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18章 孙承宗六月乞饷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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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润从案上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在图纸的空白处画了起来。
“你们这个罐子，是一个储气的地方。”他一边画一边解释，“蒸汽从这里进来，推动活塞走到一头。然后加两个气门，它会把蒸汽换到另一头，把活塞推回来。一来一回，就能带着飞轮一直转下去。”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示意图：罐子、活塞、连杆、飞轮，几个部件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这就是一台蒸汽机。
“关键在于这个往复气门。”他用笔尖虚指着那个位置，“蒸汽从一头进，活塞往另一头走；走到头了，气门随着连杆切换，蒸汽从另一头进，活塞又走回来。如此反复，飞轮就能不停地转。”
宋应星凑近图纸仔细看，手指不自觉地跟着笔尖比划：“殿下是说……蒸汽不只是把活塞推出去，还要把它拉回来？”
“对。”朱常润放下笔，“一来一回，一个完整的循环。你们之前做的是只推不拉，那只能算半个东西。加了这往复气门，才算完整。”
“就按这个方向去做，先把东西弄出来。这里面很重要的就是橡胶密封，不够的之后让许长史那边想办法。”
朱常润非常耐心地讲着这个套系统的连接关系，赵大年宋应星他们也习惯殿下偶尔冒出来的想法，照做就是了。
虽然有点拔苗助长，但是一直等他们自己发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里面的道理，事后让他们慢慢总结。
等这个简易的蒸汽机完成了，再给他们讲讲液压的道理，之后就要让他们自己琢磨怎么弄了。
液压机，自己也只能说明白个大概，这个蒸汽机也一样。
但他想要蒸汽液压机。
有了这个东西，现在作为子弹的铅丸可以统一规格。
产量爆发增长，射程威力又能提高不少。
铁甲也可以批量制作，上了机器一压就是几十片，不用一锤一锤的敲出来。
很多金属配件，都可以用液压机来生产。
这玩意花上两三年，砸个几万两都值得。
六月十四，京城已经十分燥热。
一晚的露水给足了夏蝉叫嚷的力气，惹人烦躁。
当值的小太监按惯例把奏疏分别摆好，魏忠贤走入司礼监，端上一盏凉茶坐好翻看。
翻了几本寻常的请安折子，正要放下，手指忽然在一份奏疏上停住了。
孙承宗。
他搁下茶盏，把奏疏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满是嘲弄。
孙承宗这份奏疏，字里行间居然能看出一股子委屈。
这可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孙承宗。
给陛下上课都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劲，整日张口闭口先贤如何，对边地军防又是了如指掌。
如今堂堂辽东经略，督师蓟辽，手握十四万大军，竟在奏疏里哭穷：
之前的饷司唐登俊，离任的时候账上还少了三个月的欠饷没给，而且再往前数，还少了五万两。
新饷司杨呈秀到任三月，应发六十余万两，但实际只发放了十余万。
士兵每日口粮不足，每营生病者不下百数十人。
右屯阅兵的时候，居然有十几人就这么病死了。
孙承宗最后作足了小女儿状感叹：“兵不能语其苦，臣亦不能为辞，独有相对泣下”
魏忠贤笑着看完，把奏疏放在了最后。
等一切准备就绪，吩咐小太监拿好这一堆奏疏，起身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在雕一对木摆件。
新殿已经在建，到时候放进去正好。
照着流程，小太监一份份读着，魏忠贤观朱由校脸色，分门别类摆好。
该留中的留中，该让内阁去议的等会就要送去。
待到最后一份读完，朱由校放下了手里的凿子，“刚刚最后一份是孙师送来的？”
魏忠贤躬身道：“陛下，辽东经略孙承宗上了一道奏疏，是辽东军饷的事。”
朱由校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军饷？去年不是拨了六百万两么？”
魏忠贤上前一步，将奏疏双手呈上：“陛下请看。孙阁老在疏中说了，饷司发饷延误，士兵饿着肚子操练，人撑不住了。”
朱由校接过奏疏，一页一页地翻看。
看到“病者百人，一时死于较阅之时者十数人”，眉头皱了起来。
合上奏疏摆在最上面：“送去内阁，让他们议个章程出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忠贤应了一声，捧着奏疏刚要退出了乾清宫，就被朱由校叫住了，“还有，问问内阁的廷推如何了？”
