虽然黑锅都是他在背,但是朱常润暗戳戳地猜测魏忠贤做事背后,少不了他那侄子皇帝的影子。

    大明整个朝廷体系设计上来说还是挺有规矩的。

    皇帝,司礼监,内阁,六部,六科,御史监察,这一环扣着一环,独立又互相牵制。

    不然就光是以万历那水平,也打不出三大征。

    宁夏之役,平西北。

    朝鲜之役,退日军。

    播州之役,征土司。

    这套制度,设计的时候就确保了万一某个皇帝比较颓的时候,大明还能正常运转。

    只是王朝帝制,总免不了给皇帝留个后门。

    自己那侄子还是有点天赋的,玩了三年也玩明白了。

    若是东林不那么独,或许他还是会躲在后面玩木头。

    这三年来的动静,这东林怕是要学那张居正了,这哪个皇帝能忍?

    这魏忠贤就是他派出来撕咬的狗而已。

    等到东林真正溃败,这狗也只是家奴,随便找个理由给天下一个交代,他自己又是一代明君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现在这杨涟弹劾魏忠贤,东林人群起而攻,说明这分水岭的时间也到了。

    这一个多月过去了,估计现在京城里东林和魏忠贤之间已经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继续往下翻,“湖广巡按御史劾惠王庄田隐户事”一行字跳进眼里。

    嗯?还有自己被弹劾了……

    是那庄田的事,弹劾自己荫蔽农户?

    三四月间的事了。

    那时候王庄边上确实有农户搭草庐开荒,还好后来配合府衙驱散了。弹劾的折子递上去一个多月,没见圣旨来,他知道应该没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子的,想拿自己这个藩王刷声望!

    “吕福。”

    “奴婢在。”

    “去请周长史来。嗯,还有去把陈于阶、孙元化、宋应星,都叫来。”

    吕福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朱常润靠在软榻上,神游天外。

    东林在,自己要缩着点,怕的就是这种御史,总爱拿自己这些藩王刷声望,都是东林这些人带出来的坏风气。

    之后魏忠贤起势,倒是可以放开手脚了。

    未来怎么样,就看这三年了……在那之后,怕是要正面面对信王了。

    “崇祯啊……”朱常润长叹了一声。

    长叹不是因为可惜,而是无奈和不能理解。

    无奈的是自己的身份,没有绝对实力和机会之前,这礼法祖制还是要遵守的,不然那凤阳祖陵可不好住。

    不能理解的是,这大明一朝大概真的是气数已尽,居然会是这么个家伙当了皇帝。

    哪怕放头猪坐那位置,干的也不会比他差了。

    刚愎自用,毫无担当, 刻薄寡恩,朝令夕改,猜忌多疑……这些模板组合在一起,哪里是一个皇帝?

    勤勉这个唯一的优点,也因为多做多错,把他的缺点无限放大。

    如果皇帝一生是一场考试,大明一十六位皇帝,有的满分,有的不及格,也有草草写了几道题目就交了白卷的。

    只有这位,辛辛苦苦,十分努力地把卷子给写满了,但是没有一道题是做对的。

    野猪皮能进来入主中原,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花了百年编造《明史》时,还颇为不好意思地给他冠了个好听的名声:非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

    他们自己都明白,能得这天下,不是他们有多厉害,只是运气好,碰到了朱由检。

    朱常润正胡思乱想着,廊下传来脚步声。

    周维垣跨进了便殿,身后跟着吕福。

    “殿下。”周维垣躬身行礼。

    “周先生来了,坐。”朱常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周维垣坐下,吕福已经端了茶上来,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抹了抹额头的汗,笑着道:“殿下召臣来,可是为京城的邸报?”

    “周先生怎么知道?”

    “每日午后,殿下要睡一会,之后便是阅读邸报,这个时辰差不多。”

    “嗯……确是因为邸报的事。”

    周维垣放下茶盏,捋了捋胡须,“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条条要命。可皇上留中不发,这风向,有点意思。”

    “周先生怎么看?”

    周维垣沉吟片刻,斟酌着道:“皇上登基,东林有从龙之功,一批批东林人自元年便入了朝。今年京察落幕,东林更是一家独大。赵南星掌吏部,高攀龙、杨涟、左光斗把持都察院,六科也给东林占了七八成。说是众正盈朝,也是烈火烹油。在皇上眼里,未必是好事。”

    朱常润悠哉道:“周先生倒是看得清楚,只怕那东林人看不清。”

    周维垣摆了摆手,“殿下谬赞。只是身在事外,看的更多一点。而且他东林人怕也不是看不清,而是为势所裹挟,为清名所拖累,不得不如此。”

    他也是看完了今天的邸报,心中一片感慨,正好当着殿下面前一抒己见,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皇上今年才十九。十九岁啊,正是不服管的年纪。东林想当张江陵,可皇上不想当神宗,而且宫里也没另一个李太后压着皇上,那魏忠贤也不是冯宝。”

    当年张居正能掌朝十年,是靠着李太后压着万历,那冯宝更是掌控着万历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等张居正死了,冯宝立刻被万历清算。

    李太后倒是精明,立刻隐居后宫,直接放权,这才保全母子的皇家体面。

    “周先生这话说得直白。”朱常润笑了笑。

    “在殿下面前,臣不敢拐弯。”周维垣也笑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换了个话头:“周先生,三个屯和几个作坊,现在收支如何?你给本王捋一捋。”

    周维垣早有准备,这些年一直操持这些事,一切了然心中,“三个屯——琉璃屯、皂坊屯、织布屯,加上其他散落的,九千余户佃户,五万口人。眼下免税期未满,庄田上没什么收入。义塾、道路、水渠,桩桩件件都是王府在贴补,总共每月五百多两支出。”

    “再加上屯里的管事、杂役、护卫的俸银,以及逢年过节的赏赐,三个屯今年净亏的银子,大约在一万两上下。”

    朱常润听着,这在他的预期之内。

    王庄佃户是他的根本,不在于要赚多少钱,最主要的是要把人养住。

    未来不论兵员, 还是其他,这些有恒产之人最可靠, 也最肯卖命。

    人才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