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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56章 举族南下的打算

    贺子廉提出疑问,贺世绩这一支的族叔蹦出两字:让袭。

    所谓让袭,就是让贺家子弟把自己应袭的世职、名下军屯,一次性作价卖给需要的军户子弟。

    事情也不难,花钱打通卫所管承袭的掌印千户,篡改登记为“贺家子弟体弱残疾、无力管军,自愿让与同乡某某顶袭”。

    从此名义上世职、军役、屯田全部转移给买家。

    从此贺家子弟彻底摘除军籍武官身份:官府册籍里,贺氏子弟不再是应袭武官,不再背负世袭军役、勾补、卫所点兵义务。

    区别于裸逃,文书统一写自愿借职、让袭,规避“诈冒承袭”罪名。

    贺子廉听完他的打算,有点犹豫,“让袭的法子,我听说过。可行是可行,但牵涉的人多,万一中间出了纰漏……”

    那族叔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让袭的路子早就有人走过。出事不出事也要看两边,只要那一头的够实力,没人查的。咱们这会打算找祖家。”

    贺子廉的眉头一挑:“祖家?就是这次宁远大的那个祖大寿?”

    “对。祖家在辽西关外经营数代,乃是头号大族。如今关外撤防,大量卫所撤回关内,祖家那些子弟虽然也有军职,可关外的屯田撤回来之后就没地可种了。他们需要关内的土地,也需要世袭军职来安置族中子弟。”

    这族叔说着,用手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几个圈,“咱们贺家的世职和屯田,正好在蓟镇一带,是正经的卫所军田。祖家若是能拿到关内这些地,族中子弟就有地方安置,有了地就有了粮,有了粮就能养兵。对他们来说,这是大好事。”

    “祖家那边,你们联络过了?”

    “还没有。”族叔摇了摇头,“但祖家在蓟镇那边也有走动的人,托人递个话不难。只要咱们这边定了,我让人连夜去递信,祖家那边联系上,事情就能动起来。”

    贺子廉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祖家那边若是应了,就尽快把文书走完。钱到了之后,立马南下。”

    “那荆州那边?”

    “我先去荆州递个信,看看惠王那边怎么安置?”

    “那先去多少人?”

    “放心,咱们这两族剩下能有多少人?老老小小里里外外,全部走估计也就三千多户,惠王那边一口吞了还嫌少。不过我先说一句,不太亲近信不过的,直接给一笔银子安置了,不必全部拖着南下。”

    话也明白,不是自家的外人就别带了。

    两家族老们也是点头。

    他们多少也知道一点惠王的事,海外采办,说起来简单。

    可出了大明地界,不管是陆地还是海上,哪个真能干净了?

    而且他们也没少听关外走商那些黑吃黑的故事。

    人多嘴杂。

    而且南下千里之遥,人员也是越精简越好。

    “行,那咱们就先准备起来。”

    贺子廉起身把人送出门,“快也要三个月后了,不用太急,免得被那祖家压了价。”

    把一众族老送走,贺子廉也赶紧写信,把宁远一战他得知的消息,以及贺家南下的事,一并写上送往荆州。

    几日后,山海关总督衙署。

    迎着风雪,传旨太监捧着黄绫圣旨踏入衙署正堂,阶下已经摆好了香案。

    高第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跪在阶下。

    新任蓟辽总督王之臣站在一侧,满脸肃然。

    太监在香案前站定,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辽东经略高第,弃关外屯堡、不护囤积粮草,奴兵围宁远坐拥重兵坐视不援,损兵耗粮,罪实难恕,即刻罢免官职,即日回京待勘。升蓟辽总督王之臣为辽东经略,总揽关内外山海、宁远、锦州全域军务,赐内帑白银十万两,即刻亲赴宁远,犒赏守城将士,核查全军功次,完备叙功名册上报京师。”

    “钦此。”

    太监念完最后两个字,将圣旨合拢,双手托着,目光落在阶下之人背上。

    高第伏在地上,“臣……领旨。”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只觉脑门发痛。

    不过还好,命保住了。

    随即对着南方又磕了几个响头,起身去准备。

    王之臣看着高第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内,才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太监递来的圣旨与十万两银的勘合,朝京城方向躬身一揖。

    然后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属官吩咐道:“即刻清点银两,备车马,稍后动身前往宁远。”

    他接任辽东经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犒劳宁远将士,核对此次大捷所有战功。

    带着十万两银两,加上风雪,两百里路足足走了四天,才到宁远城。

    城外哨马早早奔回城内禀报,袁崇焕、满桂、祖大寿带大小武官出城等候。

    一路车马行至近前,王之臣一身总督官袍,身后兵丁押运装载白银的数十辆大车。

    略作寒暄,一行人入城。

    宁远城头的旗帜还在风雪里飘着,城外壕沟里冻硬的暗红色冰壳埋了大半,只有背风处还隐隐透出一片红。

    镇衙大堂,众人依文武分列站定。

    王之臣正中落座,取出兵部勘合、朝廷下发的完整圣旨副本,当众摊开。

    “诸位想必已得塘报消息,本官原任蓟辽总督,今奉圣旨接替高经略,总揽山海关、宁远、锦州全线军务。此番携内帑十万两前来,一是犒劳此番守城血战将士,二是与诸位逐一核对战损、造录功次名册,上报京师叙功。”

    满桂、袁崇焕等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王经略。”

    把那十万两移交给了袁崇焕,王之臣在堂中主位上重新落座,“此番守住宁远,全凭诸位。本官想听听你们二人日后御敌的长久方略。”

    满桂不等袁崇焕发声,率先上前一步,声线洪亮:“依末将之见,不可一味困守城墙。我愿亲领精锐骑兵,分驻城外各堡。奴兵再来,城中火炮轰击,我部将其夹击,方能重创其主力,断其再来窥关之心。若只在城内坚守,只是徒耗粮草,并不能损其精锐,久守必失。”

    他说完,退后半步。

    满桂的意见和此战的战况,那是截然相反。

    从头到尾,袁崇焕就没下令出击过。

    堂下众人一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