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82章 王恭厂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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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前用早膳。
魏忠贤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看着陛下看着哪个，赶紧把盘子换上去。
天气炎热，朱由校夹了一筷子青瓜，正要往嘴里送，忽然觉得眼前忽然猛地明亮，有如太阳落到了宫中。
还在疑惑中，紧接着整个地面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巨物从地底深处狠狠撞了上来。
随后一阵剧烈的狂风席卷而来，把敞开的殿门都给掀飞出去。
愣神中，朱由校手里的筷子脱了手，随即整个人跟着案几一起被掀翻，案上的粥碗、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热粥泼在他的袖口上，他也顾不得烫，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只觉一阵压力扑面而来，耳朵里一片轰鸣。
殿外的尖叫声、瓦片碎裂声、砖石坠地的闷响混在一起。
殿顶有瓦片簌簌落下，砸在青砖地上炸开。
十几名近侍从殿外踉跄着冲进来扶起他和魏忠贤往内宫跑。
路过正在建造的建极殿，一整片被震落的琉璃瓦，哗啦啦的从天而降，正砸在一人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直地栽倒在地，血从额角漫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被带倒在地的朱由校亲眼看着这一幕，浑身僵了一瞬，随即被扶着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内宫跑去。
魏忠贤从后追了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两人翻过几道门槛，一路跑到了交泰殿。
此时震动也平静下来，众人见交泰殿还算完好，赶紧把朱由校带了进去。
魏忠贤也赶紧吩咐侍卫去让宫内卫士封锁宫门，以防不测。
门关上的一刻，朱由校才喘着粗气停下来，手扶着门框，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交泰殿比乾清宫小许多，他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魏忠贤的手：“慈庆宫！皇子！”
魏忠贤反应也快，一边扶住皇帝，一边冲着廊下喊：“快！去慈庆宫看看皇子！”
几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朱由校站在原地，目光盯着慈庆宫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袍袖。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太监喘着粗气跑回来，远远就直接跪在地上一路匍匐了过来磕头：“陛下，皇子无事！只是受了惊吓，一直在哭闹！”
朱由校听到皇子无事，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来，靠回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活的最久的一个，已经七个月了。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还在建的三大殿上。
那里弥漫的惨叫和灰尘仿若一片地狱，“传旨，太医院去慈庆宫守着。一刻也不许离人。“
等到震动彻底平息，消息才陆陆续续地汇总到宫里。
魏忠贤亲自守着皇上，锦衣卫把各处打探到的情形一桩一桩报了上来。
此次巨变，原因是王恭厂火药库爆炸。
爆炸中心的王恭厂已经整个消失不见，原处的地面出现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这爆炸的威力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附近数万间房屋瞬间化为齑粉，重达五千斤的石狮子被气浪掀飞，抛到了宣武门外，粗壮的大树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面上。
像是无数无形的巨手直接在那处掀翻了地面，抛上天又重新丢下。
砖石、木材、铁器，还有撕裂的人体残肢，被掀飞到高空，又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散落在方圆数里的街巷中。
宣武门、西长安街一带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街面上满是呼号和奔逃的人群。
而三大殿正在修建，也损失惨重。
爆炸发生时，皇极殿的工地上有数千人正在作业，架子上的工匠被剧烈的震动甩下来，有的当场摔死，有的被落下的梁木和瓦片砸中，死的死伤的伤，工地上一片狼藉。
各处官员受伤的消息也不断传回。
许久之后，朱由校终于镇定下来，立即吩咐，“内帑拨银……一万两。即刻发往王恭厂一带赈灾，抚恤死伤百姓。让工部、五城兵马司即刻组织人手清理废墟，救治伤者。锦衣卫——查清爆炸的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忠贤也只是吩咐了下面的人去办，此时此刻，他是一刻也不敢离了皇上身边。
翌日，晨光重新照在皇宫残破的屋顶上时，一份汇总的灾情报告送到了魏忠贤手上。
他没有耽搁，直接拿着那份报告去了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面，眼圈发青，面前摊着一幅京城的舆图，王恭厂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周边坍塌的街巷和坊市。
听到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魏忠贤手中的奏疏上，“说吧。”
“回陛下，经工部、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三方联合核查，王恭厂爆炸共造成塌房一万零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口。伤者不计其数，还在陆续统计中。”
听到这个数，朱由校轻叹了一声。
魏忠贤又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工部尚书董可威，昨日在爆炸发生时正在前往皇宫途中的轿内。爆炸气浪掀翻了轿子，董可威被甩出轿外，又被翻倒的轿杠砸中双臂——”
他顿了一下，“两条手臂都已经断了，太医已经看过。”
朱由校眉头一皱，闭着眼揉了揉。
工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员，在一场爆炸中被砸断了双臂，“人还活着？”
“活着。”魏忠贤说，“就是以后恐怕不能再提笔了。”
朱由校嗯了一声。
他拿起案上那幅舆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那王恭厂停下，“传旨，”
“工部尚书董可威，督管火药不力，酿成大祸，着即撤职查办。工部事务，由侍郎薛凤翔暂代。”
魏忠贤应了一声，立刻回了司礼监拟旨。
到了第三天，京城的街面上已经开始在清理废墟。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和工部调来的工匠分成几队，在倒塌的屋舍间翻找，把还能用的木料和砖石归拢到一边，把已经无法辨认的残骸抬上板车运走。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硫磺焦糊味，但比前两日淡了许多。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即将下发的圣旨。
