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84章 霸占厦门的郑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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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的月港，海风带着一股黏腻的潮热，吹在脸上像蒙了一层湿布。
许望海心里挂念着赤坎和月港的事，带着十几个王府护卫，脱离了缓慢的大部队，提前到了月港。
直接到了船厂，许望海推门进去的时候，李七正坐在案前核账，抬头见是他，还愣了一下。
随即放下笔站起身来，“许长史？您怎么提前到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半个月呢。”
许望海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李七递来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气来：“船队走得太慢，我等不及了。先过来看看这边的状况。赤坎那边怎么样？最近有消息吗？”
李七在他对面坐下，给两人各续了茶，摇了摇头：“赤坎那边，我也好几个月没去了。贺子济之前倒是派人绕着道送了几封信来，都是说些日常事，修堡垒、收粮食、安排新到的人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这边去不了赤坎，厦门那边被郑芝龙堵着，月港的船都出不去了。”
“真就一直堵着？”
“一直堵着。”李七往前探了探身子，“郑芝龙的人马占了金门和厦门，月港这边的船根本出不了内河。一开始还有些胆子大的商船结队想硬闯，被郑芝龙直接扣下了。如今月港的船全封在内河，一艘都出不去。若是再拖下去，等到南下马尼拉的船回来，那乐子可就大了，估计这郑芝龙也存了这个心思。”
说着李七问道：“对了，那李国助的信？”
“殿下看过，送去京城了。”许望海把当时的事说了一遍，“不过京城那边什么反应还不清楚。”
他把茶盏搁下，转而问李七，“督饷馆那边，罗日升和赵奎有什么说法没有？”
李七摇了摇头：“我去问过两回，都说没有消息。赵公公倒是帮着打听了，但福州那边也没有明确的消息传下来。如今整个月港都堵着，之前朱钦相要招抚郑芝龙，说是都谈好了，现在就等朝廷那边给章程下来，看给封个什么官。可是现在还没传来消息，谁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怎么定这个事。”
“那他们就这么安静等在厦门？”
“哪能安静，听说厦门那边好几个富户已经遭了殃。家中小娘都被掳到船上去了。还有这边受灾的灾民，来月港、厦门讨生活的本就不少，县衙管不住，很多人都跑去了郑芝龙那边。”
两人相对坐着聊了一会儿，也都没什么特别的办法。
只有等。
等后面的大部队到，等朝廷的消息。
接下来十多天，许望海就住在了月港船厂。
物资和人员倒是陆续到了，从荆州出来三十多艘船的货，经历了河陆转运，一批一批地从船上卸了下来，在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
那两千佃户也到了，索性船厂和仓库够大，天气也炎热， 随便扯了片帐篷也能暂时安置。
孙五也到了月港。
李七自从来了月港就没回去过荆州，两人也是多年没见。这会见到了倒是先醉了两天。
之后李七便带着孙五在月港到处逛。
许望海也奇怪，月港这地方说大也就这么点大，一天逛完还能歇半天。
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好逛的。
到了六月二十五午后，许望海正在船厂的值房里核对库房数目，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七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便服之人，“这是督饷馆书吏，来找你的。”
那书吏进来行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许长史，罗同知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的消息。”
许望海没有多问，跟着书吏出了船厂。
督饷馆的后堂里，罗日升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了。
见了许望海，他热情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请他落座。
寒暄了两句多日不见的闲话，罗日升便直接切入了正题：“许长史，福州那边传来了消息。朝廷那边的旨意已经到了——朱钦相被削籍为民了。新福建巡抚是朱一冯。”
