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39章 为了“民”望
热门推荐：
盗墓：搬山秘术？不好意思我全会
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承迹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酒醉进错房，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
娱乐：从跟热芭组CP开始
谁把地府勾魂使拉进诡异副本的？
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穿书之早死女配凭实力走自己的路
陈于阶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来。
原来徐光启在万历二十五年中举人时，他座师是焦竑。而焦竑是万历十七年的状元，学问渊博，可惜仕途不顺。
就在万历二十五年，焦竑主持顺天乡试之后，被前东林时代核心人物于孔兼抓住把柄弹劾，最终罢官归里。
（东林分前后，广义上的东林党是顾宪城，高攀龙等人在万历三十二年修复无锡东林书院，并定期讲学。之后，东林以书院为物理中心形成了一个政治群体。）
座师倒了，门生自然也受牵连。
徐光启虽然没有因此丢官，但此后几十年在朝中一直不温不火，屡起屡落。
今年春，京察。东林大肆打压齐楚浙三党残余，凡与三党有涉的官员，能清的清，能贬的贬。
徐光启虽不是三党中人，但他那位被东林赶下台的座师焦竑成了隐患。
与其等东林来找麻烦，不如自己先走。自京察落幕，三月之后，他便一直上疏致仕。
上个月已回到上海老家。
朱常润听完，手指轻弹。他知道徐光启这老货多次起复，到了崇祯朝还去当了大官。
这上京城当官就和旅居一样，来去自由。
想着不由轻笑道，“回家也好，养养老，省得在朝堂上受气。”
陈于阶点头：“舅翁信中也是这个意思。他说朝中如今众正盈朝，他这等人，留着也无用。”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多久没去看他了？”
陈于阶一愣，这不是才见过不久么。还是惠王让他去京城弄那个真空试验的。
“该去看看。”朱常润没等他回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凉茶，“你舅翁是西学大家，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谁都远。光学、历法、农学、兵器，他都懂。本王这个光学学社，若能得到他的指点，比咱们自己闭门造车强得多。”
陈于阶犹豫了一下：“舅翁刚致仕，心情怕是不太好，臣这时候去……”
“正因为他心情不好，才该去。”朱常润放下茶盏，“你是他外甥，去陪他说说话，聊聊你这两年做的事——望远镜、显微镜，这些他肯定感兴趣。顺便，让他帮忙看看，江南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愿意来荆州的人。”
陈于阶听出了殿下的意思。
舅翁做官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在西学这条路上，志同道合的人也不少。
如果能通过舅翁的关系，找到一批既懂西学、又愿意来王府的人，光学学社的事就成了一半。
“臣明白了。”陈于阶点头，“等时机合适，去上海一趟。”
朱常润点了点头，又转向宋应星，语气随意了几分：“要在荆州办学社，王府这块牌子是拿不出手的。毕竟有祖训在那管着，还是要靠本地士绅，他们总是绕不过去的。”
他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神色认真，便继续道：“张允修，张江陵的儿子，你们知道吧？”
两人点头。
张居正虽已故去多年，但在荆州，这个名字的分量还在。
特别是前两年张居正平反之后，这位张允修算是荆州士绅中领头的一号人物了。
“这位老先生，跟王府关系还不错。你们找个时间，让周长史带你们去拜访一下。办学社的事，听听他的意见。本地士绅是什么态度，能不能帮上忙，他比你们清楚。”
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齐齐应了。
从便殿出来，三人没有回格物院，而是直接去了长史司。
周维垣正在值房里核对账册，见三人进来，放下笔，招呼他们坐下。
听完来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书吏给上了茶。
一轮茶水过后，他才捋了捋胡须道：“光学学社……实学一道，确实该传。但是怎么传，传给谁，这里头有讲究。”
陈于阶欠身：“请周长史指点。”
周维垣摆了摆手：“指点不敢当。本官也算在礼部混过几年，和你舅翁算得上是同僚了。别的不敢说，人心世故多少懂一点。你们那个显微镜，能看到水里的小虫，蚊子的翅脉，确实是好东西。可在眼下这些士人眼里，这东西有什么用？”
宋应星想开口说什么，周维垣抬手止住了他。
“别说什么开眼界、穷物理，那是你们自己人的说法。在外人看来，花那么多银子磨镜片，就为了看一只蚊子？这不是玩物丧志是什么？传出去，不光光学学社站不住脚，连王府都要被人说闲话。”
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都有点气急。
周维垣见他们样子，语气缓了缓：“不是说不该做。我的意思是，做事要分轻重缓急，要挑那个能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先做，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铺开。”
他掰着手指，一桩一桩地说：
“望远镜，这是每年要上贡的贡品。边关打仗，哨探敌情，海防巡哨，都能用得上？于国而言，也算是重器了。”
“叆叇就更不用说了。你们说殿下要你们把它划分成十档，定下规程，这才是你们当下应该做的事。“
“年纪大了的老爷们配叆叇，不用再等匠人磨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用碰运气，直接照着度数拿。”
“那这东西就是有惠于民。这个‘民’，不是那些地里刨土的民，而是那些读书的、做官的、有田有地的士绅。”
“他们得了实惠，自然会说光学学社的好话。”
周维垣说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看着两人。
陈于阶听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和宋应星埋头做了两年，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镜片磨得更清楚，怎么确定这光线折射和曲率，怎么把倍数做得更高。
周长史说的这些，倒是没想过。
