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04章 北上投靠李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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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武听完，把人丢在一边，也没给药救治。
等着另外几人把消息汇总之后，才确认这老海盗没说谎。
“走，去广州市舶司。”
船队转向，往广州方向驶去。
后面五艘大福船慢慢开过交战的海域，船舷边上满是人。
这些都是从荆州来的，被东家派着跟船南下，也是来见见世面。
看着海面上，漂浮不定的人影和碎木板，此刻人人心里都在打鼓。
“要是没有那三艘大船在前面，今天咱们这些人怕是都要喂鱼了。”
话头一起，便有人陆续接上。
起初还只是压着嗓子说话，到后来声音渐渐放开了，语气里的惊惧也慢慢被几分庆幸和感慨取代。
“原先我还觉得王府抽三成纯利太高了。如今看来不贵。”
“这海盗可比那山匪狠太多了。”
“都说海上生意是拿命拼的，原先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啧啧……”
三艘战船在前方破浪前行，五艘大福船紧随其后。
船帆鼓满，桅杆上的白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一路顺风，午后便到了广州市舶司外的港口。
远远的，港口的了望哨就发现了这支船队——三艘黑色的荷兰战船，船身高大，炮窗整齐。
但是桅杆上挂着的是大明藩王的白泽旗。
港口的海防水师立即紧张起来，几艘巡船迎了出来，船上的人举着盾牌端着火铳，隔着老远就朝这边喊话。
贺武站在船头，没有下令停船，只让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惠王府船队！路经广州，有海盗俘虏移交！”
喊话传出去，对面巡船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领头的一个把总模样的汉子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了那面旗帜确实是藩王府的旗子，这才放松了几分。
小艇靠过来，把总上了船，贺武也不多话，直接带他往甲板上一指。
甲板上绑着七个俘虏，老海盗的手自己裹上了粗布，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其他人也都蔫着，有的趴着不动，有的靠着船舷喘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木然。
贺武把接战的位置和来由简单说了一遍，把总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盯着那脚下的荷兰战船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刘香的人，就这么被你们打残了？”
贺武摆了摆手：“船上的俘虏你们带走。接战的海域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把总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是是是……下官这就安排人接收。”
广州海防的人很快上了船，把几个半死不活的俘虏抬了下去。
贺武安排两个护卫回去月港传信后，惠王船队重新升帆，驶出广州港，沿着海岸线继续南下。
而广州市舶司也赶紧派船去了那交战的地方。
到了傍晚，那片海上还有许多散乱的木板，以及成片死掉的海盗。
市舶司确认了消息，再对被抓的海盗印证过后，立即发了一封奏疏送往京城。
刘香的大广船晃晃悠悠逃离交战海域，船身左倾得厉害，侧舷破开的大洞用木板和油布草草堵住，但海水还是从缝隙里不断涌入。
最后还是被三艘小船追上后拖着回到隐蔽的港湾。
船靠上码头的时候，留守的海盗都被这场面惊呆了。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艘大广船加上十几艘小船。
怎么回来，大广船差点沉了，还有只回来三艘小船。
刘香从船舱里走出来，头发散乱地披着，脸上沾着灰。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自己那艘被打出几个大窟窿的大广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木屋。
关上门，他才卸下自己的强硬伪装，脸直抽抽。
这一战，把十几年的家底打没了！
那三艘荷兰战船，他认得。
荷兰人在澎湖时，这种船他也见到了。
当时他觉得能被官军围剿，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大一点罢了。
可今天那一轮齐射打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的大广船在那些人面前，像一头羊碰上了一头老虎。
眼睁睁看着那炮弹如雨一般砸过来，自己这引以为豪的大广船就破了几个大洞。
他最大的那尊红夷大炮还没来得及打响，就被一发炮弹掀翻了底座，连着炮身一起砸在甲板上，当场废了两个人。
自己这边也开火还击了，可是那炮弹砸在人家船舷上，只是留下一个小凹坑。
以前他从来没把惠王府的船队当成对手，觉得不过是仗着藩王的名头在海上捞银子。
可今天这一仗，他彻底改了念头。
那上面的炮、那些人、那排铳齐射的架势。
可比海防所要强太多了。
而且，他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再拿出去跟人拼了。
大广船要修，少说也得一个月，手下的人也没了大半。
更麻烦的是，这片海上有十几伙海盗。
以前他刘香是最大的那一个，别人见了都要让三分。
如今他折了大半家当，那些不合的海盗头子，怕是转头就会琢磨着怎么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得走。
留在这里，早晚会被那些人吞了。
北边……李旦……
那才是真的海盗王，不是他这样的弄个名头糊弄的。
他带着人投过去，最不济，也能把命保下混口饭吃。
不过手下的人越多，他的份量就越重。
刘香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去联系老蔡、陈胡子、还有北边那几伙，就说我刘香有事跟他们商量。能来的，今晚就来。”
亲信对视了一眼，有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走了。
当晚，港湾里陆续来了几艘小船。
刘香坐在码头上临时摆的桌边，一圈篝火点起，倒是也有几分气势。
等人到齐了，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今天的事你们可能听说了，我折了。得罪大明亲王，留在这里，是等死。”
没有人接话。
刘香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我打算北上，去投李旦。你们若愿意，跟我一起走。李旦那边我多少说得上话，到了那边，至少有个安稳的地方。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各自看着办。”
码头上安静了一会儿。
