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85章 先要撤回的郑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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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从笨港来的船直直闯进了厦门湾，船身吃水浅，直接砰的一声轻撞在栈桥上。
船还没停稳的时候，一人就跳了下来，一看就是拼了命赶路。
下了栈桥，问了方向便直奔郑芝龙的坐船。
郑芝龙正在舱里看海图，上面正是整个福建广州沿海区域，等到他拿到大明官身，这边海域就都在他手中。
一阵哐哐哐急促的奔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声音就是朝他这边跑来。
很快一人喘着粗气出现在舱门口。
来人是他留在笨港的兄弟郑芝虎手下的一个头目，此刻却是一脸的急躁，“大哥，出事了。”
“慢慢说。”
来人咽了口唾沫，语速很快：“江南那边出了大变故……苏州、松江、杭州那里，跟……咱们有往来的那些商户，好多家都被锦衣卫抄了。罪名是……通倭。“
听到那边的人被抄了，郑芝龙直觉头皮发紧。
来人继续说道：“逃出来的人说，锦衣卫手里有账册，是和李旦交易账目。大明官府那边认定李旦是倭寇的，跟李旦做生意就是通倭。如今江南那一片，跟咱们有过往来的商户，基本都完了。”
郑芝龙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传来的消息？”
“是一家商户之子，那小子命好，没在家中，抄家的时候在城外，得了消息连夜跑了，辗转两月才来了笨港。”
“那人呢？”
“就在笨港……”
郑芝龙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去！把人带来！”
江南商户是他船队的命脉。生丝、瓷器、绸缎、铁器，这些东西他自己又不能造，都是从大明流出来的。
没了这些商户，他拿什么去日本换银子？货路断了，他手底下这几千张嘴拿什么喂？
但是如今他受招一事更重要，他不能离开。
有了官身什么都好说。
只是“通倭”两字却让他心头一阵恶心发腻。
倭寇两字在大明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清楚。
海盗是盗，是贼，官府剿不了的时候还可以招抚。
可倭寇不一样。
倭寇是外敌，是通番卖国。
沾上倭寇两个字，招抚的路子就断了。
现在只能希望官府的消息止步于李旦这边。
又等了两天，在福州那边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只是消息让郑芝龙心一沉。
“朱钦相已经被削籍为民了。朝廷定的罪名是失察之责——因为他想招抚的是倭寇。”
“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那人退了出去。
舱里只剩下郑芝龙一个人。
招抚的是倭寇，那就是说他也被定为倭寇了。
他站在舱门口望着眼前被暮色笼罩的海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招抚的事暂时是黄了。
朱钦相被削职，新来的巡抚绝对不会顶着通倭的名头继续和他谈。
他留在这里，除了招揽更多的流民，也没有其他的意义了。
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事给捋清楚，自己怎么就是倭寇了呢？
明明就是泉州人！
只要把怎么漏了消息的事给整明白了， 把倭寇的名声给洗了，那就还有希望。
到时候再打一遍就是，把大明打痛打伤了，就能谈了。
第二天一早，厦门湾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令声。
郑芝龙船队开始收拢，原本散在湾内各处的船只一艘接一艘地靠拢，帆布升起。
码头上新招来的三千多人往船上撤，吆喝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从清晨一直忙到正午。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远处月港的海岸线。
“大哥，马尼拉的船马上要回来了，现在撤不是亏大了？”
郑芝虎在身后满是可惜地叹着。
“可惜什么，只是回笨港，把这些人放下去之后，可以再来干活嘛。”
“嗯……也是。大哥，有什么头绪没？”
“哼，有这些账簿的就这几人。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两人，不是许心素便是李国助。”
李国助是李旦的儿子，他有账目不奇怪。
但是当时派去追击的李国助的人说已经把李国助的船打沉了，只是死不见尸。
而许心素与李旦和颜思奇是合作关系，他手里也有可能有账簿。
而且这许心素自从李旦死后就不见了人，他倒是很有可能。
这次回笨港就是要把事情理顺了。
三十多艘船一艘接一艘驶出了厦门湾，一路朝东而去。
许望海正在月港船厂的值房里核对物资单子，李七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许长史，郑芝龙走了。”
许望海抬起头来：“怎么就走了？“
“真走了。“李七走到案前，“刚刚派人去厦门那边看过了，那三十多艘船都走了，回来的人说都是往东去了，远远的还能看到一片桅杆。就是往大员那边去了。”
郑芝龙走了，月港的封锁就解开了。
船队可以出去，那两千人和物资也能动身去赤坎。
他对李七吩咐道：“传话下去，让各船做好准备。生丝、瓷器、绸缎，按照之前定的舱位装好。那两千人也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确认郑芝龙真的走了，我们就要赶紧去赤坎。”
李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许望海站在窗前，望着空地上被召集起来搬货的那两千佃户。
郑芝龙虽然走了，但随时可能回来。
必须在局面再次变化之前，赶去赤坎。
就在这时，一个书吏快步走到门口，躬身道：“许长史，督饷馆罗同知派人来了，说约的人到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数，约的人是谁。
整了整衣袍，没有多耽搁，迈步出了值房，朝码头边一座三层酒楼走去。
三楼酒楼的雅间，窗子正对着内河泊位。
许望海推门进去的时候，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罗日升坐在一侧陪座，见许望海进来便起身迎了两步。
罗日升起身让出位置，朝主位那人抬了抬手：“许长史，这位是新任福建巡抚朱抚台。“
许望海心中一动，拱手行礼：“下官惠王府长史许望海，见过朱抚台。“
