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54章 科参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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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放下茶碗，拿着内阁拟票好了的奏疏，起身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宫殿模型已经挪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纸，上面画着几根柱子，看样子是在琢磨三大殿的规制。
魏忠贤在殿中站定，躬了躬身：“陛下，内阁送回来了。”
他把两份票拟放在案上。
朱由校拿起来，先看了韩爌的那份——“大工非时，矿税扰民，俱不可行。请留中。”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又拿起顾秉谦的那份——“三大殿荒废已久，宜及时修造。矿税商税可酌复旧制，以充国用。”
他把两份票拟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魏忠贤：“韩爌反对？”
“是。”魏忠贤垂手道，“韩阁老的意思是，现在不是修殿的时候，矿税商税也不该重开。”
朱由校沉默着又翻开了其他的奏疏，看到韩爌拟的那份要拨用内帑赈灾的奏疏，“不让征税，就惦记着朕的内帑？”
魏忠贤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满，没有接话，只是垂手站着。
朱由校拿起朱笔，在顾秉谦同意开征商税的票拟上批了一个“准”。
“就用这份。”他批完剩下的奏疏，把笔一丢，“发回去，让他们按此办理。”
魏忠贤接过，躬身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旨意送到工科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因为事关修缮殿宇，崔呈秀的那份奏疏被送到了工科。
工科都给事中魏大中接过那道旨意，翻开看了一遍。
要修三大殿？哪来的银子？
重开矿税商税？荒唐！
双眼死死看着奏疏的内容，咬合肌鼓着。
窗外，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魏大中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转过身，走回案前。
两指一夹，将笔提了起来，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下。
“臣大中谨奏：矿税之害，天下共知。万历年间，矿监税使横行地方，以虚构矿脉敲诈富户，商税征收亦脱离三十税一祖制，民不聊生。重启矿税，是驱民为乱矣。臣请收回成命，以安天下。”
写罢，他搁下笔，连同奏疏一并封好，在封皮上批了封还执奏，“送去司礼监。”
书吏接过，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这是要……”
“封驳。”魏大中看了他一眼，“按规矩办。”
书吏不敢再多言，捧着文书快步出了工科值房。
司礼监值房里，魏忠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天半天的事，和之前预想的一样，那韩爌真的反对了修三大殿和重开商税。
皇上也果然和预想的一样，采用了顾秉谦的票拟。
如此一来，这东林一边的印象在皇上那里是越来越坏了。
你韩爌当日视我如虫蟊，咱家如今就是要一步步把你们虚伪的脸皮扯下来。
魏忠贤越想越是得意，嘴角不知不觉地就翘了起来。
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着身子，将一份封好的文书放在案上，低声道：“魏公公，工科给事中魏大中封驳了。”
魏大中封驳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魏忠贤睁开眼，赶紧伸手拿起那份文书，拆开，看了起来。“矿税之害，天下共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魏大中。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弹劾他的那些奏疏里，至少有不少出自这几个人的手笔。
他把文书合上，心里默默转换了数套说辞。
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由校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在添笔画着新殿宇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陛下。”魏忠贤在殿中站定，躬了躬身。
“什么事？”
魏忠贤走近几步，将那份封驳的文书双手呈上：“重修三大殿的旨意，被工科驳了。”
朱由校一听，视线在图纸上停了下来。紧接着劈手夺过魏忠贤手里的奏疏翻开，“臣大中谨奏：矿税之害，天下共知……”
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魏忠贤低着头，小心观察着陛下的神态，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小声道：“陛下，这个魏大中，是吏部尚书赵南星一手提拔起来的。行事或许莽撞了一点，要不要奴婢去与他说一说……”
后面半句不重要。
重要的是提醒陛下，这个魏大中是赵南星的人。
朱由校抬手把奏疏丢在地上，“你去和六科说？你说什么？去！着内阁与相关部院覆奏再议。”
听得出，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目的已经达到，魏忠贤弯着腰捡起奏疏，头也不抬躬身退了出去。
只是他缩进胸膛的脸上，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结果不出所料，内阁再次分票。
