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38章 显微镜和光学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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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垣说完三个屯的支出，语气轻松了几分：“琉璃坊和皂坊就不一样了。这两个坊如今已经稳住了。”
“琉璃坊出的药玉器，依托长江水利，销往湖广、江西、江南这些富庶之地，月毛利约七千两。刨去成本以及格物院研究所耗，纯利约四千五百两。”
“皂坊所出香皂，毛刷，猪皮每月毛利五千两出头，纯利约三千余两。”
“两个坊加起来，每月纯利约七千五百两。”
“眼下织布坊只出不进，整地建房，买织机，养匠户，教织娘，之前几月每个月要贴进去三千多两，之前两坊一半收益都砸了进去。不过房子差不多都建好了，之后在正式开工之前，每月有五百两左右也能维持。这布坊是做长远打算的，前几年亏着，臣也认了。”
朱常润默默算了算。
王府现在如果不算海外收益，每个月还是在贴钱。
一千三百护卫，饷银，布甲，肉粮，武器，这些人养着，正常开销每月就要近三千两银子。
再加上王府属官，书吏，太监，格物院，自己与王妃的一应开销。
一个月基础开销就是六七千两银子。算上年节赏赐，一个月要跑到一万两了。
这还是自己没子嗣，那些绵延百年的王府，子孙都不知有多少了。真是吃都能把人吃穷了。
而且这还是周维垣那边支出的。
油江口那边的水力坊那边更是烧钱，炼铁炉、煤炭柴火、闽铁——样样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不过这些银子走的是内库，不经长史司的手，周维垣不清楚。
还有江西官窑。
头一批给了石元雅三万两，后来又送去两万两，前后五万两银子投进去，烧出来的瓷器一船一船地往月港运。
货出去了，银子还没回来。
之前十五万两银子，已经烧没大半了。
这些事，只有他和吕福心里有数。
“许长史那边，也该回月港了吧？”朱常润问。
“算算日子，快了。”周维垣道，“去年是六七月回的，不过今年还要去占城买粮，会耽搁一个多月。八月应该能到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
许望海这次回来，能带回多少银子，他心里也没底。海上的事，说不准。
不过熬过今年，明年开始两个屯的佃租就能收了，能省不少银子。
“周先生，还有一桩事。”朱常润正了正身子，“选妾的事，上奏请了也有些日子了。你发个文去京城问问，怎么还没回音？”
周维垣会心一笑：“王妃有孕，是有不便。殿下放心，臣回去就拟文书去礼部催一催。按制，亲王选妾，地方上奏之后，宗人府核验、礼部复议，再送到御前。这一圈走下来，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殿下不急，臣去催便是。”
“本王不急。”朱常润摆了摆手，“就是问问。行了，你先去忙吧。”
周维垣也不去戳穿，站起身，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朱常润靠在软榻上，殿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了，余烟袅袅地散在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王妃有孕，不是还有翠儿么。
不过这丫头太压抑，每次都忍着不出声，说是怕惊了王妃。
少了不少情趣。
不多时，廊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
吕福跑去门口看了一眼，就回来通报：“殿下，陈先生、孙大人、宋先生到了。”
“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陈于阶走在最前面，孙元化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面容比去年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宋应星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本手稿。
“臣等叩见殿下。”三人齐齐行礼。
“坐坐坐。”朱常润指了指椅子，目光落在宋应星手里的手稿上，“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第一张图上是一条看起来像极细、不断扭动的小蛇。
第二张是一只蚊子，上面清晰的描绘着翅膀上的翅脉走向。
宋应星随着翻页的动作解释道：“这是用显微镜看到，臣描画了下来。第一张是水里的虫子，肉眼勉强能够分辨出一条白丝，在显微镜下就看得清楚了。不过水中显微镜下能看到水中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只是现在放大的还不够。要看清还需要点时间来做更加清楚的镜片。”
