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19章 魏广微激情陈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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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私宅内堂，几盏药玉灯罩的烛台错落摆开，把内堂照得通明。
桌上一席酒菜已经撤了大半，剩几碟精致的果子点心摆在一边。
茶是新沏的，青花茶盏里浮着几片碧螺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魏忠贤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坐在下首的石元雅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跑一趟荆州，辛苦。“
石元雅连忙欠了欠身，脸上堆着笑：“魏公言重了。替皇上办差，不辛苦。“
“惠王那边如何说？“
石元雅直了直身子，把这几日在荆州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府衙差役老老实实的配合，世子赐名的仪制如何周全，惠王接旨时的态度如何恭谨，王府上下对宫里的恩典如何感念。
总之就是捡了好听的事说了一遍。
银子暖人心……
末了，他压低了些声音，把织造局丝绸那桩事也提了。
“惠王那边应了，没有还价。我去江南那边吩咐过，估计这会东西已经快到武昌了。“
魏忠贤点了点头，“行了，不说这些，今儿是给你接风的，来，吃茶。“
石元雅连忙端起茶盏，朝魏忠贤举了举。
又闲话了一会儿，顾秉谦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微微侧过身来。
“魏公，名单带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名帖，递了过去。
石元雅见状，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他该听的了，连忙站起身朝魏忠贤拱了拱手：“魏公，赶了几天路，有些乏了，先告退。“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去歇着吧，有什么话明日到了司礼监再说。“
石元雅躬身一揖，又朝在座的顾秉谦、田尔耕、许显纯拱了拱手，转身退出了内堂。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了。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
魏忠贤展开顾秉谦递来的那份名帖，目光落在最上面两个名字上——黄立极、冯铨。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抬头，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名帖上慢慢点了两下，然后在第三行的位置又圈了一个名字。
丁绍轼。
他把名帖递还给顾秉谦：“就这三人吧。黄立极和冯铨是咱的人，丁绍轼……留着他在内阁，面子上好看一些，免得别人说闲话。“
顾秉谦接过名帖，看了一眼那个圈出来的名字，“魏公思虑周全。丁绍轼此人才干尚可，没有明显的派系痕迹，放在内阁里，既能充个数，也不碍事。明日就呈上去。“
“嗯……”魏忠贤往后靠了靠，端茶喝了一口，“显伯呢？今日怎么没来？“
顾秉谦摇了摇头：“下官也不清楚。今日在值房里问了一句，他说家里有私事要处理，便先走了。下官没有细问。“
魏忠贤没再说什么，转向了坐在一侧的许显纯：“那几人在诏狱那边如何？“
许显纯连忙坐直了身子：“回魏公，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三人已经分开押审了。魏大中今日刚刚押入北镇抚司。杨涟与左光斗路途较远，这月也能押回来。“
“莫要如那汪文言一般，拖上一年半载。“
“下官明白。“
魏忠贤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顾秉谦见状，站起身来：“魏公，天色不早了，下官先告退。“
田尔耕也跟着站起身，拱了拱手。
魏忠贤摆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内堂，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了。
内堂里只剩下魏忠贤和许显纯两个人。烛台上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把墙上的影子晃了晃。
许显纯没有起身。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眼帘，像是在等什么。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魏公，有一事。“
魏忠贤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显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狱中的熊廷弼，托人传了一句话出来。“
“说什么？“
“他说，愿出四万两银子，求魏公从中斡旋，暂缓定死罪，保他一条性命。“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
魏忠贤端起茶盏，带着几分狐疑：“四万两？空口白牙……“
“这……下官明白了，看他拿得出多少真金白银来。“
魏忠贤没有接这个话。