“是，陛下。”
奏疏和条子送到内阁时，已是午后。
几扇窗子都开着，夏日的热气从廊道里灌进来，烘得人有些发闷。
顾秉谦坐在首辅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孙承宗那本奏疏。
魏广微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凉茶，慢慢喝着。
如今内阁三人，朱延禧求了几回，月初皇上放他致仕了。
另外孙承宗还在辽东，偌大的内阁，只有他们两人。
“孙阁老这份疏，”顾秉谦拿起奏疏放在了魏广微案上，“这是以退为进啊。”
魏广微随手翻着：“何意？”
“自保之策罢了。”顾秉谦走到冰鉴前，贪了两口凉风，“最近弹劾他的奏疏多，说他在关宁锦一线部署十四万兵，一年吃掉六百万两军需，推进却不过四百里。战又不战，这个时候上这道疏，把锅甩给饷司，意思很明白，不是他孙承宗不会打仗，是朝廷不给他发饷。”
魏广微点了点头：“那恢复旧地，也确实名不副实。宁远、锦州那些城堡，不过是占了女真建奴丢弃不要的地。”
顾秉谦在空旷的内阁值房里散着步，继续道：“山海关才是根本，他把兵力散在前沿，万一建奴绕路来攻，前放那些堡垒无用，耗费军资庞大反而资敌。”
“况且，最近锦衣卫那边拿了东林的人。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上个月已经进去了，魏大中这两天应该也已经进了诏狱。东林将倒，孙承宗这时候上这道疏，难保不是想打致仕的主意。”
魏广微轻轻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奏疏上，眼神却有些发直。
顾秉谦等了一会见他不接话，看了他一眼：“魏阁老，你怎么看？这份疏，该怎么议？”
魏广微回过神来，放下茶盏：“既然是诉饷的，就让户部和兵部去议。饷银的事归户部，至于兵员损失的问题，就让兵部去想。孙承宗提要求，让六部看看怎么办。”
顾秉谦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让两部先拿出个章程来，到时候再说。”
他把奏疏收好，放在案角，活动了下腰背，语气随意：“对了，晚上魏公那边有宴，一起过去？”
魏广微眼神闪躲了一下，“今晚怕是不成了。家里有些私事，得回去一趟。”
顾秉谦看了他一眼：“要紧的事？”
“些许小事。”魏广微摆了摆手，“改日再去拜会魏公。劳烦顾阁老替我跟魏公说一声。”
顾秉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行。那我代你跟魏公说一声。”
虽是首辅了，但是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魏广微拱了拱手，“有劳。”
“你们这个罐子，是一个储气的地方。”他一边画一边解释，“蒸汽从这里进来，推动活塞走到一头。然后加两个气门，它会把蒸汽换到另一头，把活塞推回来。一来一回，就能带着飞轮一直转下去。”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略的示意图：罐子、活塞、连杆、飞轮，几个部件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这就是一台蒸汽机。
“关键在于这个往复气门。”他用笔尖虚指着那个位置，“蒸汽从一头进，活塞往另一头走；走到头了，气门随着连杆切换，蒸汽从另一头进，活塞又走回来。如此反复，飞轮就能不停地转。”
宋应星凑近图纸仔细看，手指不自觉地跟着笔尖比划：“殿下是说……蒸汽不只是把活塞推出去，还要把它拉回来？”
“对。”朱常润放下笔，“一来一回，一个完整的循环。你们之前做的是只推不拉，那只能算半个东西。加了这往复气门，才算完整。”
“就按这个方向去做，先把东西弄出来。这里面很重要的就是橡胶密封，不够的之后让许长史那边想办法。”
朱常润非常耐心地讲着这个套系统的连接关系，赵大年宋应星他们也习惯殿下偶尔冒出来的想法，照做就是了。
虽然有点拔苗助长，但是一直等他们自己发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里面的道理，事后让他们慢慢总结。
等这个简易的蒸汽机完成了，再给他们讲讲液压的道理，之后就要让他们自己琢磨怎么弄了。
液压机，自己也只能说明白个大概，这个蒸汽机也一样。
但他想要蒸汽液压机。
有了这个东西，现在作为子弹的铅丸可以统一规格。
产量爆发增长，射程威力又能提高不少。
铁甲也可以批量制作，上了机器一压就是几十片，不用一锤一锤的敲出来。
很多金属配件，都可以用液压机来生产。
这玩意花上两三年，砸个几万两都值得。
六月十四，京城已经十分燥热。
一晚的露水给足了夏蝉叫嚷的力气，惹人烦躁。
当值的小太监按惯例把奏疏分别摆好，魏忠贤走入司礼监，端上一盏凉茶坐好翻看。
翻了几本寻常的请安折子，正要放下，手指忽然在一份奏疏上停住了。
孙承宗。
