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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55章 春风得意崔呈秀

    驿站的信使打马出城,往东南西北各奔而去。

    但京城内部的反应,根本不需要等到邸报传阅。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个下午的工夫,该知道的人全知道了。

    东林的人炸了。

    “恢复矿税商税”,这个事比赵南星和高攀龙被弹劾要严重太多。

    矿税商税。

    这四个字,是东林最硬的政绩之一。

    万历末年,矿税横行,“民”怨沸腾。

    东林上书力谏,痛陈其害,最终促成了矿税的大规模裁撤。

    那是东林在野时期最得意的一笔,是他们“为民请命”的铁证。

    如今,崔呈秀一道奏疏,要把这些东西全翻出来。

    赵南星直接怒批上疏之人:“崔呈秀……这个贪官,阿附权阉,献媚求荣。他要把朝堂诸公多年之功,一朝毁尽。”

    当晚,东林众人在赵南星府上碰头。

    赵南星高坐主位,左光斗、高攀龙、杨涟、魏大中分坐两边。

    高攀龙进来就道:“矿税一开,天下必乱。”

    魏大中坐在角落里,面色灰败。

    他行使了封驳之权,但是科内的人走了科参,旨意已然出去。

    六科这一道,他输了。

    “矿税之事,必须再争。”赵南星开口,声音苍老,“六科封不住,就从都察院走。御史可以上疏,一道不够就十道,十道不够就百道。不能让商税矿税真的落下去!否则后患无穷。”

    高攀龙点头:“赵公说得是。都察院这边,我来安排。明日就开始上疏。”

    在场三人,高攀龙任左都御史,杨涟任左副都御史,左光斗任左佥都御史。

    三人掌握了全面弹劾权、重大司法权和人事考察权。

    整个中央监察系统的核心权力都被这三人把持,除了皇权下场,他们无惧任何人。

    杨涟先出了个主意,“争论需要时间。三大殿的工料、银两,都要从户部走,户部尚书是咱们的人,让他直接以国库空虚为由,直接卡住。”

    赵南星摇了摇头:“不行!皇上下了旨,内阁票拟了,工科虽是走的科参,但六部只能执行。平白去卡住,是咱们自乱阵脚,于规矩不合。而且三大殿要修,就要工部先算账,还有时间,不在这一时。”

    听到意见被否,杨涟闷哼一声:“哼,都是韩爌,要不是他压不住内阁,即便皇上跳过内阁六科下中旨,户部工部也能照着规矩抗住这乱旨。叶向高在时,都比他强,他……”

    “慎言!”赵南星打断了他的话,“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追究了。三大殿的事咱们先不争,没了钱,自然不会修。我们要论的是那商税一事!把道理说清楚,让天下人都知道,矿税之害,远大于利。”

    几人看着赵南星,心里气势逐渐升起。

    论争一事,天下还能有比得过他们的吗?

    齐楚浙这些邪党居然想借此死灰复燃,休想!

    “上疏。”高攀龙一拍手里的碗盖,直接拍碎在了桌上,“都察院,六科,翰林院一起上疏!让皇上听到天下人的声音。”

    第二天开始,就不断有陈述商税矿税之害的奏疏送进通政司。

    魏忠贤看到这些辩解矿税商税之害的奏疏也不藏着,清清楚楚的在陛下面前一一朗读。

    朱由校每次听到这些奏疏,脸色都十分难看。

    又是这帮东林人!

    不让收税,遇事就是掏自己的内帑,这些人就是想看自己笑话。

    对这些奏疏,他只有两字,“留中!”

    看着陛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魏忠贤心中暗笑。

    只希望这样的奏疏越多越好。

    陛下听得越多,对东林这些人就越是恼怒。

    除了每天给陛下读这些奏疏,剩下的时间他就开始从东厂和锦衣卫中抽调人手,组建新的税监。

    而收税的事情还没开始,工部和内官监则已经开始测算起了三大殿的修复费用。

    一箱一箱的旧案卷从库房里搬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工部的书吏开始调阅三大殿的旧图,一张一张泛黄的图纸重新从箱子里翻出,那繁复的图纸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内官监的太监开始清点库房里的存货。

    三大殿所用摆设自然不会是凡品,库房里有还行,没有的就要重新打造。

    而最繁忙的不是别人,正是上疏重修三大殿的崔呈秀。

    他被任命为督三殿工,即三大殿工程的最高负责人。

    为了让其胜任此职务,顺便一并兼任了工部右侍郎和佥都御史,负责督工。

    从两个月前差点弹劾丢官戍边辽东,到如今负责三大殿的重修,实可谓一飞冲天!

    而这些日子于他府上登门拜访之人就更是络绎不绝。

    京城的崔呈秀春风得意之时,远在澎湖的南居益却犯了愁。

    叶向高七月中旬致仕的消息,他过了大半个月也终于得知。

    驱散澎湖之敌,是叶向高这首辅和他一起商议的,但是现在这首辅没了,而他还没把事办完。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人走政熄。

    澎湖荷兰人虽是一患,但是与辽东和西南相比,不过癣疥之疾。

    若是不尽快结束这里的战事,内阁未必会如叶向高一般支持他。

    “俞咨皋。”他睁开眼,朝舱外喊了一声。

    俞咨皋掀帘进来,躬身抱拳:“大人。”

    “下次谈判约在何时?”

    “明日下午。大人这次您要去吗?”

    两边现在隔三差五就要坐下谈谈,只是都在扯皮,并无实际进展。

    南居益在等荷兰人弹尽粮绝,而荷兰人在等那还没到来的五艘战船。

    “你去便是。谈判的事,可以稍作退让。”

    听到可以有所退让,俞咨皋意外地抬起头,“退让到什么程度?”

    南居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汉民的事,可以先不放,等雷尔生退出澎湖咱们再去接手。”

    “第二,荷兰人退出澎湖,我们保证不做追击。”

    “至于船和粮,还是不能给。”

    “大人,”俞咨皋斟酌着措辞,“若是雷尔生得寸进尺?”

    南居益起身看着那岛上的风柜城,“那就强攻……不等了。”

    这是要不顾那城内百姓的性命了……

    俞咨皋有点犹豫,但也立即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城内百姓是不少,可是这么一直拖着,也确实拖不起。与其耗着,不如一战定乾坤。

    只是不清楚这个巡抚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他转身要走,南居益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大人请讲。”

    “红毛番撤出之后,你带几艘船,远远跟着。看他们去了哪里,尤其是看他们会不会跟惠王府的人碰在一起。”

    俞咨皋明白了南居益的意思,点了点头:“末将清楚怎么做。”

    南居益一个人坐在舱里沉思。

    他不想沾惠王的事,但又不得不防。

    万一红毛番真的去了大员,真的跟惠王府的人搅在一起,他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