许显纯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站起身来，躬身一揖：“魏公，下官也告退了。“
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堂里只剩下魏忠贤一个人，坐在灯影里，“真拿着四万两，该怎么保他一命？”晨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进皇极门广场，百官已经按品级列好了班次，绯袍青衫层层叠叠，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六月十五，望朝日
晨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进皇极门广场，百官已经按品级列好了班次，绯袍青衫层层叠叠，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百官皆知朔望朝仅行朝贺礼仪，皇上多也只是走个过场。
各部官员轻装待礼，行礼完毕便可归署。
静鞭响过，百官行礼已毕，鸿胪寺官正要唱 “无事退朝”，魏广微忽然持本章出列。
场上的气氛微变。
魏广微几乎没有过当庭奏对，今日忽然出列，许多人下意识悄声问身边同僚。
嗡嗡声中，魏广微在班前列站定，朝御座方向躬身一揖，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皇极门广场。
“少保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臣魏广微，谨具疏上闻。”
朱由校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魏广微身上，“奏。“
魏广微直起身，展开手中的奏疏，朗声宣读起来。
“臣闻朝廷之设刑官，非徒以治狱也，将以明法度、正纪纲、服天下之心也。太祖高皇帝……”
怎么突然说到这刑名一事了？
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侧耳听着。
“近者，有原任科道官员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魏大中四人，以朋党之嫌，拘押北镇抚司。”
……
“祖宗之法，三法司会审之制，不可废。”
这是要把顾大章、魏大中等人从诏狱里捞出来？
朝堂上响起一阵骚动，轻轻的议论声四起。
魏广微站直了身体，声音激荡：
“锦衣卫之设，本为天子亲军……遇有朝臣大案，亦必移交法司公开审勘。”
“今以锦衣卫独审四臣，旬日严刑，拷掠不绝，而法司不得预闻。”
“纵使赃私果真，亦当转付法司，按律论罪，岂可逐日严刑，令镇抚追比？”
“臣请陛下俯察舆情，俯顺成宪，将四臣移交刑部，由三法司公开会审。”
“若其罪真，则明正典刑，使天下知法之不私。”
“如此，则祖宗之法不堕，陛下之刑不偏，天下臣民之心亦服矣。”
他一番慷慨陈辞之后用力将奏疏合拢，双手举过头顶。
“臣直言，伏惟陛下圣裁。”
皇极门广场上突然安静。
百官观其后背，有如白日见鬼！
桌上一席酒菜已经撤了大半，剩几碟精致的果子点心摆在一边。
茶是新沏的，青花茶盏里浮着几片碧螺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魏忠贤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坐在下首的石元雅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跑一趟荆州，辛苦。“
石元雅连忙欠了欠身，脸上堆着笑：“魏公言重了。替皇上办差，不辛苦。“
“惠王那边如何说？“
石元雅直了直身子，把这几日在荆州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府衙差役老老实实的配合，世子赐名的仪制如何周全，惠王接旨时的态度如何恭谨，王府上下对宫里的恩典如何感念。
总之就是捡了好听的事说了一遍。
银子暖人心……
末了，他压低了些声音，把织造局丝绸那桩事也提了。
“惠王那边应了，没有还价。我去江南那边吩咐过，估计这会东西已经快到武昌了。“
魏忠贤点了点头，“行了，不说这些，今儿是给你接风的，来，吃茶。“
石元雅连忙端起茶盏，朝魏忠贤举了举。
又闲话了一会儿，顾秉谦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微微侧过身来。
“魏公，名单带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名帖，递了过去。
石元雅见状，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他该听的了，连忙站起身朝魏忠贤拱了拱手：“魏公，赶了几天路，有些乏了，先告退。“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去歇着吧，有什么话明日到了司礼监再说。“
石元雅躬身一揖，又朝在座的顾秉谦、田尔耕、许显纯拱了拱手，转身退出了内堂。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了。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
魏忠贤展开顾秉谦递来的那份名帖，目光落在最上面两个名字上——黄立极、冯铨。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抬头，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名帖上慢慢点了两下，然后在第三行的位置又圈了一个名字。
丁绍轼。
他把名帖递还给顾秉谦：“就这三人吧。黄立极和冯铨是咱的人，丁绍轼……留着他在内阁，面子上好看一些，免得别人说闲话。“