他搁下茶盏，把奏疏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满是嘲弄。
孙承宗这份奏疏，字里行间居然能看出一股子委屈。
这可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孙承宗。
给陛下上课都带着一股挥斥方遒的劲，整日张口闭口先贤如何，对边地军防又是了如指掌。
如今堂堂辽东经略，督师蓟辽，手握十四万大军，竟在奏疏里哭穷：
之前的饷司唐登俊，离任的时候账上还少了三个月的欠饷没给，而且再往前数，还少了五万两。
新饷司杨呈秀到任三月，应发六十余万两，但实际只发放了十余万。
士兵每日口粮不足，每营生病者不下百数十人。
右屯阅兵的时候，居然有十几人就这么病死了。
孙承宗最后作足了小女儿状感叹：“兵不能语其苦，臣亦不能为辞，独有相对泣下”
魏忠贤笑着看完，把奏疏放在了最后。
等一切准备就绪，吩咐小太监拿好这一堆奏疏，起身往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在雕一对木摆件。
新殿已经在建，到时候放进去正好。
照着流程，小太监一份份读着，魏忠贤观朱由校脸色，分门别类摆好。
该留中的留中，该让内阁去议的等会就要送去。
待到最后一份读完，朱由校放下了手里的凿子，“刚刚最后一份是孙师送来的？”
魏忠贤躬身道：“陛下，辽东经略孙承宗上了一道奏疏，是辽东军饷的事。”
朱由校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军饷？去年不是拨了六百万两么？”
魏忠贤上前一步，将奏疏双手呈上：“陛下请看。孙阁老在疏中说了，饷司发饷延误，士兵饿着肚子操练，人撑不住了。”
朱由校接过奏疏，一页一页地翻看。
看到“病者百人，一时死于较阅之时者十数人”，眉头皱了起来。
合上奏疏摆在最上面：“送去内阁，让他们议个章程出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忠贤应了一声，捧着奏疏刚要退出了乾清宫，就被朱由校叫住了，“还有，问问内阁的廷推如何了？”
“是，陛下。”
奏疏和条子送到内阁时，已是午后。
几扇窗子都开着，夏日的热气从廊道里灌进来，烘得人有些发闷。
顾秉谦坐在首辅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孙承宗那本奏疏。
魏广微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凉茶，慢慢喝着。
如今内阁三人，朱延禧求了几回，月初皇上放他致仕了。
另外孙承宗还在辽东，偌大的内阁，只有他们两人。
“孙阁老这份疏，”顾秉谦拿起奏疏放在了魏广微案上，“这是以退为进啊。”
魏广微随手翻着：“何意？”
“自保之策罢了。”顾秉谦走到冰鉴前，贪了两口凉风，“最近弹劾他的奏疏多，说他在关宁锦一线部署十四万兵，一年吃掉六百万两军需，推进却不过四百里。战又不战，这个时候上这道疏，把锅甩给饷司，意思很明白，不是他孙承宗不会打仗，是朝廷不给他发饷。”
魏广微点了点头：“那恢复旧地，也确实名不副实。宁远、锦州那些城堡，不过是占了女真建奴丢弃不要的地。”
顾秉谦在空旷的内阁值房里散着步，继续道：“山海关才是根本，他把兵力散在前沿，万一建奴绕路来攻，前放那些堡垒无用，耗费军资庞大反而资敌。”
“况且，最近锦衣卫那边拿了东林的人。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上个月已经进去了，魏大中这两天应该也已经进了诏狱。东林将倒，孙承宗这时候上这道疏，难保不是想打致仕的主意。”
魏广微轻轻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奏疏上，眼神却有些发直。
顾秉谦等了一会见他不接话，看了他一眼：“魏阁老，你怎么看？这份疏，该怎么议？”
魏广微回过神来，放下茶盏：“既然是诉饷的，就让户部和兵部去议。饷银的事归户部，至于兵员损失的问题，就让兵部去想。孙承宗提要求，让六部看看怎么办。”
顾秉谦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让两部先拿出个章程来，到时候再说。”
他把奏疏收好，放在案角，活动了下腰背，语气随意：“对了，晚上魏公那边有宴，一起过去？”
魏广微眼神闪躲了一下，“今晚怕是不成了。家里有些私事，得回去一趟。”
顾秉谦看了他一眼：“要紧的事？”
“些许小事。”魏广微摆了摆手，“改日再去拜会魏公。劳烦顾阁老替我跟魏公说一声。”
顾秉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行。那我代你跟魏公说一声。”
虽是首辅了，但是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
魏广微拱了拱手，“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