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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88章 幸运的告密

    低头看着字条,丁国昌原本气鼓鼓的脸一下被戳硬了。

    上面开始的那几个人他知道,都是从他手里接手硫磺等货物的人。

    只是之后的名字都没见过,直到最后。

    那几个名字明显不是汉人名字。

    “您合作的那位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让这些东西流到辽东去……”

    “若是哪天事发,可就不是打几板子流放的事。也不知道丁千户家里可还圆满?”

    王思依旧是那副死样子,可是丁国昌这会硬不起来。

    侵占物资和通敌,那是天与地的差别。

    他倒没有耍无赖硬要王思拿出证据来辩驳。那种做法也太低级了,平白让人看轻。

    转头看了一眼吴维东。

    后者眼神在王思,纸条,丁国昌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提起了王思倒好的酒杯,举在半空,脸上带着笑,“我和丁千户各拿出两成的利。若是想要更多,要看你自己的了。”

    三人的酒杯终于在空中一碰,酒液在杯口跳跃, 互相交融。

    王思一口喝干,拿起筷子戳了戳那纸条,“丁千户,下官也不白拿你银子。这条线下官帮你斩断,就看你舍不舍得这几人了。”

    丁国昌这会恨这名单上的几人已经恨得要死。

    狠声道:“搞干净点。”

    王思点点头,“放心,咱们是锦衣卫嘛。”

    “有道理。来干杯!”

    丁国昌两个来回就和王思称兄道弟起来。

    吴维东在一旁只感到荒诞。

    荆州一地,如今政军察三道坐在了一张桌上,而搭起这张桌的还是王府。

    想着就感觉一阵凉风灌入了厅中,赶紧端起酒杯加入了进去,好压一压这股凉劲。

    窗外,街上的行人已经散了大半,日头渐渐偏西,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王府城门上

    吕福送石元雅一行出王城端礼门,廊道里几分昏暗。

    吕福将怀中的木匣递了过去。“石公公,这是一点心意。您一路辛苦,回去替殿下问候魏公公。”

    石元雅接过木匣,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匣子里铺着明黄缎子,缎子上静静躺着十颗东珠,珠圆玉润。

    手指探到底下时,碰到一层硬邦邦的东西,摸起来像是银子,压在珍珠底下。

    把木匣拢入袖中,朝吕福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吕公公,替咱家谢过殿下。殿下的大恩,咱家记在心里。”

    吕福笑了笑,还了一礼:“石公公路上小心。”

    石元雅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吕福站在门口,看着那马车转过街角,才转身回了。

    他推开便殿的门,朱常润正歪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送走了?”

    “送走了。”吕福走上前,轻手轻脚地添了一盏热茶。

    朱常润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躺着,“对了,让赵大年再造一对铜球,放学社那边。等弄好了,你记着让他和孙典簿一起来一趟。”

    吕福给他轻轻拉上了薄毯,“是,奴婢记住了。殿下,……”

    朱常润已经憨憨睡去,远在京城的魏忠贤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魏忠贤今日白天心情不错。

    从司礼监值房下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小太监们挑着烛火,将廊道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橘黄色的光晕映在青砖地上,把几个小太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悠闲地走着,路过的小太监纷纷低头躬身,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魏公”,他连眼皮都没抬,就这么踱着步子往前走。

    刚出了司礼监的院门,一个小太监忽然从拐角处快步跑来,见到魏忠贤更是加大了脚步。

    正要开口,魏忠贤眉头一皱,斥了一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小太监连忙刹住脚步,急急忙忙地说道:“魏公,魏大人来了,在私宅候着,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请魏公速回。”

    魏忠贤的脚步顿了一下。

    魏广微?

    如今东林首脑尽去,朝中大事都在掌控之中,内阁有顾秉谦坐镇,都察院有新上的王绍徽盯着,还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能让他这么着急?

    “知道了。”魏忠贤没有多问,加快了几分脚步,上了等候在宫门外的小轿。

    进到私宅,魏广微已经在后堂等着了。

    见魏忠贤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来:“魏公,大事不好。”

    魏忠贤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小太监递上的热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抬了抬眼皮:“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魏广微往前急走了两步,都要贴到魏忠贤身上,“孙承宗,带兵数万,已经出了山海关,正往京城方向来。马上就要到了。”

    魏忠贤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热茶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茶盏摔在地上,清脆地碎成几瓣。

    他死死地盯着魏广微,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消息千真万确。京城兵部尚书李邦华,也是东林的人,等孙承宗到了京城,他便是内应。”

    “孙承宗要以帝师之名,入朝——清君侧!”

    “清君侧”三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魏忠贤肺管里。

    深吸了两口气,只觉得心口发痛。

    魏忠贤的脑子嗡的一声,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孙承宗确实递过一份奏疏,说是辽东战事稍缓,想在万寿节入京拜贺。

    “消息是从哪儿来的?”魏忠贤依旧有点不敢相信,什么时候东林人这么决绝了?

    魏广微急忙解释:“是我父亲旧日的关系。他从李邦华那得了这个消息,以此为投名状,送了过来。”

    魏忠贤心沉了下来。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有兵部做内应,孙承宗带兵数万,从山海关一路往京城来,沿途没有阻拦这就不稀奇了。

    可是锦衣卫那边怎么没动静?

    连忙吩咐贴身小太监:“去找田尔耕、许显纯来。还有,去把顾秉谦也找来。”

    小太监也知道轻重,甩开腿就往外跑去。

    魏忠贤心头念起。

    孙承宗督理山海关及蓟、辽、天津、登、莱诸处军务

    这道旨意是皇上亲自下的。

    皇上十分信任孙承宗,还给了旨意,京中的不会插手防务,就是把整个北方防线完全交给了他。

    可北直隶不是你孙承宗权力的地界。

    带兵入京,那是玉石俱焚的做法!

    即便真的清君侧成功,事后的反噬他孙承宗想过吗?

    除非血洗朝廷……

    可如今宫里也没有李太后,而他魏忠贤也不是那冯保。

    皇上也不是年幼的神宗,不会任由他拿捏。

    难道他孙承宗想当张居正或是曹阿瞒?挟天子以令天下?

    可不管如何,孙承宗若是进京,第一件事,肯定是摘了他魏忠贤的脑袋。

    窗外天色已黑,不知何时起了风云,遮蔽了星月。

    先到的是许显纯,听到魏广微说完,脸色阴沉了下去。

    “魏公,田尔耕不在京城。两天前被骆思恭派去了河南,查赈灾贪腐的案子。如此巧合,断然有异。”

    北镇抚司见惯了阴私之事,他一下串连了整件事情。

    兵部尚书李邦华疏通了调兵环节!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截断了信息!

    总督辽东的孙承宗挥师入京!

    魏忠贤闻言,脸皮一阵抽搐。

    骆思恭!

    锦衣卫指挥使,一向与他不合。

    许显纯说的有道理!

    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就把人调走了。

    定是要切断自己的消息。

    那也就说明这事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