罪己诏。
魏忠贤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看着陛下看着哪个，赶紧把盘子换上去。
天气炎热，朱由校夹了一筷子青瓜，正要往嘴里送，忽然觉得眼前忽然猛地明亮，有如太阳落到了宫中。
还在疑惑中，紧接着整个地面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巨物从地底深处狠狠撞了上来。
随后一阵剧烈的狂风席卷而来，把敞开的殿门都给掀飞出去。
愣神中，朱由校手里的筷子脱了手，随即整个人跟着案几一起被掀翻，案上的粥碗、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热粥泼在他的袖口上，他也顾不得烫，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只觉一阵压力扑面而来，耳朵里一片轰鸣。
殿外的尖叫声、瓦片碎裂声、砖石坠地的闷响混在一起。
殿顶有瓦片簌簌落下，砸在青砖地上炸开。
十几名近侍从殿外踉跄着冲进来扶起他和魏忠贤往内宫跑。
路过正在建造的建极殿，一整片被震落的琉璃瓦，哗啦啦的从天而降，正砸在一人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直地栽倒在地，血从额角漫出来，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被带倒在地的朱由校亲眼看着这一幕，浑身僵了一瞬，随即被扶着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内宫跑去。
魏忠贤从后追了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两人翻过几道门槛，一路跑到了交泰殿。
此时震动也平静下来，众人见交泰殿还算完好，赶紧把朱由校带了进去。
魏忠贤也赶紧吩咐侍卫去让宫内卫士封锁宫门，以防不测。
门关上的一刻，朱由校才喘着粗气停下来，手扶着门框，只觉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交泰殿比乾清宫小许多，他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魏忠贤的手：“慈庆宫！皇子！”
魏忠贤反应也快，一边扶住皇帝，一边冲着廊下喊：“快！去慈庆宫看看皇子！”
几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朱由校站在原地，目光盯着慈庆宫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袍袖。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太监喘着粗气跑回来，远远就直接跪在地上一路匍匐了过来磕头：“陛下，皇子无事！只是受了惊吓，一直在哭闹！”
朱由校听到皇子无事，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来，靠回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活的最久的一个，已经七个月了。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还在建的三大殿上。
那里弥漫的惨叫和灰尘仿若一片地狱，“传旨，太医院去慈庆宫守着。一刻也不许离人。“
等到震动彻底平息，消息才陆陆续续地汇总到宫里。
魏忠贤亲自守着皇上，锦衣卫把各处打探到的情形一桩一桩报了上来。
此次巨变，原因是王恭厂火药库爆炸。
爆炸中心的王恭厂已经整个消失不见，原处的地面出现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这爆炸的威力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附近数万间房屋瞬间化为齑粉，重达五千斤的石狮子被气浪掀飞，抛到了宣武门外，粗壮的大树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面上。
像是无数无形的巨手直接在那处掀翻了地面，抛上天又重新丢下。
砖石、木材、铁器，还有撕裂的人体残肢，被掀飞到高空，又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散落在方圆数里的街巷中。
宣武门、西长安街一带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街面上满是呼号和奔逃的人群。
而三大殿正在修建，也损失惨重。
爆炸发生时，皇极殿的工地上有数千人正在作业，架子上的工匠被剧烈的震动甩下来，有的当场摔死，有的被落下的梁木和瓦片砸中，死的死伤的伤，工地上一片狼藉。
各处官员受伤的消息也不断传回。
许久之后，朱由校终于镇定下来，立即吩咐，“内帑拨银……一万两。即刻发往王恭厂一带赈灾，抚恤死伤百姓。让工部、五城兵马司即刻组织人手清理废墟，救治伤者。锦衣卫——查清爆炸的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忠贤也只是吩咐了下面的人去办，此时此刻，他是一刻也不敢离了皇上身边。
翌日，晨光重新照在皇宫残破的屋顶上时，一份汇总的灾情报告送到了魏忠贤手上。
他没有耽搁，直接拿着那份报告去了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面，眼圈发青，面前摊着一幅京城的舆图，王恭厂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周边坍塌的街巷和坊市。
听到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魏忠贤手中的奏疏上，“说吧。”
“回陛下，经工部、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三方联合核查，王恭厂爆炸共造成塌房一万零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口。伤者不计其数，还在陆续统计中。”
听到这个数，朱由校轻叹了一声。
魏忠贤又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工部尚书董可威，昨日在爆炸发生时正在前往皇宫途中的轿内。爆炸气浪掀翻了轿子，董可威被甩出轿外，又被翻倒的轿杠砸中双臂——”
他顿了一下，“两条手臂都已经断了，太医已经看过。”
朱由校眉头一皱，闭着眼揉了揉。
工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员，在一场爆炸中被砸断了双臂，“人还活着？”
“活着。”魏忠贤说，“就是以后恐怕不能再提笔了。”
朱由校嗯了一声。
他拿起案上那幅舆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那王恭厂停下，“传旨，”
“工部尚书董可威，督管火药不力，酿成大祸，着即撤职查办。工部事务，由侍郎薛凤翔暂代。”
魏忠贤应了一声，立刻回了司礼监拟旨。
到了第三天，京城的街面上已经开始在清理废墟。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和工部调来的工匠分成几队，在倒塌的屋舍间翻找，把还能用的木料和砖石归拢到一边，把已经无法辨认的残骸抬上板车运走。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硫磺焦糊味，但比前两日淡了许多。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即将下发的圣旨。
罪己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