“第二张就是一只蚊子，臣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看到一只蚊子有这么多细节。”
朱常润点点头，“很好，这门学问上，你们也算是开宗立派了。”
虽然现在倍数还不够，但是有了从零到一的跨越，之后就有了方向了。
听到殿下这么说，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殿下，”宋应星伸手翻开后面的手稿，指着上面，“臣与陈先生商量过了，这显微镜的原理与望远镜相通，都是光的折射。臣拟将这一门学问统称为‘光学’，分‘望远镜’与‘显微镜’两项目。殿下以为如何？”
“光学。”朱常润念了一遍，“好，就叫光学。你们两个琢磨出来的，这名字也由你们定。这回头写进书里，传之后世，算是你们开宗立派的根基。不过这两个也需要一代代发展，就像那望远镜，咱们已经有了两代了。我看现在发明的这些就可以用你们两位的名字来冠名，比如陈于阶望远镜，宋应星显微镜，你们看如何？”
这是要给自己扬名？！
陈于阶和宋应星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起身，躬身一揖：“谢殿下。”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朱常润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微镜能做出来，远镜也要继续改进。还有，那测温器呢？可有进展？”
宋应星道：“回殿下，测温器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品，可以简单确定某个温度了。只是现在那橡胶已经用完了，所以就暂时停了下来。”
朱常润点了点头，之前那点用完了也没办法，许望海应该还会带一点。
到时候再说吧。
又看向孙元化：“孙先生，你那边呢？”
孙元化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见殿下问起，往前探了探身子：“回殿下，臣这段时日多在整理历年的海防笔记，以及许长史带回的各式图册，兼与宋先生、陈先生探讨格物之道。前几日臣写了一篇小文，论火器与海战，想请殿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呈上。
吕福上前接过，转呈到朱常润面前。
朱常润展开，粗略扫了一眼。
从红毛番的战船炮火讲到大明福船的优劣，从火绳枪的射程讲到燧发枪的改进。
“孙先生有心了。”朱常润把文章收好，放在案上，“这东西本王留着慢慢看。孙先生既然对火器有兴趣，等过段时间可以去月港一趟，那边有王府有船厂，还有装配的火炮，你可以去那看看。”
之后和荷兰人换了船，就要自己研究着造了，光靠换可太慢了。
还有火炮，总要有个放心的人去办。
孙元化本就喜欢这些火枪火炮，听到可以去月港心中一喜，躬身道：“臣遵命。”
朱常润又与他们聊了几句光学的事，问了些显微镜制造的细节，才说出了叫他们来的原因。
“既然光学已经有了基础，这些辛苦研究的东西锁在格物院中，也太过浪费。本王可以出资，助你们办一个光学学社。这光学一道，是你们两位辛苦研究出来，应当让世人知道你们的才华。而且集众人之智，许能让它更加发扬光大，瞻一，宋院正，如何？”
陈于阶愣了一下。
光学学社。
望远镜、显微镜这些东西他们埋头做了两年，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
他们以为这就是尽头了：做出来，记下来，锁在格物院的柜子里，等后世有人翻出来，也许能派上用场。
格物院中石碑上，第八条守机密本院所研，多关军国重事。火器之秘、造船之要、火药之方，皆系国家安危……
这条规矩，殿下再三说过，久而久之，几人习惯后也认为这些东西除了王府自用，不做他想。
但殿下现在说的是“学社”。
不是一家一姓的私藏，不是藏在王府深处的秘技。是学社，，可以传习，可以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一起琢磨，一起推进。
那些熬过的夜，磨废的镜片，画了又改、改了又画的图纸。
那些东西，终于不用烂在柜子里了。
见两人激动的又要跪下，朱常润赶紧挥了挥手，“别这么激动，在搞这学社之前有两件事你们要自己去办。”
“殿下，请说。”
“一， 是人。既然是光学学社，那就是实学。你们也知道王府的情况，让那些大儒大学家来荆州，怕是他们也有顾忌。这什么人愿意来，什么人合适来你们需要自己琢磨。”
“二，既然是实学，那就要以致用为目的，叆叇这个本王看就挺好。以前都是靠匠人手艺和感觉来配，本王要你们定下规程，把现在三四档的模糊程度划到十档，一个度数就是一档。你们在琉璃工坊里来来去去呆了两年了，应该知道这样的好处。”
划十档？
如此……工坊统一镜片度数，以后需要配叆叇的人就不用等待这么久，也不需要完全依靠叆叇匠的手艺，只要找到符合自己程度的一档，直接取了便可。
甚至更加细致的话，可以做到十五档，二十档。
确实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两人也认同了这个想法，随后谈到找什么人来，朱常润终于露出了獠牙。
“瞻一，你舅翁在老家不是有办学么？那边的人里应该有不少合适的吧？”
