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13章 生气的吕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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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朱常润的问题，许望海坐直了身子，看着周维垣：“周先生顾虑朝堂弹劾、内眷情面，确实周全。只是王府已经不是在十王府的时候了，如今各地管事、内监数不胜数，加上海外之事，现在已经不是光靠你我二人盯着就可以了。今日姑息私藏逃户的先例，往后各处管事纷纷效仿，后患无穷。”
他转头看向了朱常润：“殿下，下官以为，要按顶格笞刑处置。罗家管事笞五十，涉事太监笞四十，荆州所有庄屯、琉璃瓷器织布工坊管事全部到校场观刑。逃户交还县衙，罗家管事受刑后交还罗家不再叙用，至于那太监，便交给吕公公处置。”
朱常润听完，目光落在沈嘉征身上：“沈所正，你意思呢？”
沈嘉征呐呐道：“两位长史各有考量，都可以。或轻或重，但凭殿下考虑。”
这句罗圈话，让便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嘉征也感觉有点没担当，只是话都说出了口，只好涨红了脸。
朱常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此事不能姑息。就依许长史的意思——罗家管事笞五十，涉事内监笞四十。择日在校场行刑，荆州所有庄田、各类工坊管事全部到场旁观。”
周维垣、许望海、沈嘉征三人齐齐躬身：“臣等领命。”
待三人出去后，朱常润抬头看向了吕福，“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吕福只觉后颈一麻，垂着头，“殿下，奴婢不知。”
“砰！”朱常润猛地一拍桌子，“放管事太监在外，是因为本王需要眼睛！需要耳朵！贪钱那是小事，但现在眼睛瞎了！去，找赵三，让他带人下去巡查一遍！再有这种事，罚你三天不吃饭！”
吕福浑身一颤，“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弯着腰一路小跑了出去，心中对那管事太监是恨急了。
五年了。
从十王府到荆州，殿下还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就连去年那王家女私通一事，殿下都没这么生气。
吕福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低着头沿着廊道快步走着，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一路穿过两道回廊，拐进承奉司侧院的值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赵三正坐在桌前核对一份名册，李四和孙五在旁边低声商量。
三人见吕福进来，齐齐站起身。
可等看到他那张铁青的脸，三人都愣了一下。
这位这么生气，可少见。
赵三最先开口：“吕公公，出什么事了？”
吕福没有坐下，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罗家管事私藏三十七户逃户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
赵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事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李四也跟着摇头：“罗家管事那片庄子应该是新收佃户的那片吧，我们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孙五站在最后，也摇了摇头。
吕福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甩。
啪一声，瓷片飞溅。
三人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当年我带你们从京城出来，就是觉得你们能用。可现在王庄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居然看不住？”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钉在赵三脸上：“罗管事私下招揽逃户，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三十七户，不是三五户。这么多人搬进去，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赵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吕福抬手止住了。
“王爷说了，再有这种事，要罚我三天不吃饭。”吕福看着三人，语气决绝，“谁让我三天吃不上饭，我就让谁三天喝不上水。”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三天不喝水。
会死人的。
赵三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们跟着吕福三年多了，这太监平时好说话得很，笑眯眯的，赏银子也大方。
可是这太监生起气来就没分寸，对人命看得很淡漠。
他们心里都清楚——吕福说得出，就做得到，不是吓唬的。
“吕公公息怒。”赵三第一个开口，“这事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这就带人下去，一处一处地查。各屯、各庄、各工坊，还有那三家外戚的庄子，全都过一遍，保准不会再漏了。”
李四也连忙跟上：“对，我们分头去。三天之内，把该查的都查清楚。”
孙五用力点了点头。
吕福看着三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走回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缓了几分：“不是我要逼你们。殿下对绣衣侍有多看重，你们心里有数。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可若是连王庄里的事都盯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主要是那些管事太监，有些小错无妨，但是谁敢瞒事不报的，统统抓回来。”
三人齐声应了，转身往外走。
五日后一早，王府校场已经布置妥当。
校场中央的空地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竹板和案卷。
沈嘉征站在桌后，面色肃然。
四周划分了观刑区域，近百名管事按各自所属的屯庄和工坊列队站立。
人人面色紧绷，没有人交头接耳。
罗氏妾站在观刑区最前排，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衫子，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脸色有些发白，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
四名护卫押着罗家管事和那名涉事太监走上场来。
罗家管事三十来岁，面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四周。
太监腿已经软了，被两个护卫半架着才勉强站住。
沈嘉征展开手中的文书，朗声宣读：“罗管事，私诱三十七户逃户，勾结内侍瞒报牟利，依法，笞五十，逐出王府不再叙用。承奉太监，徇私受贿、违规放行，依法笞四十。即刻行刑。”
护卫将两人按倒在长凳上，扒去外衣，露出脊背。
另一个护卫手持小竹板走上前来，竹板不算厚，但打下去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下都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罗管事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脊背上的红痕渐渐连成一片。
太监的叫声更惨，没挨到十下就已经哭喊起来。
护卫没有停手，一下一下数着，场中除了竹板落下的声响和两人的痛呼，再无别的声音。
罗氏妾站在场边，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
她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却没有移开目光。
