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05章 王府诸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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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江陵城里的年味儿还没散尽。
街巷里偶尔还有孩童玩闹的动静，零星的爆竹声从里传出来。
惠王府门前的灯笼还挂着。
许望海带着贺夫人和那个贴身丫头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回来，朱常润让吕福安排，把人直接送进了长春宫。
贺沅见了母亲，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贺夫人拍着女儿的手背，絮絮叨叨说了半宿的话。
许望海一到，便陷入了王府属官的酒局里。
忙了一年，总算有个休息的时候。
这也是许望海这几年第一次在王府里过年，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在海上飘着。
众人围着这个王府的财神，也是恭维不断。
待到元宵过，许望海才得了空，在便殿里跟朱常润细细汇报这一趟京城的经历。
炭火烧得正暖，朱常润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许望海把乾清宫奏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皇上问起海上赚多少银子，魏忠贤特别关注南直隶那边海商的事……
还有在魏忠贤那定了六万两一年的丝绸，这话一出，一旁的吕福脸上直抽抽。
瓷器一年十万两，丝绸又是一年六万两。
这一年光是给皇帝那边就要十六万两！
要是年年顺遂还好，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这银子哪来啊？
不过朱常润倒是无所谓。
如果没有偏差，那么再过两年多，这事也就断了。
现在多备点也挺好。
朱常润听完，放下茶盏，点了点头：“魏忠贤既然关心那边的事，等回了月港，你就让人多打听打听。他现在是春风得意，咱们海外的事多少有点犯忌讳，有他帮忙挡一挡，就少很多事。”
“是，殿下。等下官到了月港，会和李七商量。”许望海点着头，又把与贺子廉交谈的事说了。
最后他的判断是，依着当时贺子廉的态度，贺家在北地那边暂时不会来太多人了。
朱常润嗯了一声。
不过他的想法可不一样。
如今北地太平，那是靠着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堆出来的。
孙承宗花钱的本事一流，北地防守也不差。
可惜一来估计这朝廷实在顶不住孙承宗这么花银子堆防线。
二来魏忠贤也不会安心他继续呆在辽东。
等孙承宗走了， 北地可就不太平了。
到时候那边一乱， 这个岳父会改变想法的。
这种判断也不必说，朱常润话锋一转：“这两天来了消息，贺武带着船队出海的时候，在濠镜澳外面碰上了刘香的人。”
许望海有点意外，“碰上了？如何？”
“打赢了。”朱常润嘴角明显带着几分满意，“三艘战船一轮齐射，打沉了刘香那艘大广船侧舷，又围剿了剩下的小船，最后只有三艘外围的跑了。俘虏了几个活口，一问才知道，那艘大广船上坐着的就是刘香本人。”
许望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缓缓开口：“刘香亲自带队，还被打了……那他这次损失不小。”
“打沉了七八艘，剩下的跑的跑，散的散。”朱常润顿了顿，“听贺武传回来的消息，刘香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当，这一仗折了大半。”
说着兴起，朱常润把传回的消息一一说了。
许望海也才知道，那名头这么大的刘香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是一个有二十来艘小船的海贼罢了。
听完后低头盘算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殿下，臣有一事想提。”
“说。”
“王府如今在荆州有近两万户佃户，最早的那一批，已经安置了两年多了。这些人从流民变成佃户，有地种，有屋住，日子过得安稳，心里当是念着王府的好的。臣想着，能不能从最早的几个屯里抽一些人出来，先挑两千人左右，送到赤坎那边去。”
朱常润没有立刻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许望海继续道：“海外大员那边，往后要常驻人手。岸上的事可以用外人，可战船上的人，不能放给外人。那是王府的底子，必须是王府自己的人才能用。至于商船，派几个管事的去盯着就行，水手可以就地招。”
朱常润听完，点了点头：“这事可行。你拟个章程出来，名目就用赤坎那边需要建设，要调拨人手。具体怎么挑人、怎么分批送过去，你自己定。”
许望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像是在斟酌措辞。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许望海抬起头，语气比方才慎重了几分：“殿下，臣想问问——您对王府的舰队，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朱常润往后靠了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
许望海继续道：“王府的船队，名义上是海外采办。可如今五艘战船摆在那里，炮也打了，人也见了，再往后，这条海路上的人都知道惠王府手里有能打仗的船。臣原本的打算是，王府的船队只做买卖，尽量少跟那些海盗打交道。可如今既然已经打了刘香，再想装作没事人，恐怕也不成了。”
他把话说完，安静地等着。