听到惠王又要让自己去挖舅翁的墙角，陈于阶也是一阵苦笑，随后摇了摇头，“殿下，只怕是不方便。舅翁上个月已经致仕回乡了。”
朱常润一皱眉，“他怎么回去了？”
陈于阶在王府两年，也知道这里的属官大多都是原来浙党的乡人，和东林无关，大方开口说道：“东林势大，舅翁不得不避一避。”
“琉璃坊出的药玉器，依托长江水利，销往湖广、江西、江南这些富庶之地，月毛利约七千两。刨去成本以及格物院研究所耗，纯利约四千五百两。”
“皂坊所出香皂，毛刷，猪皮每月毛利五千两出头，纯利约三千余两。”
“两个坊加起来，每月纯利约七千五百两。”
“眼下织布坊只出不进，整地建房，买织机，养匠户，教织娘，之前几月每个月要贴进去三千多两，之前两坊一半收益都砸了进去。不过房子差不多都建好了，之后在正式开工之前，每月有五百两左右也能维持。这布坊是做长远打算的，前几年亏着，臣也认了。”
朱常润默默算了算。
王府现在如果不算海外收益，每个月还是在贴钱。
一千三百护卫，饷银，布甲，肉粮，武器，这些人养着，正常开销每月就要近三千两银子。
再加上王府属官，书吏，太监，格物院，自己与王妃的一应开销。
一个月基础开销就是六七千两银子。算上年节赏赐，一个月要跑到一万两了。
这还是自己没子嗣，那些绵延百年的王府，子孙都不知有多少了。真是吃都能把人吃穷了。
而且这还是周维垣那边支出的。
油江口那边的水力坊那边更是烧钱，炼铁炉、煤炭柴火、闽铁——样样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不过这些银子走的是内库，不经长史司的手，周维垣不清楚。
还有江西官窑。
头一批给了石元雅三万两，后来又送去两万两，前后五万两银子投进去，烧出来的瓷器一船一船地往月港运。
货出去了，银子还没回来。
之前十五万两银子，已经烧没大半了。
这些事，只有他和吕福心里有数。
“许长史那边，也该回月港了吧？”朱常润问。
“算算日子，快了。”周维垣道，“去年是六七月回的，不过今年还要去占城买粮，会耽搁一个多月。八月应该能到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
许望海这次回来，能带回多少银子，他心里也没底。海上的事，说不准。
不过熬过今年，明年开始两个屯的佃租就能收了，能省不少银子。
“周先生，还有一桩事。”朱常润正了正身子，“选妾的事，上奏请了也有些日子了。你发个文去京城问问，怎么还没回音？”
周维垣会心一笑：“王妃有孕，是有不便。殿下放心，臣回去就拟文书去礼部催一催。按制，亲王选妾，地方上奏之后，宗人府核验、礼部复议，再送到御前。这一圈走下来，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殿下不急，臣去催便是。”
“本王不急。”朱常润摆了摆手，“就是问问。行了，你先去忙吧。”
周维垣也不去戳穿，站起身，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朱常润靠在软榻上，殿里的沉水香已经燃尽了，余烟袅袅地散在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王妃有孕，不是还有翠儿么。
不过这丫头太压抑，每次都忍着不出声，说是怕惊了王妃。
少了不少情趣。
不多时，廊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
吕福跑去门口看了一眼，就回来通报：“殿下，陈先生、孙大人、宋先生到了。”
“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陈于阶走在最前面，孙元化穿着一件半旧的圆领袍，面容比去年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宋应星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本手稿。
“臣等叩见殿下。”三人齐齐行礼。
“坐坐坐。”朱常润指了指椅子，目光落在宋应星手里的手稿上，“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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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润点点头，“很好，这门学问上，你们也算是开宗立派了。”
虽然现在倍数还不够，但是有了从零到一的跨越，之后就有了方向了。
听到殿下这么说，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殿下，”宋应星伸手翻开后面的手稿，指着上面，“臣与陈先生商量过了，这显微镜的原理与望远镜相通，都是光的折射。臣拟将这一门学问统称为‘光学’，分‘望远镜’与‘显微镜’两项目。殿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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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给自己扬名？！