五十下打完，罗管事的后背已经是一片红肿，血顺着裂开的皮缝漫开。
太监那边四十下打完，更是整个人瘫软在地，呜呜地哭着。
沈嘉征收起文书，目光扫过在场的管事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所有管事、内监一体知晓——私下收纳逃户、勾结舞弊，一律同等笞刑。情节严重者，直接移交地方官府治罪，绝不姑息。”
场中鸦雀无声。
他转头看向了朱常润：“殿下，下官以为，要按顶格笞刑处置。罗家管事笞五十，涉事太监笞四十，荆州所有庄屯、琉璃瓷器织布工坊管事全部到校场观刑。逃户交还县衙，罗家管事受刑后交还罗家不再叙用，至于那太监，便交给吕公公处置。”
朱常润听完，目光落在沈嘉征身上：“沈所正，你意思呢？”
沈嘉征呐呐道：“两位长史各有考量，都可以。或轻或重，但凭殿下考虑。”
这句罗圈话，让便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嘉征也感觉有点没担当，只是话都说出了口，只好涨红了脸。
朱常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此事不能姑息。就依许长史的意思——罗家管事笞五十，涉事内监笞四十。择日在校场行刑，荆州所有庄田、各类工坊管事全部到场旁观。”
周维垣、许望海、沈嘉征三人齐齐躬身：“臣等领命。”
待三人出去后，朱常润抬头看向了吕福，“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吕福只觉后颈一麻，垂着头，“殿下，奴婢不知。”
“砰！”朱常润猛地一拍桌子，“放管事太监在外，是因为本王需要眼睛！需要耳朵！贪钱那是小事，但现在眼睛瞎了！去，找赵三，让他带人下去巡查一遍！再有这种事，罚你三天不吃饭！”
吕福浑身一颤，“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弯着腰一路小跑了出去，心中对那管事太监是恨急了。
五年了。
从十王府到荆州，殿下还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就连去年那王家女私通一事，殿下都没这么生气。
吕福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低着头沿着廊道快步走着，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一路穿过两道回廊，拐进承奉司侧院的值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赵三正坐在桌前核对一份名册，李四和孙五在旁边低声商量。
三人见吕福进来，齐齐站起身。
可等看到他那张铁青的脸，三人都愣了一下。
这位这么生气，可少见。
赵三最先开口：“吕公公，出什么事了？”
吕福没有坐下，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罗家管事私藏三十七户逃户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
赵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事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李四也跟着摇头：“罗家管事那片庄子应该是新收佃户的那片吧，我们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孙五站在最后，也摇了摇头。
吕福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甩。
啪一声，瓷片飞溅。
三人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当年我带你们从京城出来，就是觉得你们能用。可现在王庄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居然看不住？”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钉在赵三脸上：“罗管事私下招揽逃户，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三十七户，不是三五户。这么多人搬进去，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赵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吕福抬手止住了。
“王爷说了，再有这种事，要罚我三天不吃饭。”吕福看着三人，语气决绝，“谁让我三天吃不上饭，我就让谁三天喝不上水。”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三天不喝水。
会死人的。
赵三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们跟着吕福三年多了，这太监平时好说话得很，笑眯眯的，赏银子也大方。
可是这太监生起气来就没分寸，对人命看得很淡漠。
他们心里都清楚——吕福说得出，就做得到，不是吓唬的。
“吕公公息怒。”赵三第一个开口，“这事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这就带人下去，一处一处地查。各屯、各庄、各工坊，还有那三家外戚的庄子，全都过一遍，保准不会再漏了。”
李四也连忙跟上：“对，我们分头去。三天之内，把该查的都查清楚。”
孙五用力点了点头。
吕福看着三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走回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缓了几分：“不是我要逼你们。殿下对绣衣侍有多看重，你们心里有数。要人给人，要银子给银子，可若是连王庄里的事都盯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主要是那些管事太监，有些小错无妨，但是谁敢瞒事不报的，统统抓回来。”
三人齐声应了，转身往外走。
五日后一早，王府校场已经布置妥当。
校场中央的空地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竹板和案卷。
沈嘉征站在桌后，面色肃然。
四周划分了观刑区域，近百名管事按各自所属的屯庄和工坊列队站立。
人人面色紧绷，没有人交头接耳。
罗氏妾站在观刑区最前排，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衫子，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脸色有些发白，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央。
四名护卫押着罗家管事和那名涉事太监走上场来。
罗家管事三十来岁，面色灰败，低着头不敢看四周。
太监腿已经软了，被两个护卫半架着才勉强站住。
沈嘉征展开手中的文书，朗声宣读：“罗管事，私诱三十七户逃户，勾结内侍瞒报牟利，依法，笞五十，逐出王府不再叙用。承奉太监，徇私受贿、违规放行，依法笞四十。即刻行刑。”
护卫将两人按倒在长凳上，扒去外衣，露出脊背。
另一个护卫手持小竹板走上前来，竹板不算厚，但打下去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一下都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罗管事的闷哼声一声接一声，脊背上的红痕渐渐连成一片。
太监的叫声更惨，没挨到十下就已经哭喊起来。
护卫没有停手，一下一下数着，场中除了竹板落下的声响和两人的痛呼，再无别的声音。
罗氏妾站在场边，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
她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却没有移开目光。
五十下打完，罗管事的后背已经是一片红肿，血顺着裂开的皮缝漫开。
太监那边四十下打完，更是整个人瘫软在地，呜呜地哭着。
沈嘉征收起文书，目光扫过在场的管事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所有管事、内监一体知晓——私下收纳逃户、勾结舞弊，一律同等笞刑。情节严重者，直接移交地方官府治罪，绝不姑息。”
场中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