韩爌依然坚持反对，顾秉谦依然支持。
两份票拟再次送到乾清宫。
朱由校看完了，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朱笔，在顾秉谦的票拟上又批了一个“准”字。
这一次，他在旨意后面加了一句：“依议速行，毋得渎扰。”
魏忠贤捧着朱批的旨意，心里清楚。
皇上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送去六科，他也要做准备，要在这事继续发酵之前把事情给推进下去。
皇上那火候已经够了， 再点火烧旺了就不知道会烧哪里去了。
当晚崔呈秀联系了工科的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重修三大殿的奏疏再次下发工科。
工科值房里，魏大中再次接到了那道奏疏。
“依议速行，毋得渎扰。”
这是皇帝的旨意。
他把旨意放在案上，想要继续封驳却有点犹豫，只好沉默地看着。
同僚们陆续走了进来。
工科的几个给事中，在两侧坐下，目光都落在案上那道旨意上。
沉默了片刻，一个给事中率先开口，“魏大人，旨意已再下，皇上态度已明。若再硬抗，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魏大中目光都没抬起。
来工科当都给事中本就是个错误，这工科乃是六科之末，他当初来的目标可是六科之首的吏科。
另一个给事中见他不回话，当即插上：“魏大人，矿税一事，也并非一无是处。边关将士等着军饷，大工等着银两，朝廷总要设法筹款。万历矿税之弊，在于税使滥权。若能严加约束，未必不能为朝廷解燃眉之急。”
“是啊，”第三人附和道，“六科之职，在于匡正得失。内阁一再票拟可行，若我科与君上僵持不下，政事延误，反为不美。”
魏大中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抬起头，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那目光可不和善。
众人见他的态度如此，也不奉和了，直接道：“魏大人，你是都给事中，但是咱们也是给事中，实权并无大小。若你执意要封驳，咱们就走科参。”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点头。
科参，是六科的折中之法。
当众人意见不合，都给事中又无法统一，那就说明对于上面的旨意并没有十足的理由封驳。
这个时候，科参就是可以让政事可以继续下去的程序。
通过的同时，附上科参意见。
六部在奉旨执行时，可以按科参的指示办理。
这是对六科封驳权力的一种低成本监督与修正，避免了程序完全卡死在一人之间，和科内的正面冲突。
魏大中眼瞪得老大，心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此时若退，岂不是被他们吓退？
直接提起笔，再次批下了“封还执奏”四个字。
然后，他又铺开一张白纸，“矿税之害甚于水旱，臣不敢以职守之故漠视误国。伏望陛下收回成命。”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工科给事中也拟了一份“科参”意见，附在后面——大意是：旨意可以颁行，但应严加约束矿税，制定细则，以杜流弊。
终于，这份请修三大殿的奏疏送出了工科值房，去往了户部，工部，内官监，以及东厂和司礼监。
几部开始准备的同时，关于此事的邸报也快速从京城飞出。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宫殿模型已经挪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纸，上面画着几根柱子，看样子是在琢磨三大殿的规制。
魏忠贤在殿中站定，躬了躬身：“陛下，内阁送回来了。”
他把两份票拟放在案上。
朱由校拿起来，先看了韩爌的那份——“大工非时，矿税扰民，俱不可行。请留中。”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又拿起顾秉谦的那份——“三大殿荒废已久，宜及时修造。矿税商税可酌复旧制，以充国用。”
他把两份票拟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魏忠贤：“韩爌反对？”
“是。”魏忠贤垂手道，“韩阁老的意思是，现在不是修殿的时候，矿税商税也不该重开。”
朱由校沉默着又翻开了其他的奏疏，看到韩爌拟的那份要拨用内帑赈灾的奏疏，“不让征税，就惦记着朕的内帑？”
魏忠贤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满，没有接话，只是垂手站着。
朱由校拿起朱笔，在顾秉谦同意开征商税的票拟上批了一个“准”。
“就用这份。”他批完剩下的奏疏，把笔一丢，“发回去，让他们按此办理。”
魏忠贤接过，躬身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旨意送到工科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因为事关修缮殿宇，崔呈秀的那份奏疏被送到了工科。
工科都给事中魏大中接过那道旨意，翻开看了一遍。
要修三大殿？哪来的银子？
重开矿税商税？荒唐！
双眼死死看着奏疏的内容，咬合肌鼓着。
窗外，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魏大中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转过身，走回案前。
两指一夹，将笔提了起来，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下。
“臣大中谨奏：矿税之害，天下共知。万历年间，矿监税使横行地方，以虚构矿脉敲诈富户，商税征收亦脱离三十税一祖制，民不聊生。重启矿税，是驱民为乱矣。臣请收回成命，以安天下。”
写罢，他搁下笔，连同奏疏一并封好，在封皮上批了封还执奏，“送去司礼监。”
书吏接过，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这是要……”
“封驳。”魏大中看了他一眼，“按规矩办。”
书吏不敢再多言，捧着文书快步出了工科值房。
