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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81章 福建新任巡抚朱一冯

    朱由校伸手接过奏疏翻开。

    毛一鹭的字迹端正清晰,措辞也写得周全。

    他在奏疏中详细陈述了江南沿海走私的现状——十船出海,九船是往日本去的。

    那些商贾赚的是暴利,交的税却少得可怜。

    万历朝废除的工商税和海税虽然已经恢复,但收得太松,远远跟不上那些商贾的获利速度。

    因此他建议,在现有税制之外,再加征一道“交易税“,凡经商者每日按流水缴纳一厘。一厘不多,伤不了商贾的筋骨,但聚沙成塔,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朱由校看完,把奏疏放在案上,“这毛一鹭倒是会替朕分忧。一厘的交易税……江南商贾何止千家万家?一年下来,确实不是小数目。”

    魏忠贤躬着身,附和道:“陛下圣明。毛抚台在江南任上,对地方情形最是了解。他说可行,想必是有把握的。”

    他看了一眼陛下,才继续说道:“况且这银子与其让他们拿去养海盗,不如拿来充实国库、修三大殿、养边军。”

    有银子拿,又是从哪些通倭的商人身上刮,朱由校决定得十分愉快,“送去内阁,让他们议一议——江南的交易税,该怎么定、怎么收。议出个章程来。”

    魏忠贤见皇上神色愉快,立即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奏疏:“陛下,还有一事。福建巡抚朱钦相送来了一份塘报,说他正在招抚郑芝龙,已经派人跟郑芝龙接上了头,郑芝龙愿意归顺,条件是朝廷给他一个实职官身。

    这份塘报被他压了三天,就是为了等田尔耕拿确凿的消息回来。

    朱由校接过塘报,翻开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皇上的神色说道:“陛下,奴婢斗胆说一句,如今已经查实李旦与江南商户的联系。那惠王传来的消息中所言应属真实。这郑芝龙接手了李旦的产业,跟日本国有深切来往。他的妻子是日本国重臣之女,且生有一子。这样的人,招抚了,能信得过吗?”

    “况且,如今锦衣卫查抄的那些商户,还在给郑芝龙供货。如今将其定为倭寇,福建那边如果招抚一个倭寇,是否多有不妥?”

    招抚海盗那是本事,但如果是倭寇,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是通敌!

    朱由校语气冷了下去:“郑芝龙是倭寇,招抚倭寇,这成何体统?朱钦相身为福建巡抚,不着力剿匪,反而跟海寇勾勾搭搭。这封塘报,一起送去内阁,让他们议一议。”

    魏忠贤躬身应道:“奴婢回头就去内阁传话。”

    如今内阁,顾秉谦是首辅,黄立极,冯铨都是他的人,丁绍轼孤身一人不用管。

    郑芝龙的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惠王本身也没污蔑他的道理。

    江南那边的证据确凿,两边账册对上,一切顺理成章。

    加上早就和魏忠贤通过气,内阁的票拟第二天就出来了。

    顾秉谦亲笔拟的票拟措辞严厉。

    郑芝龙身为海寇,通倭走私、袭扰沿海,罪不容赦。

    朱钦相身为巡抚,招抚倭寇,实有失察之责。

    况且郑芝龙此人狼子野心,吞没主家产业、驱逐主家之子,实为无义之人,招抚之后必有后患。

    请陛下明察,以儆效尤。

    票拟送回到朱由校案上时,他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四个字:削籍为民。

    又加了一行:福建巡抚另选干员接任,不得再有招抚倭寇之举。

    批红的旨意到内阁用印,再发到六科。

    给事中们传阅了一遍,没有人提出封驳。

    如今朝堂六科里剩下的多是审时度势之人,签押、用印,文书当天就转到了吏部。

    吏部的值房,气氛却没那么轻松。

    文选司郎中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份旨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面坐着考功司员外郎,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长叹了口气。

    “福建巡抚,”文选司郎中把旨意放在案上,“这差事,谁去?”

    考功司员外郎摇了摇头:“如今的福建,旱灾、流民、海盗,三样占全了。皇上刚下了旨,不许招抚倭寇。可福建那边水师已经打残了,不招抚就只能硬剿。硬剿剿不过,招抚又犯忌讳——谁去了都是两头不讨好。”

    “关键是海盗的背景。”文选司郎中压低了声音,戳了戳桌面,“这郑芝龙跟日本国那边有往来,这事已经坐实了。可别的海盗谁又能说没有?沾上倭寇两个字,就是通敌。谁去招抚,谁就是通敌。谁敢担这个名声?”

    可事也不能不办,两人翻出了名册。

    考功司员外郎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他看了片刻抬起头来:“朱一冯!”

    文选司郎中探头看了一眼名册上那个名字,“唉?朱一冯?他不是已经被任命为山东左布政使了么?”

    “任命是发了,人肯定还没动身。”考功司员外郎兴奋地说道:“这朱一冯在南居益手下干过,澎湖驱逐红毛番那一仗他是全程参与了的。之后凭功劳,从按察使一路升到右布政使,福建的事他熟。眼下这个局面,怕是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可眼下确实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有海防经验、又是从福建本地一步步升上来的,去了就能上手。

    “就他吧。”文选司郎中放下旨意,提笔在拟任文书上写下了朱一冯的名字,“山东左布政使那边,另选人补上。福建巡抚的任命,马上发出去。”

    文书在吏部内部流转了两天,核验、用印、登记造册,然后发往通政司,再经内阁核准,最终以正式的圣旨形式发了去了福建。

    同时,同意应天巡抚毛一鹭增收税种之奏疏也很快通过,并下发去了江南。

    福建的事解决后,朝廷的目光又放回了山海关。

    无他,袁崇焕要重建关锦防线。

    而就在这时,两份截然不同的奏疏从山海关送到了朝廷。

    目标都是一人:宁远大捷中,立下首功的满桂的去留。

    袁崇焕主张调离。

    理由是满桂意气用事、谩骂同僚,恐耽误边疆大事。

    要求将他发回蓟镇。

    而总督王之臣力主留用,请求让满桂镇守山海关。

    就在朝中为此争论多日时,五月三十日,巳时。

    本是如往常一般热闹的京城,先是一声天神怒吼般的巨响从京城西南角爆响。

    紧接着,一个如大日般的火球腾空而起,天空随即被乱云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