没等许望海说话，罗日升继续道：“还有一桩事。朝廷那边认了郑芝龙是倭寇。通倭的证据坐实了，招抚的路子也算彻底断了。如今朱一冯上任，估计眼下正琢磨要怎么打郑芝龙。”
许望海听完，也算是把消息串了起来。
看来给到京城的账簿是真的起了作用，不然这个郑芝龙不会被打成倭寇。
只是这朱一冯又是什么来历？上来就要打？这郑芝龙是这么好打的？
听到许望海的问题，罗日升也把这朱一冯的来历说了。
知道原本就是出身海事的，许望海也算安心了几分。
可问题还是那个，打不打得赢？
他抬眼看向罗日升：“打？福建水师如今是什么状况，罗同知应该比我清楚。洪先春败了，卢毓英败了，海澄的守军也早就残了。朱一冯就算想打，拿什么打？”
罗日升没有否认，只是无奈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朝廷的旨意已经下了，招抚的路是肯定断了， 说不定那郑芝龙如今已经知道了他被打作倭寇的消息。他不退，朱一冯就不能不打，至少做做样子也要打。至于打不打得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福建水师打不过郑芝龙，这是明摆着的事。
可不招抚，就只能硬打。
硬打打不过，那就只能僵着。
僵着，月港的船就出不去。
这是一个死套，被套住的是月港这里的商户。
许望海又问罗日升，“罗同知今日找我，来总不会就是通报这些消息的吧？”
罗日升笑笑，“许长史通透，今日找你来，一是知会这些事。二是想约个时候，朱抚台和许长史私下见一面。不知道许长史是否方便？”
许望海想起上次见朱钦相的场景，相比来说，这个朱一冯好像客气许多，还知道让罗日升做个中间人。
不管态度如何，还是得见面看，“巡抚大人要见，我一个五品小官哪能说不见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
见他同意，罗日升也安了几分心，“什么五品小官，您可是惠王府长史，谁不知道如今惠王乃是大明第一亲王，最得皇上宠爱。这过些日子，朱抚台便会来月港，到时候我提前来找你。”
“那就麻烦罗同知了。”
“唉，麻烦什么。许长史如果不急，本官叫上几样小菜，咱们喝点？”
“行。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喝点。”
“许长史，太客气了。”
……
许望海知道了郑芝龙定为倭寇。
而郑芝龙也收到了消息，江南那边出了变故，与他合作的大部分商户都被朝廷给查抄了！
许望海心里挂念着赤坎和月港的事，带着十几个王府护卫，脱离了缓慢的大部队，提前到了月港。
直接到了船厂，许望海推门进去的时候，李七正坐在案前核账，抬头见是他，还愣了一下。
随即放下笔站起身来，“许长史？您怎么提前到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半个月呢。”
许望海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李七递来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气来：“船队走得太慢，我等不及了。先过来看看这边的状况。赤坎那边怎么样？最近有消息吗？”
李七在他对面坐下，给两人各续了茶，摇了摇头：“赤坎那边，我也好几个月没去了。贺子济之前倒是派人绕着道送了几封信来，都是说些日常事，修堡垒、收粮食、安排新到的人手，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这边去不了赤坎，厦门那边被郑芝龙堵着，月港的船都出不去了。”
“真就一直堵着？”
“一直堵着。”李七往前探了探身子，“郑芝龙的人马占了金门和厦门，月港这边的船根本出不了内河。一开始还有些胆子大的商船结队想硬闯，被郑芝龙直接扣下了。如今月港的船全封在内河，一艘都出不去。若是再拖下去，等到南下马尼拉的船回来，那乐子可就大了，估计这郑芝龙也存了这个心思。”
说着李七问道：“对了，那李国助的信？”
“殿下看过，送去京城了。”许望海把当时的事说了一遍，“不过京城那边什么反应还不清楚。”
他把茶盏搁下，转而问李七，“督饷馆那边，罗日升和赵奎有什么说法没有？”
李七摇了摇头：“我去问过两回，都说没有消息。赵公公倒是帮着打听了，但福州那边也没有明确的消息传下来。如今整个月港都堵着，之前朱钦相要招抚郑芝龙，说是都谈好了，现在就等朝廷那边给章程下来，看给封个什么官。可是现在还没传来消息，谁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怎么定这个事。”
“那他们就这么安静等在厦门？”
“哪能安静，听说厦门那边好几个富户已经遭了殃。家中小娘都被掳到船上去了。还有这边受灾的灾民，来月港、厦门讨生活的本就不少，县衙管不住，很多人都跑去了郑芝龙那边。”