朱常润放下茶盏：“你的意思呢？”
许望海道：“臣以为，既然已经亮了刀，就不能再收回去。刘香是这片海上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如今被打残了，消息传开，那些小股海盗见了王府的旗子，心里多少会掂量。可也正因为如此，往后若是有人想对王府的船队动手，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所以，舰队不能停。该练的练，该扩的扩，不能让外面的人觉得王府只是运气好打了一场胜仗。”
朱常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章程你一并拟了，除了挑人的事，舰队的操练、补给、轮换，都写进去。”
许望海站起身来，躬身应道：“臣回去就办。”
待他走后，朱常润吩咐吕福去把陈于阶、宋应星和孙元化三人叫来。
三人前后脚进了便殿。
朱常润让他们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分了事。
“陈先生，光学学社那边，你盯紧些。叆叇分度的事你们已经定了规矩，那接下来要把学社的架子撑起来。该招的人招，该讲的课讲。”
陈于阶拱手应道：“臣明白。”
朱常润转向孙元化：“火药定量包装的事，你继续弄。这事不能停，往后王府的火器越来越多，火药的事必须稳妥。还有，等过些日子你随许长史去赤坎，那边的炮你可以研究一下，油江口光是造枪管太浪费了。”
孙元化连忙应了一声。
最后，朱常润看向了宋应星。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让吕福给换了热茶，等陈于阶和孙元化告退之后，才放下茶盏，语气随意了几分：“宋院正，上回那铁球煮水爆炸的事，你还记得吧？”
宋应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臣记得。那铁球里的水烧开之后，水汽撑爆了铁球，动静确实不小。”
朱常润看着他：“既然那水汽有这么大的力，你说，能不能把这股力用起来？”
宋应星琢磨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用起来……？”
“对。”朱常润点头，“既然水汽能撑破铁球，那若是弄一个大些的铁炉子，把水汽引出来，让它做动力取代水力，或者顶起什么东西——你觉得能不能行？”
宋应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捻着手稿的边角。
他脑子里隐约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但那影子太远，看不真切。
“臣……暂时没有头绪。”
朱常润也不意外，摆了摆手：“没有头绪就慢慢想。你先去找赵大年，让他配合你打一个炉子，试试看蒸汽能顶起多重的东西。不用大，先从小的做起，别一上来就弄大的，小心为上。”
“别在王府里弄，出城找个宽敞的地方。”
如今王府里还有自己的儿子，可千万不能在王府里搞什么危险的实验了。
宋应星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找赵工正商量。”
街巷里偶尔还有孩童玩闹的动静，零星的爆竹声从里传出来。
惠王府门前的灯笼还挂着。
许望海带着贺夫人和那个贴身丫头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回来，朱常润让吕福安排，把人直接送进了长春宫。
贺沅见了母亲，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贺夫人拍着女儿的手背，絮絮叨叨说了半宿的话。
许望海一到，便陷入了王府属官的酒局里。
忙了一年，总算有个休息的时候。
这也是许望海这几年第一次在王府里过年，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在海上飘着。
众人围着这个王府的财神，也是恭维不断。
待到元宵过，许望海才得了空，在便殿里跟朱常润细细汇报这一趟京城的经历。
炭火烧得正暖，朱常润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听许望海把乾清宫奏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皇上问起海上赚多少银子，魏忠贤特别关注南直隶那边海商的事……
还有在魏忠贤那定了六万两一年的丝绸，这话一出，一旁的吕福脸上直抽抽。
瓷器一年十万两，丝绸又是一年六万两。
这一年光是给皇帝那边就要十六万两！
要是年年顺遂还好，万一有个什么差错，这银子哪来啊？
不过朱常润倒是无所谓。
如果没有偏差，那么再过两年多，这事也就断了。
现在多备点也挺好。
朱常润听完，放下茶盏，点了点头：“魏忠贤既然关心那边的事，等回了月港，你就让人多打听打听。他现在是春风得意，咱们海外的事多少有点犯忌讳，有他帮忙挡一挡，就少很多事。”
“是，殿下。等下官到了月港，会和李七商量。”许望海点着头，又把与贺子廉交谈的事说了。
最后他的判断是，依着当时贺子廉的态度，贺家在北地那边暂时不会来太多人了。
朱常润嗯了一声。
不过他的想法可不一样。
如今北地太平，那是靠着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堆出来的。
孙承宗花钱的本事一流，北地防守也不差。
可惜一来估计这朝廷实在顶不住孙承宗这么花银子堆防线。
二来魏忠贤也不会安心他继续呆在辽东。
等孙承宗走了， 北地可就不太平了。
到时候那边一乱， 这个岳父会改变想法的。
这种判断也不必说，朱常润话锋一转：“这两天来了消息，贺武带着船队出海的时候，在濠镜澳外面碰上了刘香的人。”
许望海有点意外，“碰上了？如何？”
“打赢了。”朱常润嘴角明显带着几分满意，“三艘战船一轮齐射，打沉了刘香那艘大广船侧舷，又围剿了剩下的小船，最后只有三艘外围的跑了。俘虏了几个活口，一问才知道，那艘大广船上坐着的就是刘香本人。”
