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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02章 战舰第一次海战

    为了等荆州的货,惠王府的船晚了大半个月出发。

    从月港出发的五艘大福船在海上和三艘荷兰战舰接头,一起南下。

    十二月末的东海上,天色灰蒙蒙的,海风贴着水面掠过,被尖锐的船头劈开,掀起一层层水雾。

    贺武站在战船的船头,望远镜搁在船舷上,朝南面望了一会儿,又放下来。

    三艘荷兰战船一字排开,吃水颇深,黑色的船身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船侧的炮窗整整齐齐,每一扇后面都藏着一门铁炮。

    身后五艘大福船微微落在后面,帆布鼓满,桅杆上的惠王府白泽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三天后船队刚过濠镜澳,天色还早,海面上的雾气正一寸一寸地散开。

    这一次的船队比去年简单了不少。

    王府的货都压在三艘战船上——贡品瓷器、生丝都是贵重的东西。

    五艘大福船装的全是自家人的货。

    许家占了一船,白璋的两船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那占地方的土棉布。

    剩下两船稀稀拉拉地装了些从荆州收来的货,空了不少舱位,不过贺武本就打算到占城去补一批粮食,多走一艘倒也不亏。

    今年没人封港,李七把揽载的抽成降到了三成纯利。

    可月港放开之后,那些大海商自己也能出去,不愿再被王府狠抽一刀。

    李七干脆收了摊子,对外只说今年王府不接受揽载了,省得跟那些小海商扯皮。

    贺武对这趟倒是不担心。

    光那批贡品瓷器就是独家的货,运到马尼拉,那帮弗朗机人见了还不得爽快地掏银子。

    这次没有许长史,一切都是他来管,正盘算着到了马尼拉该怎么跟西班牙人谈价钱,望斗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喊。

    贺武猛地抬头,把望远镜举起来,朝望斗所指的方向看去。

    南面海天相接的地方,十几个黑点正贴着海面朝这边移动。那些黑点越靠越近,轮廓渐渐清晰,是几艘大船,船身宽阔,桅杆高耸,帆面鼓得满满的。

    为首的那一艘尤其大,比寻常的福船还要宽出一圈,船头上翘的比福船高很多。

    贺武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船的样式——大广船。

    这船用的不多,而闽浙沿海最大的海盗头子刘香,就有几艘这种船。

    那艘大广船后面还跟着七八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有的像渔船改装的,船身低矮,吃水浅,但速度不慢,正从两侧包抄过来。

    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来了?

    不是海盗也当你是海盗打了。

    正好这船买来还没正式开过荤。

    贺武放下望远镜,转身朝身后的传令兵吼了一声:“升信号旗!告诉后面的,有敌船靠近,大福船退后,战船准备接战!”

    信号旗很快升上了桅杆,血红的旗帜在海风中噼啪作响。

    身后的五艘大福船立即开始收帆减速,船上的人手纷纷跑到船舷边,抄起手边的家伙——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长矛,有的端着各种火器,少数护卫赶紧扯开了炮口的防水布,往里填着火药。

    众人满脸紧张地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船影。

    贺武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大福船,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三艘荷兰战船上。

    “左满舵!侧舷对敌!”他朝舵手喊了一声,又转向炮手那边,“炮手就位!装实心弹,引信备好,听我命令再点火!”

    船工呼喝着赶紧调整风帆,舵手猛地一推舵轮,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侧舷对准了来敌方向。

    另外两艘战船也同步转向,三艘船像三把并排的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破口。

    对面的船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为首那艘大广船没有减速,反而鼓满了帆,直直地冲了过来。

    两侧那十余艘小船也开始加速,试图从两翼包抄。

    双方的距离迅速缩短。

    贺武站在船舷边,死死盯着那艘冲在最前面的大广船。

    船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有的拿着刀盾,有的端着火铳,还有几个人在船头摆弄着什么——贺武眯眼细看,是一尊红夷大炮,炮口黑洞洞地朝着这边。

    “装填好了!”炮手在下面喊了一声。

    “咱们甲厚,放近一点再打,别瞎放炮!”

    他的命令通过旗语传到了另外两艘船上。

    三艘战船稳稳地横在海面上,一侧十余个炮窗紧闭,像三只沉默的猛兽,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那艘大广船越来越近,船头劈开的海浪翻涌着白沫,船身两侧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已经举起了弓箭。

    贺武估算着距离,“开火!”

    他一声令下,两侧船舷上的炮窗同时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了出来,紧接着便是第一轮齐射。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海面上瞬间被白烟覆盖。

    实心弹丸拖着尖锐的呼啸声,贴着海面飞了出去。

    为首那艘大广船的船头一侧猛地炸开,木屑飞溅,船身剧烈地震了一下,像是被巨兽狠狠咬了一口。

    紧接着又是两发命中,一发砸在船舷上,贯穿了船板,另一发直接打中了船头那尊红夷大炮,把炮身连着底座一起掀翻,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艘大广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船身微微左倾,甲板上传来一片慌乱的呼喊声。

    两侧包抄的小船也没讨到好。另外两艘战船的侧舷齐射几乎同时打响,几艘冲在最前面的小船被炮弹击中,船身破开一个大洞,海水涌了进去,船速顿时慢了下来。

    一艘更惨,直接被命中水线附近,整艘船猛地一顿,海水疯狂涌入,没一会儿就开始倾斜。

    船上的人像蚂蚁一样往海里跳。

    小船也有开火,只是那炮弹砸在双层的侧舷甲板上直接弹开了,只留下一个凹点。

    那艘大广船已经失去了继续冲锋的势头,船头破损,船身倾斜,甲板上乱成了一片。

    见势不妙决策倒是果断,直接在海上划了半圆开始逃了。

    贺武看着那艘船狼狈逃窜的背影,下令转了个身,另一侧又放了一排炮火后就放弃了追击。

    场中还有十来艘小船,有的正开火还击,有的想往外撤。

    外围还有三艘没靠近。

    万一绕到大福船那边去咬一口,反倒麻烦。

    这大福船的装甲没多厚,这会打坏了,去不了马尼拉,损失可大了。

    “传令!战船围剿!把那些小船围住打!”

    信号旗升上桅杆。

    三艘战船齐齐转向,两艘往左前方斜插,一艘往右前方包抄,像是三只猎犬,在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弧线,将剩下的几艘小船圈在了中间。

    那些海盗显然没料在这片海上会遇到这种情况,对方打跑了自家旗舰,没想着跑,居然还要打。

    十几年了,刘香这伙海盗就没吃过这亏。

    以往月港的船见到他们,还不都像是羊见了狼,放两炮最多了, 哪个不是比谁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