老蔡：“我跟你在这片海上晃了十几年，你走，我也走。”
陈胡子：“李旦那边……真能收？”
刘香一脸豪气，满口保证：“咱们熟悉南边的海，我们过去，他肯定欢迎。”
老蔡点了点头。
刘香站起身来，把桌上那壶酒端起来，仰头灌了一口，“回去收拾收拾，年后等风转了就启程。”
等着另外几人把消息汇总之后，才确认这老海盗没说谎。
“走，去广州市舶司。”
船队转向，往广州方向驶去。
后面五艘大福船慢慢开过交战的海域，船舷边上满是人。
这些都是从荆州来的，被东家派着跟船南下，也是来见见世面。
看着海面上，漂浮不定的人影和碎木板，此刻人人心里都在打鼓。
“要是没有那三艘大船在前面，今天咱们这些人怕是都要喂鱼了。”
话头一起，便有人陆续接上。
起初还只是压着嗓子说话，到后来声音渐渐放开了，语气里的惊惧也慢慢被几分庆幸和感慨取代。
“原先我还觉得王府抽三成纯利太高了。如今看来不贵。”
“这海盗可比那山匪狠太多了。”
“都说海上生意是拿命拼的，原先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啧啧……”
三艘战船在前方破浪前行，五艘大福船紧随其后。
船帆鼓满，桅杆上的白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一路顺风，午后便到了广州市舶司外的港口。
远远的，港口的了望哨就发现了这支船队——三艘黑色的荷兰战船，船身高大，炮窗整齐。
但是桅杆上挂着的是大明藩王的白泽旗。
港口的海防水师立即紧张起来，几艘巡船迎了出来，船上的人举着盾牌端着火铳，隔着老远就朝这边喊话。
贺武站在船头，没有下令停船，只让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惠王府船队！路经广州，有海盗俘虏移交！”
喊话传出去，对面巡船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领头的一个把总模样的汉子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了那面旗帜确实是藩王府的旗子，这才放松了几分。
小艇靠过来，把总上了船，贺武也不多话，直接带他往甲板上一指。
甲板上绑着七个俘虏，老海盗的手自己裹上了粗布，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
其他人也都蔫着，有的趴着不动，有的靠着船舷喘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木然。
贺武把接战的位置和来由简单说了一遍，把总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盯着那脚下的荷兰战船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刘香的人，就这么被你们打残了？”
贺武摆了摆手：“船上的俘虏你们带走。接战的海域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把总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是是是……下官这就安排人接收。”
广州海防的人很快上了船，把几个半死不活的俘虏抬了下去。
贺武安排两个护卫回去月港传信后，惠王船队重新升帆，驶出广州港，沿着海岸线继续南下。
而广州市舶司也赶紧派船去了那交战的地方。
到了傍晚，那片海上还有许多散乱的木板，以及成片死掉的海盗。
市舶司确认了消息，再对被抓的海盗印证过后，立即发了一封奏疏送往京城。
刘香的大广船晃晃悠悠逃离交战海域，船身左倾得厉害，侧舷破开的大洞用木板和油布草草堵住，但海水还是从缝隙里不断涌入。
最后还是被三艘小船追上后拖着回到隐蔽的港湾。
船靠上码头的时候，留守的海盗都被这场面惊呆了。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艘大广船加上十几艘小船。
怎么回来，大广船差点沉了，还有只回来三艘小船。
刘香从船舱里走出来，头发散乱地披着，脸上沾着灰。
他站在码头边，看着自己那艘被打出几个大窟窿的大广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木屋。
关上门，他才卸下自己的强硬伪装，脸直抽抽。
这一战，把十几年的家底打没了！
那三艘荷兰战船，他认得。
荷兰人在澎湖时，这种船他也见到了。
当时他觉得能被官军围剿，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大一点罢了。
可今天那一轮齐射打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的大广船在那些人面前，像一头羊碰上了一头老虎。
眼睁睁看着那炮弹如雨一般砸过来，自己这引以为豪的大广船就破了几个大洞。
他最大的那尊红夷大炮还没来得及打响，就被一发炮弹掀翻了底座，连着炮身一起砸在甲板上，当场废了两个人。
自己这边也开火还击了，可是那炮弹砸在人家船舷上，只是留下一个小凹坑。
以前他从来没把惠王府的船队当成对手，觉得不过是仗着藩王的名头在海上捞银子。
可今天这一仗，他彻底改了念头。
那上面的炮、那些人、那排铳齐射的架势。
可比海防所要强太多了。
而且，他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再拿出去跟人拼了。
大广船要修，少说也得一个月，手下的人也没了大半。
更麻烦的是，这片海上有十几伙海盗。
以前他刘香是最大的那一个，别人见了都要让三分。
如今他折了大半家当，那些不合的海盗头子，怕是转头就会琢磨着怎么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得走。
留在这里，早晚会被那些人吞了。
北边……李旦……
那才是真的海盗王，不是他这样的弄个名头糊弄的。
他带着人投过去，最不济，也能把命保下混口饭吃。
不过手下的人越多，他的份量就越重。
刘香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去联系老蔡、陈胡子、还有北边那几伙，就说我刘香有事跟他们商量。能来的，今晚就来。”
亲信对视了一眼，有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走了。
当晚，港湾里陆续来了几艘小船。
刘香坐在码头上临时摆的桌边，一圈篝火点起，倒是也有几分气势。
等人到齐了，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今天的事你们可能听说了，我折了。得罪大明亲王，留在这里，是等死。”
没有人接话。
刘香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我打算北上，去投李旦。你们若愿意，跟我一起走。李旦那边我多少说得上话，到了那边，至少有个安稳的地方。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各自看着办。”
码头上安静了一会儿。
老蔡：“我跟你在这片海上晃了十几年，你走，我也走。”
陈胡子：“李旦那边……真能收？”
刘香一脸豪气，满口保证：“咱们熟悉南边的海，我们过去，他肯定欢迎。”
老蔡点了点头。
刘香站起身来，把桌上那壶酒端起来，仰头灌了一口，“回去收拾收拾，年后等风转了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