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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38章 只能给你梯子

    听着赵奎对福建巡抚朱钦相的分析,许望海点头说起了在荆州听到的一些四川和贵州的消息。

    以表示对赵奎话语的认同。

    赵奎听了两句,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许长史,不瞒您说……这朱钦相在皇上登基后就弹劾过魏公和奉圣夫人,被皇上连降三级。后来听说他和东林交好,这才被召回复任。如今东林倒了,他就被调到福建来。不过他还是不知收敛,借着剿匪之名就敢来插手督饷馆?”

    督饷馆虽然早年是海防改制而成,可如今那是直属京城的机构。

    位份虽不高,但就是不归你地方管。

    看许望海若有所思,赵奎宽心道:“许长史放心,他一个外官,怎么也管不到惠王府头上。如今谁不知道,惠王府在皇上那可是头一份的。”

    许望海听他这么说,也只能谦虚地打着哈哈。

    方才出去核税的书吏又回来了,这一次手里捧着一份盖好了印的船引,双手递到许望海面前。

    许望海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数目对得上,船引水饷这些和去年一样。

    看着印章齐全,便收进了袖中,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许长史稍待。”赵奎叫住了他,笑着提了一嘴:“许长史,去年有几家遭了海盗。如今月港这里有几个海商托人找到下官,说想搭惠王府的船南下。这事您看……”

    之前抽八成太狠,那些人哪怕冒险也要自己拼一拼。

    看到去年的情况,有人还是担心。

    许望海脑子转了一圈,取了个折中的法子,伸出三根手指按在桌上,“一万两一艘。出海钱交银子,船上装什么我们不问,出了海便是王府一队。至于这笔钱,王府取七成,剩下三成两位分。”

    赵奎眼睛一亮,这一桩事情,两份好处。

    又让自己在月港这些豪商面前涨了脸,又得了银子。

    至于一船一万两银子的保护费,那些豪商肯定愿意。

    他们一船货走一个来回,起码有三四万两银子的收益。

    若是不肯,那就自己闯便是了,天下哪有白得的好处。

    赵奎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连连点头,一路送着许望海,想要邀他一起用晚宴。

    不过许望海心里还放着那朱钦相的事,便约了等赵奎敲定那海商后再聚。

    翌日,许望海穿好青袍白鹇的官服,拿好李七准备的条子来到县衙。

    门房接过名帖进去通报,不多时便有一个书吏快步迎了出来,引着他穿过前院,从侧门出了县衙,沿着一条青砖铺就的小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

    门前立着两座石狮,门楣上悬着“福建巡抚行辕“的匾额,门前的差役见是县衙书吏引路,问过便放了行。

    许望海在书吏的引领下穿过两道院落,进了花厅。

    朱钦相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绯色官袍,补子上的锦鸡银线闪耀。

    见许望海进来,只是抬了抬手,也没有多客气,招呼了一声“许长史,请坐“。

    许望海躬身行了一礼,在客位上落座。

    随从上来斟了茶又退下,花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朱钦相没有绕弯子。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许望海脸上:“许长史,本官今日请你来,有一桩事想与你商量。福建海面盗寇横行,官府水师运力不足,此事想必你也清楚。本官听闻惠王船队有几艘战舰,能制海盗。本官有意请王府船队暗中配合官府,巡海盯梢、截拿盗船,不必大张旗鼓,悄悄协助剿匪事宜即可。”

    许望海端坐着听完,语气淡淡:“朱抚台,惠王府船队近日便要南下,战舰需随行护卫商船,实在难以抽调。且藩王船只参与地方军务,无朝廷明文旨意,只怕于规制不合。抚台有心肃清海疆,在下十分敬佩,只是此事恐难从命。”

    朱钦相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加重了几分,“许长史,本官知道王府有难处。可藩王上卫社稷、下安黎庶,这是太祖制藩定下的规矩。如今海盗劫掠商船,滨海村镇屡遭侵扰,商路断绝,民生凋敝。本官身为地方父母官,请惠王出手相助,是体恤沿海万民疾苦。这难道不是藩王该尽的本分?”

    朱钦相目光落在许望海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的意味。

    他这番话落在“本分”二字上,带上了几分官场上常见的道义挟持。

    许望海端坐在椅子上听着,神色没有变化。

    他等了两息才开口,“朱抚台以民生为念,在下十分敬佩。可太祖之后,成祖也曾定下规矩——藩王不得私自干预地方军政,不得擅调船只、护卫参与地方剿匪。这是祖制,也是律法。”

    把朱钦相的太祖之名驳了,又补充道:“何况,惠王船队自身也需护卫。去年在濠镜澳外海便遭海盗袭击,若非战舰随行,后果不堪设想。今年南下,不得不防。若是把战舰借了出去,商船出了事,在下无法和殿下交代。”

    他意思也明确,这地方的民是你这巡抚的事。

    如今藩王不得临民,你这地方上百姓过的好不好和王府无关。

    再者王府的船有自己事,不要为难我。

    朱钦相见这王府长史居然软硬不吃,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可偏偏这五品官是亲王府的人,而且还是惠王……

    韩爌在内阁折腾了几次都没弄到半分,圣眷正隆啊。

    他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说法:“那若是只借战舰,不出人——“

    许望海心里翻了个白眼。

    船到了你手里,什么时候能回来?就你这德性,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再说了,如今朝廷魏忠贤势大,你早早就得罪死了人家。

    这头要是帮你,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若无皇帝圣旨、兵部明文批复,藩王私借船队协剿,是违制。”

    许望海一句官话把他顶了回去,不想和他玩暗地里的操作。

    ——有本事,你让朝廷出令。但两人都知道,朝廷不可能下这种令。

    可也不能把人干挂在这里,毕竟这朱钦相还是福建巡抚,执掌福建一地。

    许望海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朱抚台,王府船队不便私调,不过在下这里倒有一份名单。上面记的是一些海匪的消息,或许有用。大人可按名册逐一核查整治。”

    这便是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