许望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缓缓开口：“刘香亲自带队，还被打了……那他这次损失不小。”
“打沉了七八艘，剩下的跑的跑，散的散。”朱常润顿了顿，“听贺武传回来的消息，刘香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当，这一仗折了大半。”
说着兴起，朱常润把传回的消息一一说了。
许望海也才知道，那名头这么大的刘香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是一个有二十来艘小船的海贼罢了。
听完后低头盘算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殿下，臣有一事想提。”
“说。”
“王府如今在荆州有近两万户佃户，最早的那一批，已经安置了两年多了。这些人从流民变成佃户，有地种，有屋住，日子过得安稳，心里当是念着王府的好的。臣想着，能不能从最早的几个屯里抽一些人出来，先挑两千人左右，送到赤坎那边去。”
朱常润没有立刻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许望海继续道：“海外大员那边，往后要常驻人手。岸上的事可以用外人，可战船上的人，不能放给外人。那是王府的底子，必须是王府自己的人才能用。至于商船，派几个管事的去盯着就行，水手可以就地招。”
朱常润听完，点了点头：“这事可行。你拟个章程出来，名目就用赤坎那边需要建设，要调拨人手。具体怎么挑人、怎么分批送过去，你自己定。”
许望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像是在斟酌措辞。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许望海抬起头，语气比方才慎重了几分：“殿下，臣想问问——您对王府的舰队，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朱常润往后靠了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
许望海继续道：“王府的船队，名义上是海外采办。可如今五艘战船摆在那里，炮也打了，人也见了，再往后，这条海路上的人都知道惠王府手里有能打仗的船。臣原本的打算是，王府的船队只做买卖，尽量少跟那些海盗打交道。可如今既然已经打了刘香，再想装作没事人，恐怕也不成了。”
他把话说完，安静地等着。
朱常润放下茶盏：“你的意思呢？”
许望海道：“臣以为，既然已经亮了刀，就不能再收回去。刘香是这片海上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如今被打残了，消息传开，那些小股海盗见了王府的旗子，心里多少会掂量。可也正因为如此，往后若是有人想对王府的船队动手，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所以，舰队不能停。该练的练，该扩的扩，不能让外面的人觉得王府只是运气好打了一场胜仗。”
朱常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章程你一并拟了，除了挑人的事，舰队的操练、补给、轮换，都写进去。”
许望海站起身来，躬身应道：“臣回去就办。”
待他走后，朱常润吩咐吕福去把陈于阶、宋应星和孙元化三人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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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光学学社那边，你盯紧些。叆叇分度的事你们已经定了规矩，那接下来要把学社的架子撑起来。该招的人招，该讲的课讲。”
陈于阶拱手应道：“臣明白。”
朱常润转向孙元化：“火药定量包装的事，你继续弄。这事不能停，往后王府的火器越来越多，火药的事必须稳妥。还有，等过些日子你随许长史去赤坎，那边的炮你可以研究一下，油江口光是造枪管太浪费了。”
孙元化连忙应了一声。
最后，朱常润看向了宋应星。
他没有急着开口，先让吕福给换了热茶，等陈于阶和孙元化告退之后，才放下茶盏，语气随意了几分：“宋院正，上回那铁球煮水爆炸的事，你还记得吧？”
宋应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臣记得。那铁球里的水烧开之后，水汽撑爆了铁球，动静确实不小。”
朱常润看着他：“既然那水汽有这么大的力，你说，能不能把这股力用起来？”
宋应星琢磨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用起来……？”
“对。”朱常润点头，“既然水汽能撑破铁球，那若是弄一个大些的铁炉子，把水汽引出来，让它做动力取代水力，或者顶起什么东西——你觉得能不能行？”
宋应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捻着手稿的边角。
他脑子里隐约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但那影子太远，看不真切。
“臣……暂时没有头绪。”
朱常润也不意外，摆了摆手：“没有头绪就慢慢想。你先去找赵大年，让他配合你打一个炉子，试试看蒸汽能顶起多重的东西。不用大，先从小的做起，别一上来就弄大的，小心为上。”
“别在王府里弄，出城找个宽敞的地方。”
如今王府里还有自己的儿子，可千万不能在王府里搞什么危险的实验了。
宋应星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找赵工正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