顾秉谦接过名帖，看了一眼那个圈出来的名字，“魏公思虑周全。丁绍轼此人才干尚可，没有明显的派系痕迹，放在内阁里，既能充个数，也不碍事。明日就呈上去。“
“嗯……”魏忠贤往后靠了靠，端茶喝了一口，“显伯呢？今日怎么没来？“
顾秉谦摇了摇头：“下官也不清楚。今日在值房里问了一句，他说家里有私事要处理，便先走了。下官没有细问。“
魏忠贤没再说什么，转向了坐在一侧的许显纯：“那几人在诏狱那边如何？“
许显纯连忙坐直了身子：“回魏公，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三人已经分开押审了。魏大中今日刚刚押入北镇抚司。杨涟与左光斗路途较远，这月也能押回来。“
“莫要如那汪文言一般，拖上一年半载。“
“下官明白。“
魏忠贤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顾秉谦见状，站起身来：“魏公，天色不早了，下官先告退。“
田尔耕也跟着站起身，拱了拱手。
魏忠贤摆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内堂，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了。
内堂里只剩下魏忠贤和许显纯两个人。烛台上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把墙上的影子晃了晃。
许显纯没有起身。他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眼帘，像是在等什么。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魏公，有一事。“
魏忠贤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显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狱中的熊廷弼，托人传了一句话出来。“
“说什么？“
“他说，愿出四万两银子，求魏公从中斡旋，暂缓定死罪，保他一条性命。“
内堂里安静了片刻。
魏忠贤端起茶盏，带着几分狐疑：“四万两？空口白牙……“
“这……下官明白了，看他拿得出多少真金白银来。“
魏忠贤没有接这个话。
许显纯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站起身来，躬身一揖：“魏公，下官也告退了。“
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堂里只剩下魏忠贤一个人，坐在灯影里，“真拿着四万两，该怎么保他一命？”晨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进皇极门广场，百官已经按品级列好了班次，绯袍青衫层层叠叠，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六月十五，望朝日
晨光从东面斜斜地照进皇极门广场，百官已经按品级列好了班次，绯袍青衫层层叠叠，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百官皆知朔望朝仅行朝贺礼仪，皇上多也只是走个过场。
各部官员轻装待礼，行礼完毕便可归署。
静鞭响过，百官行礼已毕，鸿胪寺官正要唱 “无事退朝”，魏广微忽然持本章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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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微几乎没有过当庭奏对，今日忽然出列，许多人下意识悄声问身边同僚。
嗡嗡声中，魏广微在班前列站定，朝御座方向躬身一揖，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皇极门广场。
“少保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臣魏广微，谨具疏上闻。”
朱由校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魏广微身上，“奏。“
魏广微直起身，展开手中的奏疏，朗声宣读起来。
“臣闻朝廷之设刑官，非徒以治狱也，将以明法度、正纪纲、服天下之心也。太祖高皇帝……”
怎么突然说到这刑名一事了？
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侧耳听着。
“近者，有原任科道官员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魏大中四人，以朋党之嫌，拘押北镇抚司。”
……
“祖宗之法，三法司会审之制，不可废。”
这是要把顾大章、魏大中等人从诏狱里捞出来？
朝堂上响起一阵骚动，轻轻的议论声四起。
魏广微站直了身体，声音激荡：
“锦衣卫之设，本为天子亲军……遇有朝臣大案，亦必移交法司公开审勘。”
“今以锦衣卫独审四臣，旬日严刑，拷掠不绝，而法司不得预闻。”
“纵使赃私果真，亦当转付法司，按律论罪，岂可逐日严刑，令镇抚追比？”
“臣请陛下俯察舆情，俯顺成宪，将四臣移交刑部，由三法司公开会审。”
“若其罪真，则明正典刑，使天下知法之不私。”
“如此，则祖宗之法不堕，陛下之刑不偏，天下臣民之心亦服矣。”
他一番慷慨陈辞之后用力将奏疏合拢，双手举过头顶。
“臣直言，伏惟陛下圣裁。”
皇极门广场上突然安静。
百官观其后背，有如白日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