“周先生，受教了。”宋应星微微躬身，点头道：“您说得对，显微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不急在这一时。叆叇分度的事，下官回去就着手办。等把规程定下来，琉璃坊那边按着做，先把这一桩做实了。”
周维垣点了点头，笑道：“宋院正能这么想，本官就放心了。至于拜访张老先生的事，你们准备好了说一下，本官来安排。”
两人起身，道了谢，退出长史司。孙元化还是典簿，被周维垣留在了长史司干活。
原来徐光启在万历二十五年中举人时，他座师是焦竑。而焦竑是万历十七年的状元，学问渊博，可惜仕途不顺。
就在万历二十五年，焦竑主持顺天乡试之后，被前东林时代核心人物于孔兼抓住把柄弹劾，最终罢官归里。
（东林分前后，广义上的东林党是顾宪城，高攀龙等人在万历三十二年修复无锡东林书院，并定期讲学。之后，东林以书院为物理中心形成了一个政治群体。）
座师倒了，门生自然也受牵连。
徐光启虽然没有因此丢官，但此后几十年在朝中一直不温不火，屡起屡落。
今年春，京察。东林大肆打压齐楚浙三党残余，凡与三党有涉的官员，能清的清，能贬的贬。
徐光启虽不是三党中人，但他那位被东林赶下台的座师焦竑成了隐患。
与其等东林来找麻烦，不如自己先走。自京察落幕，三月之后，他便一直上疏致仕。
上个月已回到上海老家。
朱常润听完，手指轻弹。他知道徐光启这老货多次起复，到了崇祯朝还去当了大官。
这上京城当官就和旅居一样，来去自由。
想着不由轻笑道，“回家也好，养养老，省得在朝堂上受气。”
陈于阶点头：“舅翁信中也是这个意思。他说朝中如今众正盈朝，他这等人，留着也无用。”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多久没去看他了？”
陈于阶一愣，这不是才见过不久么。还是惠王让他去京城弄那个真空试验的。
“该去看看。”朱常润没等他回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凉茶，“你舅翁是西学大家，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谁都远。光学、历法、农学、兵器，他都懂。本王这个光学学社，若能得到他的指点，比咱们自己闭门造车强得多。”
陈于阶犹豫了一下：“舅翁刚致仕，心情怕是不太好，臣这时候去……”
“正因为他心情不好，才该去。”朱常润放下茶盏，“你是他外甥，去陪他说说话，聊聊你这两年做的事——望远镜、显微镜，这些他肯定感兴趣。顺便，让他帮忙看看，江南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愿意来荆州的人。”
陈于阶听出了殿下的意思。
舅翁做官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在西学这条路上，志同道合的人也不少。
如果能通过舅翁的关系，找到一批既懂西学、又愿意来王府的人，光学学社的事就成了一半。
“臣明白了。”陈于阶点头，“等时机合适，去上海一趟。”
朱常润点了点头，又转向宋应星，语气随意了几分：“要在荆州办学社，王府这块牌子是拿不出手的。毕竟有祖训在那管着，还是要靠本地士绅，他们总是绕不过去的。”
他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神色认真，便继续道：“张允修，张江陵的儿子，你们知道吧？”
两人点头。
张居正虽已故去多年，但在荆州，这个名字的分量还在。
特别是前两年张居正平反之后，这位张允修算是荆州士绅中领头的一号人物了。
“这位老先生，跟王府关系还不错。你们找个时间，让周长史带你们去拜访一下。办学社的事，听听他的意见。本地士绅是什么态度，能不能帮上忙，他比你们清楚。”
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齐齐应了。
从便殿出来，三人没有回格物院，而是直接去了长史司。
周维垣正在值房里核对账册，见三人进来，放下笔，招呼他们坐下。
听完来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书吏给上了茶。
一轮茶水过后，他才捋了捋胡须道：“光学学社……实学一道，确实该传。但是怎么传，传给谁，这里头有讲究。”
陈于阶欠身：“请周长史指点。”
周维垣摆了摆手：“指点不敢当。本官也算在礼部混过几年，和你舅翁算得上是同僚了。别的不敢说，人心世故多少懂一点。你们那个显微镜，能看到水里的小虫，蚊子的翅脉，确实是好东西。可在眼下这些士人眼里，这东西有什么用？”
宋应星想开口说什么，周维垣抬手止住了他。
“别说什么开眼界、穷物理，那是你们自己人的说法。在外人看来，花那么多银子磨镜片，就为了看一只蚊子？这不是玩物丧志是什么？传出去，不光光学学社站不住脚，连王府都要被人说闲话。”
陈于阶和宋应星对视一眼，都有点气急。
周维垣见他们样子，语气缓了缓：“不是说不该做。我的意思是，做事要分轻重缓急，要挑那个能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先做，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铺开。”
他掰着手指，一桩一桩地说：
“望远镜，这是每年要上贡的贡品。边关打仗，哨探敌情，海防巡哨，都能用得上？于国而言，也算是重器了。”
“叆叇就更不用说了。你们说殿下要你们把它划分成十档，定下规程，这才是你们当下应该做的事。“
“年纪大了的老爷们配叆叇，不用再等匠人磨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用碰运气，直接照着度数拿。”
“那这东西就是有惠于民。这个‘民’，不是那些地里刨土的民，而是那些读书的、做官的、有田有地的士绅。”
“他们得了实惠，自然会说光学学社的好话。”
周维垣说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看着两人。
陈于阶听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和宋应星埋头做了两年，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镜片磨得更清楚，怎么确定这光线折射和曲率，怎么把倍数做得更高。
周长史说的这些，倒是没想过。
“周先生，受教了。”宋应星微微躬身，点头道：“您说得对，显微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不急在这一时。叆叇分度的事，下官回去就着手办。等把规程定下来，琉璃坊那边按着做，先把这一桩做实了。”
周维垣点了点头，笑道：“宋院正能这么想，本官就放心了。至于拜访张老先生的事，你们准备好了说一下，本官来安排。”
两人起身，道了谢，退出长史司。孙元化还是典簿，被周维垣留在了长史司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