司礼监值房里，魏忠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天半天的事，和之前预想的一样，那韩爌真的反对了修三大殿和重开商税。
皇上也果然和预想的一样，采用了顾秉谦的票拟。
如此一来，这东林一边的印象在皇上那里是越来越坏了。
你韩爌当日视我如虫蟊，咱家如今就是要一步步把你们虚伪的脸皮扯下来。
魏忠贤越想越是得意，嘴角不知不觉地就翘了起来。
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着身子，将一份封好的文书放在案上，低声道：“魏公公，工科给事中魏大中封驳了。”
魏大中封驳了？
还有这样的好事？
魏忠贤睁开眼，赶紧伸手拿起那份文书，拆开，看了起来。“矿税之害，天下共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魏大中。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弹劾他的那些奏疏里，至少有不少出自这几个人的手笔。
他把文书合上，心里默默转换了数套说辞。
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由校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在添笔画着新殿宇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陛下。”魏忠贤在殿中站定，躬了躬身。
“什么事？”
魏忠贤走近几步，将那份封驳的文书双手呈上：“重修三大殿的旨意，被工科驳了。”
朱由校一听，视线在图纸上停了下来。紧接着劈手夺过魏忠贤手里的奏疏翻开，“臣大中谨奏：矿税之害，天下共知……”
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魏忠贤低着头，小心观察着陛下的神态，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小声道：“陛下，这个魏大中，是吏部尚书赵南星一手提拔起来的。行事或许莽撞了一点，要不要奴婢去与他说一说……”
后面半句不重要。
重要的是提醒陛下，这个魏大中是赵南星的人。
朱由校抬手把奏疏丢在地上，“你去和六科说？你说什么？去！着内阁与相关部院覆奏再议。”
听得出，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目的已经达到，魏忠贤弯着腰捡起奏疏，头也不抬躬身退了出去。
只是他缩进胸膛的脸上，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结果不出所料，内阁再次分票。
韩爌依然坚持反对，顾秉谦依然支持。
两份票拟再次送到乾清宫。
朱由校看完了，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朱笔，在顾秉谦的票拟上又批了一个“准”字。
这一次，他在旨意后面加了一句：“依议速行，毋得渎扰。”
魏忠贤捧着朱批的旨意，心里清楚。
皇上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送去六科，他也要做准备，要在这事继续发酵之前把事情给推进下去。
皇上那火候已经够了， 再点火烧旺了就不知道会烧哪里去了。
当晚崔呈秀联系了工科的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重修三大殿的奏疏再次下发工科。
工科值房里，魏大中再次接到了那道奏疏。
“依议速行，毋得渎扰。”
这是皇帝的旨意。
他把旨意放在案上，想要继续封驳却有点犹豫，只好沉默地看着。
同僚们陆续走了进来。
工科的几个给事中，在两侧坐下，目光都落在案上那道旨意上。
沉默了片刻，一个给事中率先开口，“魏大人，旨意已再下，皇上态度已明。若再硬抗，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魏大中目光都没抬起。
来工科当都给事中本就是个错误，这工科乃是六科之末，他当初来的目标可是六科之首的吏科。
另一个给事中见他不回话，当即插上：“魏大人，矿税一事，也并非一无是处。边关将士等着军饷，大工等着银两，朝廷总要设法筹款。万历矿税之弊，在于税使滥权。若能严加约束，未必不能为朝廷解燃眉之急。”
“是啊，”第三人附和道，“六科之职，在于匡正得失。内阁一再票拟可行，若我科与君上僵持不下，政事延误，反为不美。”
魏大中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抬起头，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那目光可不和善。
众人见他的态度如此，也不奉和了，直接道：“魏大人，你是都给事中，但是咱们也是给事中，实权并无大小。若你执意要封驳，咱们就走科参。”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点头。
科参，是六科的折中之法。
当众人意见不合，都给事中又无法统一，那就说明对于上面的旨意并没有十足的理由封驳。
这个时候，科参就是可以让政事可以继续下去的程序。
通过的同时，附上科参意见。
六部在奉旨执行时，可以按科参的指示办理。
这是对六科封驳权力的一种低成本监督与修正，避免了程序完全卡死在一人之间，和科内的正面冲突。
魏大中眼瞪得老大，心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此时若退，岂不是被他们吓退？
直接提起笔，再次批下了“封还执奏”四个字。
然后，他又铺开一张白纸，“矿税之害甚于水旱，臣不敢以职守之故漠视误国。伏望陛下收回成命。”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工科给事中也拟了一份“科参”意见，附在后面——大意是：旨意可以颁行，但应严加约束矿税，制定细则，以杜流弊。
终于，这份请修三大殿的奏疏送出了工科值房，去往了户部，工部，内官监，以及东厂和司礼监。
几部开始准备的同时，关于此事的邸报也快速从京城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