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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57章 封功

    迎着王之臣的目光,袁崇焕开口道:“满总兵所言野战杀敌,固然痛快。可眼下辽西的实情,满总兵比我更清楚。精兵不足,战马不足,后金骑兵来去如风,野战之中我军从未占过上风。若贸然出城列阵,一旦被敌骑冲散,军心便垮了。”

    否定了满桂的想法后,他才说了自己的主张:“稳妥起见,不是争一时之短长,而是把锦州、宁远几座城都加固起来,红夷大炮配齐,关外的百姓尽数迁入城内,城外一粒粮都不留。敌军来攻,攻坚无利可图,粮草无物可掠,久攻不下自会退走。这才是万全之法。”

    两人言语,立场分明。

    场中其他武将纷纷上前应援袁崇焕,独祖大寿一人不语。

    而满桂因是外调来的,无人援手,只能一人扯着嗓子嚎。

    王之臣也看出了满桂不容于这里的武将。

    听了一会,就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嘈杂,“二位皆是为国筹谋,思路一主动出击,一稳固防守,并无对错之分。关外局势复杂,蒙古旁伺、兵源短缺,日后守城、巡边还需彼此相济。今日先将功次核算妥当,防务细则,往后咱们再慢慢商议。”

    满桂见势也收了口,拱了拱手,退回了原处。

    袁崇焕也对众人微微颔首,停止了争辩。

    简单听了一遍各自在此战中的功绩,王之臣便道:“核查功次的事,本官会亲自督办,该升的升,该赏的赏,不会亏了任何一人。诸位且先回营,把各自部下的功次名册整理出来,三日之内送到本官案上。”

    诸将齐齐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王之臣也叫上人,亲自去觉华岛上走了一遭。

    虽然尸体和残骸已经被宁远城的军士收拾过了,可是四处挥洒的暗红以及燃烧后的一条条废船还是昭示着那天的惨烈。

    一个月后,朝廷对宁远大捷的封赏也定了下来。

    袁崇焕:原宁前兵备道,升右佥都御史,驻宁远,全权掌管关外军务。赏银三十两、纻丝表里一套。

    满桂:原宁远总兵虚衔,此战直接实授总兵官,加都督同知,从一品武官。赏白银四十两、纻丝四套。

    荫一子世袭锦衣卫副千户,世代承袭武官俸禄。

    祖大寿:原宁前参将,此战升副总兵,分领宁远步兵。白银三十两、绸缎两套。

    荫一子世袭锦衣卫百户,世袭俸禄。

    左辅、朱梅东:各升参将,荫总旗,世袭。

    何可纲、徐敷奏:各升守备,赏银二十两。

    死在自己红夷大炮下的文官通判金启倧:追赠同知,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有功的都赐了锦衣世袭,唯独袁崇焕这个首功大臣没有。

    封赏旨意到了宁远,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两千里外的荆州,一份月港来信也送进了王府。

    三月的荆州,寒意渐退,王府便殿外的嫩绿已经爬上枝头,便殿窗户四开,微微凉意倒让人更清醒。

    便殿前的空地上,在一群奴仆围观中,朱常润正哄着儿子学走步。

    一岁多的孩子,晃荡着两条小短腿,从贺沅的怀中一路扑向了朱常润,拿到了呼呼转的风车,又啪嗒啪嗒的跑回了母妃的怀里。

    不用守夜,不用喂饭,只是闲暇玩玩,朱常润觉得自己儿子可爱极了。

    吕福捧着一摞信和邸报回来,见到此景也躲在边上看着。

    就这么来回跑了几圈,朱由梁明显没什么兴趣追老爹了,贺沅才抱起儿子,带着一众奴仆回自己院里。

    朱常润一边拉伸着手脚,一边走回殿中。

    吕福小跑着把文书放到案上,打开油纸包好的一摞信件,一一展开,“殿下,这是月港来的急件。”

    朱常润走上前接过。

    看了几页后,便吩咐道:“去,把许先生叫来。”

    信是李七和贺子济写的,主要是两件事。

    贺子济的信:一艘破旧的小船在正月二十九到了赤坎。

    船上只有六个人,为首的自称李国助,说他是李旦的儿子。

    据他所说,李旦死在去年秋天,在日本平户病故,而李旦的副手,颜思奇也死在了大员。

    郑芝龙趁机侵吞了李旦在日本的产业和船队,以及颜思奇在大员的基地。

    李国助与其相争,不敌。之后带着几个亲信和一部分账册逃了出来。

    郑芝龙派船追击,一路从日本追到大员海域。

    李国助的船被击伤,侥幸逃入赤坎内海。

    追击的船队试图强行闯入,被赤坎堡垒上的佛郎机炮击退。

    贺子济扣下了李国助一行,收缴了他随身携带的账册书信。

    但李国助的身份是否属实、账册是否真实,他无法核实,于是派人将这些账册信件一并送到了月港,由李七处理。

    李七的信:郑芝龙在二月十一率部袭击了漳浦,杀死守将,劫掠沿海村镇后扬帆而去。

    如今闽南沿海人心惶惶,福建巡抚朱钦相已经紧急调兵布防。

    朱常润刚刚看完,门外传来吕福的通报声:“殿下,许长史到了。”

    “进来。”

    许望海快步进入,躬身行礼:“殿下。”

    “坐。月港来的信,你先看看。”

    许望海双手接过,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看完后他把信纸放回案上,才沉声开口:“李旦死了。”

    那个据说盘踞北方,掌握了日本与大明之间走私航道的海盗王就这么死了。

    而且不光是死了,那郑芝龙打败了他的儿子,吞了他的产业,成了东海最大的海寇。

    这郑芝龙真是胆大包天,吞完了李旦和颜思奇的产业后,居然直接登陆大明劫掠,还杀了朝廷守将。

    朱常润待他看完,问了一个问题:“赤坎那边能守住吗?”

    许望海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才谨慎地回答:“赤坎那边如今有千余士兵,勉强能应付。堡垒虽然只完成了一半,濠镜澳订购的红夷大炮也还没送到,但城墙上已经架了十几门佛郎机炮和部分虎蹲炮,以海盗的船只,岸边防御应该没有问题。”

    “那若是郑芝龙全力来攻呢?”

    许望海摇了摇头,“据这上面所说,如今那郑芝龙手下大小船只过百,若是他全力来攻,赤坎守不住。”

    朱常润踱几步,走到便殿另一边,目光落在那幅挂在墙上的海图上。

    许望海侧看着他的神情,便知殿下如今在担心。

    毕竟那赤坎废了这么多心血,若是一朝毁了,那这几年就白费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