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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24章 孙承宗的背水一战

    自那日三司会审之后,魏广微便病休居家。

    数日后他写了一份致仕疏送进了通政司,乞休归乡。

    朱由校看过,留中。

    自己的内阁也不能只留顾秉谦一人,之前魏忠贤送上的内推名单他直接给了批复,算是给他的奖励。

    数日后,黄立极、冯铨、丁绍轼三人授内阁大学士,入了内阁。

    魏广微知道后,又上了一份致仕疏。

    依旧留中不发。

    苦等没有消息的魏广微日日惶恐。

    他知道自己此举得罪的不光是魏忠贤,更是惹恼了深宫里的那位。

    诏狱里的消息也不断传出。

    周朝瑞,死……

    袁化中,死……

    顾大章,死……

    魏大中,死……

    杨涟,左光斗……

    之前的东林骨干一个接一个死于诏狱。

    对于魏忠贤等人的毫无底线,魏广微十分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再度上致仕疏,乞求归乡。

    这次朱由校没有再吊着他,批准。

    而且为了朝廷体面,还是给他加封了少傅、太子太师头衔。

    魏广微得了圣旨,欲往乾清宫拜见。

    朱由校不准,便在皇极门前三跪九叩谢了圣恩后,匆忙离京。

    与解脱了的魏广微不同,此时山海关的孙承宗十分煎熬。

    督师府书房里,孙承宗面前摊着一份刚从京城送来的邸报。

    三司会审,刑部会审结案。

    杨涟左光斗六人斩立决。

    其后六人接连死于诏狱。

    孙承宗一言不发,怒摔了手边的茶壶。

    对于魏广微上奏一事,他认为就是魏阉的龌龊手段。

    经历了三司会审,那罪名便无可挑剔,显然是要把东林人定死在这些罪名上。

    其心可诛。

    孙承宗把邸报收好,搁在案角,站起身来到悬挂的舆图前。

    那六人身死,他的情况也十分危急。

    四月的时候,建奴从辽阳迁都到了沈阳,改名叫盛京。

    离他的关宁锦防线,不过两百多里。两百多里,快马急行一日一夜便到。

    而关宁锦防线虽然稳固,但是十四万大军,一年六百万两军费……

    朝中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弹劾的奏疏越来越多。

    尤其是“战又不战,羞于谈守”的指责,说他耗费巨资却毫无进展。

    以及“糜饷如流”。

    如今背后已经没有东林为他撑着,他极其需要一场实际的胜利,才能让人闭上嘴。

    不然自己最好尽快引咎致仕。

    正想着,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咔嚓咔嚓的盔甲金属碰撞声。

    马世龙大步走进来,甲胄在身,额头上一层薄汗,进门后也没有行礼,径直走到孙承宗身后,声音压低十分快速地说道:“督师,有消息。“

    孙承宗转过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马世龙往前一步,伸手在舆图上点了一下:“耀州。黄台吉,建州女真四王子如今正在耀州驻守,守军不满三百人,兵力空虚。只要咱们渡河,当地辽民便会作为内应,取那四王子的首级。”

    孙承宗的目光落在马世龙手指点着的位置,耀州?离锦州防线最北端的前沿不过一百余里。

    “哪来的消息?”

    “刘伯镪,他原本是我朝秀才,被迫投降女真,这次逃了回来。”马世龙继续说着,语速比方才更快了几分:“督师,这是个机会。耀州是后金南面的门户,一旦拿下,盛京便在南面失去了屏障。况且守军不满三百,又有内应接应——若错过了这个时机,等建奴增了兵,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孙承宗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地名,目光沉沉。

    耀州,守军不满三百。

    刘伯镪是从后金那边逃回来的,他带回来的消息,有几分可信?

    孙承宗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这个念头……

    可他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他抬起头,看了马世龙一眼:“你信几分?“

    这决断马世龙不敢下,成了固然有功,但是败了……

    沉默了一息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督师,下官不敢说全信。可下官觉得,可以试一试。哪怕是巡哨的名义,带一支人马渡河过去探一探虚实,也好过在这里干等。万一消息属实,便是大功一件;万一有诈,也不过折损几十个人马,伤不了根本。”

    没有肯定的回答,孙承宗走了两步坐回椅子上。

    目光落在那份邸报上……

    狮子博兔,亦用全力。

    小胜于他无用。

    “不能再等了。下月巡哨,用此名义点三千人,你亲自带队渡河偷袭。另命由觉华岛水师接应退路。”

    渡河偷袭可以,但那耀州距离沈阳不出百里,撤退渡河不行。

    只能从海路用船接应。

    马世龙拱了拱手:“下官领命。”

    等人走了,孙承宗起身来到庭院,迎着凉爽的海风遥望着南方,嘴里轻声呢喃,“陛下,您是想要绝对的皇权么?”

    他与东林一系关系甚好,自然认同其大部分的理念。

    只是东林这两年的行事明显是和他这位弟子的想法有了冲突。

    不过现在命令已下,是非成败,就看这一战的战果如何了。

    同在海边的月港,海风却带着一股咸湿的热气。

    两千佃户,加上二十个百户,拉着一车车货物,浩浩荡荡地进了船厂的临时营地。

    这些人大多穿着灰布短褐,面色黝黑,带着长途赶路之后的疲惫。

    他们在荆州时就已编好了队,按百户分列,每一队都有一个王府护卫充作百户带队。

    从荆州走江西,一路南下来了月港。

    李七早就候着了。

    他穿着一件青布直裰,手里捏着一把蒲扇,站在一艘新建的大福船上,看着这一行人。

    目光最后落在许望海身上,赶紧下船迎了上去。

    许望海看了看泊位里那三艘新建大福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些船还要多久才能造好?”

    “两三月吧。”李七回头看着主体已经完成的船体,“不过之后怎么办?是对外接单还是继续自己用?”

    “先造着吧,咱们自己也要用,不着急的话卖几艘就卖几艘,反正船厂别停。”

    许望海说着,抢过李七手里的蒲扇扇了两下,“船引的事办好了?“

    李七点了点头:“早就办好了。自打南居益那份邸报上去之后一直没有动静,这边的督饷馆就比从前配合得多。上月去签出海文牒,罗同知什么都没问,直接盖了印,连船队去向都没多问一句。“

    许望海听了,笑了一下:“那是自然。这可是咱们惠王花了二十多万两银子买来的。“

    他掰着手指算:“瓷器一年十万,丝绸一年六万,加上送皇上修三大殿的那三万,十九万两。皇上开心了,那位魏公公就开心,你说这督饷馆给不给船引?“

    李七听他这么算账,也跟着笑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