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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14章 宗禄永额

    行刑结束,两名护卫提着罗家管事,带出了王府。

    城门外,几名罗家人已经在等候。

    事情起因结果已经通知罗家, 虽然罗家也不待见这人,但也总不能不管不顾。

    夹起那罗管事搀扶着领走了。

    那名涉事太监被两个太监拖起来,架着往遵义门的方向去了。

    罗氏妾站在原地没有动,吕福走上前,带着她回去。

    刚到门口,吕福抬头看着她,“殿下交待,今年不会来这园子,望你和家人好好知会。”

    罗氏妾脸色一僵。

    来王府当妾,最大的指望就是怀上孩子,这是唯一的通路。

    可就因为家人胡闹,自己这半年就没了机会。

    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就给娘家写了一封信。

    信上字迹潦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家中派来的管事不争气,坏了王府的规矩,连累她在殿下面前失了宠。再出这样的事,休怪她不认这门亲。

    信写完了,她折好封上,交给身边的丫头送出去。

    当天下午,王府新来的管事和枝江县的差役到了庄上,将三十七户逃户带走,重新编入江陵县的户籍。

    那些百姓有的垂着头,有的满脸不安,但也没有人闹事,跟着差役安静地离开了屯庄。

    夜深了,王府里的灯熄了大半。

    朱常润已经睡下了,吕福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殿门。

    在廊下站了片刻,初夏的夜风穿过回廊,带着一丝草木的潮气,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确认殿下没醒,他才转身沿着廊道往遵义门的方向走去。

    遵义门内一间院子,是承奉司用来调教新到的小太监的地方。

    此刻小院里灯火通明,灯影在夜风里晃动着,把墙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吕福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围站着一圈二十多个小太监,他们缩着肩,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小院中央的地上跪着一个人——白天那个涉事太监,手脚被麻绳反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又用绳子绕了两圈绑死,眼睛圆睁着,满是惶恐。

    吕福走进来,没有急着说话。

    他站在灯影里,目光从一旁的赵三,李四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地上跪着的那个人身上。

    地上跪着的太监满脸虚汗,白天挨了四十下笞刑,后背的衣裳已经被血渍和汗水浸透了。

    此刻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痛麻痒,整个人都在发着抖。

    见了吕福进来,他拼命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是要说什么。

    吕福低头看着他,“从京城里跟着来的吧?”

    他声音不高,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人说不出话,只是呜呜地摇着头,眼眶已经湿了。

    他当了太监这么多年,见过的也多。

    这种场景在京里时见过。

    这是要教育,警示周围的这些小太监。

    不过当时他是站在外圈围观,现在却在中间。

    吕福不想听他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三年不到。当初在京里你也应该有人教过,——什么事能碰,什么事不能碰。”

    “罗管事给了你多少好处?五两?十两?”

    地上那人拼命摇头,嘴里呜咽得更急促了。

    吕福摇了摇头,“不重要。你只是贪点银子那不重要,但是你忘了自己的本分。而且你很蠢,坏了王府声誉,却只弄了几两银子?”

    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来,面向周围的年轻太监。

    他们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影里显得格外苍白。

    吕福看着他们,“咱家教你们看清楚。他犯的事,白天在校场上已经讲过了——收人好处,私自放行逃户,坏了王府的规矩。”

    他对李四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不想当王府的眼睛,也不想告诉王府外面的事,那他的眼睛和舌头留着没用了。”

    这不是刑罚,这就是要把他废了。

    地上的人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扭动着磕头求饶。

    李四看了一眼吕福,见其坚持,便走上前伸手卸掉了他的关节,以免他继续挣扎。

    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细细的弯刀。

    场中许多小太监见到这刀,就觉得裤裆发痛。

    就是这刀……

    刀很锋利,李四的手也很熟练。

    手腕挽了个花,两颗白色眼泡带着血滚在地上。

    又抓住了下巴一掐,刀子就伸进嘴里,一划一拉,一段舌头就勾了出来。

    灯火下,暗红的血从嘴里喷涌了出来。

    吕福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好好休息。”

    周围的小太监只感觉腿脚发软,相互扶成了一串,慢慢挪出了院子。

    吕福垂着眼看了一会地上喷着血还在蛄蛹的人,直接吩咐李四,“送他一程。”

    把小太监们都送走了,回来的赵三有点担心,小心说道:“公公,毕竟是京里出来的,这么弄死了,不好交代吧?”

    王府太监严格来说是“朝廷命官”,他们的生杀大权掌握在皇帝手中。

    不过这都是明初的老黄历了,那会还不许藩王私自造太监呢。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处置一个不守规矩的奴而已。放心,过几天,司礼监秉笔石公公会来荆州,到时候咱家亲自向他禀明便是了。”

    对此,吕福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而且他更不认为京城会对此有什么不满。

    其一,如今魏忠贤如日中天,而惠王在京时就对其颇有礼遇。

    而且每次来的石公公,也都喂得饱饱的。

    为了一个犯事的外派太监,和王府反目?

    其二,当今圣上也不是个顾惜人命的主。

    那王安,魏朝,可都是大太监,还不是随便就处死了。

    都说是魏忠贤下的手。可若是天子不允,谁敢?

    特别是王安,那可是辅佐两帝,又有从龙之功。

    有明一朝两百多年来,估摸着权势比他更盛的,不出五指之数了。

    就这样的,还不是一奴而已。

    天子一念,便是身死。

    赵三见他如此坚定,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麻绳,蹲下身,绕过地上那人的脖颈,在颈后交叉用力收紧。

    地上那人本来已经十分虚弱,但是面临身死,依旧猛地弓了起来。

    喉咙里挤出几声断续的气声,夹杂着血雾喷了出来。

    双腿在地上蹬了几下,然后渐渐慢了,最后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除了那几下蹬踹和粗重的喘息,没有多余的声音。

    吕福见他死透了, 才吩咐道:“抬出城外去处理,这里弄干净了。过几日王府还有大喜事呢。”

    说完也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还得去守着殿下呢,今日殿下独自一人,万一醒了还得伺候。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朱常润在吕福伺候下起了身,照例在便殿一边用早点,一边翻看新送来的邸报。

    他的目光在一则消息上停了下来。

    朝廷正式下旨:将山东、湖广、江西、广西、四川等地的宗禄定为永额。

    自此,这些地方宗室禄米数额固定。

    就这么大盘子,分的人越多,分到的越少。

    不过,亲王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