朱一冯没什么架子，赶紧招了招手，示意了身边的座位，“来来来，许长史不必多礼，坐。这两位——“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两人，“福建总兵俞咨皋，把总许心素。俞总兵可是名人之后，而且当年澎湖一战驱逐蛮夷，他也是功不可没。”
船还没停稳的时候，一人就跳了下来，一看就是拼了命赶路。
下了栈桥，问了方向便直奔郑芝龙的坐船。
郑芝龙正在舱里看海图，上面正是整个福建广州沿海区域，等到他拿到大明官身，这边海域就都在他手中。
一阵哐哐哐急促的奔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声音就是朝他这边跑来。
很快一人喘着粗气出现在舱门口。
来人是他留在笨港的兄弟郑芝虎手下的一个头目，此刻却是一脸的急躁，“大哥，出事了。”
“慢慢说。”
来人咽了口唾沫，语速很快：“江南那边出了大变故……苏州、松江、杭州那里，跟……咱们有往来的那些商户，好多家都被锦衣卫抄了。罪名是……通倭。“
听到那边的人被抄了，郑芝龙直觉头皮发紧。
来人继续说道：“逃出来的人说，锦衣卫手里有账册，是和李旦交易账目。大明官府那边认定李旦是倭寇的，跟李旦做生意就是通倭。如今江南那一片，跟咱们有过往来的商户，基本都完了。”
郑芝龙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传来的消息？”
“是一家商户之子，那小子命好，没在家中，抄家的时候在城外，得了消息连夜跑了，辗转两月才来了笨港。”
“那人呢？”
“就在笨港……”
郑芝龙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去！把人带来！”
江南商户是他船队的命脉。生丝、瓷器、绸缎、铁器，这些东西他自己又不能造，都是从大明流出来的。
没了这些商户，他拿什么去日本换银子？货路断了，他手底下这几千张嘴拿什么喂？
但是如今他受招一事更重要，他不能离开。
有了官身什么都好说。
只是“通倭”两字却让他心头一阵恶心发腻。
倭寇两字在大明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清楚。
海盗是盗，是贼，官府剿不了的时候还可以招抚。
可倭寇不一样。
倭寇是外敌，是通番卖国。
沾上倭寇两个字，招抚的路子就断了。
现在只能希望官府的消息止步于李旦这边。
又等了两天，在福州那边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只是消息让郑芝龙心一沉。
“朱钦相已经被削籍为民了。朝廷定的罪名是失察之责——因为他想招抚的是倭寇。”
“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那人退了出去。
舱里只剩下郑芝龙一个人。
招抚的是倭寇，那就是说他也被定为倭寇了。
他站在舱门口望着眼前被暮色笼罩的海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招抚的事暂时是黄了。
朱钦相被削职，新来的巡抚绝对不会顶着通倭的名头继续和他谈。
他留在这里，除了招揽更多的流民，也没有其他的意义了。
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事给捋清楚，自己怎么就是倭寇了呢？
明明就是泉州人！
只要把怎么漏了消息的事给整明白了， 把倭寇的名声给洗了，那就还有希望。
到时候再打一遍就是，把大明打痛打伤了，就能谈了。
第二天一早，厦门湾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令声。
郑芝龙船队开始收拢，原本散在湾内各处的船只一艘接一艘地靠拢，帆布升起。
码头上新招来的三千多人往船上撤，吆喝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从清晨一直忙到正午。
郑芝龙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远处月港的海岸线。
“大哥，马尼拉的船马上要回来了，现在撤不是亏大了？”
郑芝虎在身后满是可惜地叹着。
“可惜什么，只是回笨港，把这些人放下去之后，可以再来干活嘛。”
“嗯……也是。大哥，有什么头绪没？”
“哼，有这些账簿的就这几人。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两人，不是许心素便是李国助。”
李国助是李旦的儿子，他有账目不奇怪。
但是当时派去追击的李国助的人说已经把李国助的船打沉了，只是死不见尸。
而许心素与李旦和颜思奇是合作关系，他手里也有可能有账簿。
而且这许心素自从李旦死后就不见了人，他倒是很有可能。
这次回笨港就是要把事情理顺了。
三十多艘船一艘接一艘驶出了厦门湾，一路朝东而去。
许望海正在月港船厂的值房里核对物资单子，李七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许长史，郑芝龙走了。”
许望海抬起头来：“怎么就走了？“
“真走了。“李七走到案前，“刚刚派人去厦门那边看过了，那三十多艘船都走了，回来的人说都是往东去了，远远的还能看到一片桅杆。就是往大员那边去了。”
郑芝龙走了，月港的封锁就解开了。
船队可以出去，那两千人和物资也能动身去赤坎。
他对李七吩咐道：“传话下去，让各船做好准备。生丝、瓷器、绸缎，按照之前定的舱位装好。那两千人也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确认郑芝龙真的走了，我们就要赶紧去赤坎。”
李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许望海站在窗前，望着空地上被召集起来搬货的那两千佃户。
郑芝龙虽然走了，但随时可能回来。
必须在局面再次变化之前，赶去赤坎。
就在这时，一个书吏快步走到门口，躬身道：“许长史，督饷馆罗同知派人来了，说约的人到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数，约的人是谁。
整了整衣袍，没有多耽搁，迈步出了值房，朝码头边一座三层酒楼走去。
三楼酒楼的雅间，窗子正对着内河泊位。
许望海推门进去的时候，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罗日升坐在一侧陪座，见许望海进来便起身迎了两步。
罗日升起身让出位置，朝主位那人抬了抬手：“许长史，这位是新任福建巡抚朱抚台。“
许望海心中一动，拱手行礼：“下官惠王府长史许望海，见过朱抚台。“
朱一冯没什么架子，赶紧招了招手，示意了身边的座位，“来来来，许长史不必多礼，坐。这两位——“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两人，“福建总兵俞咨皋，把总许心素。俞总兵可是名人之后，而且当年澎湖一战驱逐蛮夷，他也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