陈于阶和宋应星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起身，躬身一揖：“谢殿下。”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朱常润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微镜能做出来，远镜也要继续改进。还有，那测温器呢？可有进展？”
宋应星道：“回殿下，测温器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品，可以简单确定某个温度了。只是现在那橡胶已经用完了，所以就暂时停了下来。”
朱常润点了点头，之前那点用完了也没办法，许望海应该还会带一点。
到时候再说吧。
又看向孙元化：“孙先生，你那边呢？”
孙元化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见殿下问起，往前探了探身子：“回殿下，臣这段时日多在整理历年的海防笔记，以及许长史带回的各式图册，兼与宋先生、陈先生探讨格物之道。前几日臣写了一篇小文，论火器与海战，想请殿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呈上。
吕福上前接过，转呈到朱常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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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毛番的战船炮火讲到大明福船的优劣，从火绳枪的射程讲到燧发枪的改进。
“孙先生有心了。”朱常润把文章收好，放在案上，“这东西本王留着慢慢看。孙先生既然对火器有兴趣，等过段时间可以去月港一趟，那边有王府有船厂，还有装配的火炮，你可以去那看看。”
之后和荷兰人换了船，就要自己研究着造了，光靠换可太慢了。
还有火炮，总要有个放心的人去办。
孙元化本就喜欢这些火枪火炮，听到可以去月港心中一喜，躬身道：“臣遵命。”
朱常润又与他们聊了几句光学的事，问了些显微镜制造的细节，才说出了叫他们来的原因。
“既然光学已经有了基础，这些辛苦研究的东西锁在格物院中，也太过浪费。本王可以出资，助你们办一个光学学社。这光学一道，是你们两位辛苦研究出来，应当让世人知道你们的才华。而且集众人之智，许能让它更加发扬光大，瞻一，宋院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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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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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规矩，殿下再三说过，久而久之，几人习惯后也认为这些东西除了王府自用，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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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终于不用烂在柜子里了。
见两人激动的又要跪下，朱常润赶紧挥了挥手，“别这么激动，在搞这学社之前有两件事你们要自己去办。”
“殿下，请说。”
“一， 是人。既然是光学学社，那就是实学。你们也知道王府的情况，让那些大儒大学家来荆州，怕是他们也有顾忌。这什么人愿意来，什么人合适来你们需要自己琢磨。”
“二，既然是实学，那就要以致用为目的，叆叇这个本王看就挺好。以前都是靠匠人手艺和感觉来配，本王要你们定下规程，把现在三四档的模糊程度划到十档，一个度数就是一档。你们在琉璃工坊里来来去去呆了两年了，应该知道这样的好处。”
划十档？
如此……工坊统一镜片度数，以后需要配叆叇的人就不用等待这么久，也不需要完全依靠叆叇匠的手艺，只要找到符合自己程度的一档，直接取了便可。
甚至更加细致的话，可以做到十五档，二十档。
确实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两人也认同了这个想法，随后谈到找什么人来，朱常润终于露出了獠牙。
“瞻一，你舅翁在老家不是有办学么？那边的人里应该有不少合适的吧？”
听到惠王又要让自己去挖舅翁的墙角，陈于阶也是一阵苦笑，随后摇了摇头，“殿下，只怕是不方便。舅翁上个月已经致仕回乡了。”
朱常润一皱眉，“他怎么回去了？”
陈于阶在王府两年，也知道这里的属官大多都是原来浙党的乡人，和东林无关，大方开口说道：“东林势大，舅翁不得不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