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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49章 新增的湖广监军

    吴维中先站到场中开口。

    “岁序将更,下官敬具薄礼,恭贺殿下新春。谨奉江陵土产腊脯两箱、熏鱼两笼、金橘四篓、冬笋一担,皆本地风物,聊表寸心。”

    陆梦龙跟着走出,道:“下官自武昌来,携鄂州银鱼干四箱、洪山菜薹两筐、蕲春艾草饼两匣,此乃湖广年节常仪,不成敬意。”

    话说完,又齐齐躬身。

    吕福走上前来,双手接过两人礼单,捧到朱常润面前。

    朱常润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搁在案角,敷衍着点了点头:“吴知府、陆参政有心了。年年都记挂着王府,本王心领。”

    他说着,朝吕福看了一眼。

    吕福会意,从东侧案上取出一只锦盒和一卷用红绸系好的东西,走到殿中,面向两位。

    朱常润道:“王府备了些薄礼回赠——徽墨四锭、湖笔四支、绢帛各四匹,是本王的一点心意,二位带回去过年用。”

    这几样是固定流程,样样为四,取四平八稳之意。

    徽墨四锭:寓意金榜题名、仕途长青。

    湖笔四支:期许对方大展才华、立言着书。

    绢帛四匹:寓意衣食丰足、家世华贵。

    待吕福将东西交到二人手中,朱常润又示意吕福取出了两只小木箱。

    太监将两只木箱放到两人脚边,吕福笑道:“这些是南洋香,有沉香,奇楠,龙脑,檀香各种,都是船队从马尼拉带回的。两位带回府上,也算换个新意。”

    吴维中和陆梦龙各自躬身谢过惠王。

    正式的流程走完,惠王让人送上几个绣墩,众人也坐了下来。

    朱常润目光落在陆梦龙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人是代替了那熊秉鉴的,不过这头衔多了一个:“陆参政,本王有一事想请教。你这湖广监军的差事,朝廷似乎不常设这个职衔。怎么今年突然添了这个?”

    陆梦龙略整了整因为坐下而起皱的衣襟,面色郑重了几分:“下官也是今年秋天才从武昌领了这道差事。缘由是西南战事扩大,朝廷在湖广增设监军一职,专司督运湖广钱粮入川黔,兼理沿途驿递、军械调配。原本这些事归巡抚管,可如今奢安之乱越打越开,单靠巡抚那边已经顾不过来了。“

    “怎么?之前邸报上不是说叛军被困水西,已经快撑不住了么?”

    陆梦龙摇了摇头:“殿下有所不知。今年入秋之后,叛军那边出了一件大事。永宁土司安效良不知怎么跟水西那边连上了线,纠集数万兵马,从贵州突然杀入云南,先占了沾益,又把平夷卫给围了。沾益失守之后,叛军顺着一路往西打,烧杀抢掠,连着攻破了数个州县,曲靖府那边告急的文书一封接一封送到昆明城下。”

    朱常润配合着皱了皱眉头:“局势已经如此了么?”

    “是的,殿下。”陆梦龙声音沉了两分,“云南巡抚闵洪学,接报之后不敢耽搁,把能调动的兵马全调了出来,在昆明城外,当地土司陶氏甚至把战象都拉出来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打了整整五天,才把叛军击退。”

    朱常润接过吕福递来的热茶,“都打到云南去了?这一仗,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平得下来的。”

    陆梦龙点头:“殿下说得是。战事一扩大,前线的粮草就更吃紧了。朝廷这才赶紧在湖广设了监军,专门盯着钱粮的转运。”

    他顿了顿,想着这年尾说这些多少也有点不吉利,连忙转了个话头,赞叹道:“说起来,这两年荆州府是真的用心了。粮船从荆江逆流而上,一拨接一拨,从未断过。别处的府县今年多少都有些周转不灵的难处,荆州这边愣是稳住了。”

    吴维中微微欠了欠身,连忙表示一下谦逊:“是府衙上下齐心,加上王府流民安置得当,才没出乱子。”

    陆梦龙接道:“流民的事,下官在武昌也有所耳闻。这两年四川、贵州、河南、陕西,几处流民都往湖广涌,郧阳府、襄阳府、荆州府都接了人。但只有荆州这边,安置得最稳当。而且下官初入江陵城也十分惊讶,此地商户活跃已经不输汉口。”

    汉口在荆州下游。

    成化年间汉水改道,使汉口成为长江与汉江的交汇点,有九省通衢之美誉,是天下四聚之一。

    这会陆梦龙将荆州比汉口,自然是称赞。

    这话题一转,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年节喜庆的事。

    陆梦龙抽了个机会,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双手呈上:“殿下,这是湖广承宣布政使司具印的积欠宗禄结状,按殿下上次的意思,一式三份,布政司、长史司、朝廷各存一份。请殿下过目。”

    吕福上前接过,转呈到朱常润面前。朱常润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上面列着本年荆州府积欠的禄粮数目、折银数额,末尾盖着布政使司的朱红大印签押。

    他将文书合上,随手放在案角,“布政司既然具了印,这事就算定了。”

    陆梦龙应了一声,躬身一揖。

    事情办完,吕福差人提上那两个箱子把二人送了出去,自己跟着惠王回了便殿。

    朱常润从承运殿回到便殿时,殿里的炭火已经添过一轮,暖意融融地裹着人。

    他脱下外袍递给吕福,便在一旁的小桌上用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早膳。

    吕福挂好衣袍,走回来轻声道:“殿下,明日便是封印礼了。长史司那边已经备好了文书,几位属官的谢表也已经递了上来。按往年的章程,殿下还是得早起,在承运殿升座。”

    封印礼,亲王赐王府文武属官、护卫年节赏银、绢布,属官向亲王呈递岁末谢表。

    之后王府属官一同封印停办公文,至次年开印恢复。

    朱常润点了点头,这才是正事,赐完这些,属官什么该放假也要放假。

    他夹起一块米糕,又想起什么,侧头看了吕福一眼:“宋应星和陈于阶两人呢?”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该打点行装回老家去,也早该来辞行了,今年却还没见动静。

    吕福摆着桌上的餐盘,把朱常润喜欢的尽量放到眼前:“殿下,他二人今年都没打算回去,这两天都在光学学社那边。奴婢也是前两日问了一嘴才知道的。”

    朱常润有些意外:“哦?陈于阶也不回去?他舅翁不是在上海么?按说该回去团聚才是。”

    徐光启再次被起复,应该要等到崇祯年间了。

    这舅甥二人关系挺好,陈于阶没道理不回去的。

    “奴婢也不清楚详情。”吕福摇了摇头,“殿下若是想问,奴婢这便去把他们请来?”

    朱常润想了想,点头道:“去叫吧。正好本王想问问学社和蒸汽炉的进展。”

    吕福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