两人相对坐着聊了一会儿，也都没什么特别的办法。
只有等。
等后面的大部队到，等朝廷的消息。
接下来十多天，许望海就住在了月港船厂。
物资和人员倒是陆续到了，从荆州出来三十多艘船的货，经历了河陆转运，一批一批地从船上卸了下来，在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
那两千佃户也到了，索性船厂和仓库够大，天气也炎热， 随便扯了片帐篷也能暂时安置。
孙五也到了月港。
李七自从来了月港就没回去过荆州，两人也是多年没见。这会见到了倒是先醉了两天。
之后李七便带着孙五在月港到处逛。
许望海也奇怪，月港这地方说大也就这么点大，一天逛完还能歇半天。
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好逛的。
到了六月二十五午后，许望海正在船厂的值房里核对库房数目，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七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便服之人，“这是督饷馆书吏，来找你的。”
那书吏进来行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许长史，罗同知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的消息。”
许望海没有多问，跟着书吏出了船厂。
督饷馆的后堂里，罗日升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了。
见了许望海，他热情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请他落座。
寒暄了两句多日不见的闲话，罗日升便直接切入了正题：“许长史，福州那边传来了消息。朝廷那边的旨意已经到了——朱钦相被削籍为民了。新福建巡抚是朱一冯。”
没等许望海说话，罗日升继续道：“还有一桩事。朝廷那边认了郑芝龙是倭寇。通倭的证据坐实了，招抚的路子也算彻底断了。如今朱一冯上任，估计眼下正琢磨要怎么打郑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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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朱一冯又是什么来历？上来就要打？这郑芝龙是这么好打的？
听到许望海的问题，罗日升也把这朱一冯的来历说了。
知道原本就是出身海事的，许望海也算安心了几分。
可问题还是那个，打不打得赢？
他抬眼看向罗日升：“打？福建水师如今是什么状况，罗同知应该比我清楚。洪先春败了，卢毓英败了，海澄的守军也早就残了。朱一冯就算想打，拿什么打？”
罗日升没有否认，只是无奈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朝廷的旨意已经下了，招抚的路是肯定断了， 说不定那郑芝龙如今已经知道了他被打作倭寇的消息。他不退，朱一冯就不能不打，至少做做样子也要打。至于打不打得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福建水师打不过郑芝龙，这是明摆着的事。
可不招抚，就只能硬打。
硬打打不过，那就只能僵着。
僵着，月港的船就出不去。
这是一个死套，被套住的是月港这里的商户。
许望海又问罗日升，“罗同知今日找我，来总不会就是通报这些消息的吧？”
罗日升笑笑，“许长史通透，今日找你来，一是知会这些事。二是想约个时候，朱抚台和许长史私下见一面。不知道许长史是否方便？”
许望海想起上次见朱钦相的场景，相比来说，这个朱一冯好像客气许多，还知道让罗日升做个中间人。
不管态度如何，还是得见面看，“巡抚大人要见，我一个五品小官哪能说不见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
见他同意，罗日升也安了几分心，“什么五品小官，您可是惠王府长史，谁不知道如今惠王乃是大明第一亲王，最得皇上宠爱。这过些日子，朱抚台便会来月港，到时候我提前来找你。”
“那就麻烦罗同知了。”
“唉，麻烦什么。许长史如果不急，本官叫上几样小菜，咱们喝点？”
“行。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喝点。”
“许长史，太客气了。”
……
许望海知道了郑芝龙定为倭寇。
而郑芝龙也收到了消息，江南那边出了变故，与他合作的大部分商户都被朝廷给查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