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91章 边军的老传统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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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虎不是没打过官军。
福建官军他也打了好几次，铁甲率不过两成。
而普通卫所，甚至连一成都没有，基本只有百户、总旗基层小武官才有。
他们手下铁甲最多的是郑芝龙的手下。敢于冲前的亡命精锐能有五成着铁甲。
肉搏前排披甲，不怕刀砍箭射。
可依着月光再往前冲了几步，对面那三百来人整齐划一，竟是全员披甲。
他握着木盾的手心在发汗。
身边还有三百来人，对面不过三百人。
若是按往常，冲上去还能打……
就在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的时候，对面的火光又亮了。
“砰砰砰——”
已经不足百步的距离，又是一排齐射，这次打得更准了。
举着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着甲海盗，纷纷中弹，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下去。
这一轮射来，一次倒下五十余人。
最后面拿着弓和火绳枪的海盗，脚步已经开始犹豫。
有人放慢了步子，有人侧过头看向郑芝虎。
太快了！
这个军队火枪射击的速度太快了！
这么冲下去，人还没到，就要死完了！
郑芝虎绷紧了牙关，胸口硬挤出一口气，“撤！”
这一声喊出去的时候，他自己觉得胸口都被那闷气压的塌陷下去。
海盗听命， 本来往前冲的势头顿住。
前面的边往后跑，边捡起掉落在地盾牌挡着。
后面的弓箭手和火绳枪手退得更快。
但在这种开阔地上，当着火枪列队转身撤退，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郑芝虎边跑边喊：“散开，别挤在一起！”
“砰砰砰——”
那官军没有因为他们撤退而停火。
不断有人疯狂地跑动时，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发出呜咽的哀嚎。
郑芝虎不敢多停，脚下加快了步子，带着剩下的人沿海岸方向飞奔。
退回到泊船的那片沙滩，一边举起火把对船示警，一边让人驾着小船回船报信。
若是那官军追来，凭借船上的火炮，或许还能一战。
他回头望着来路的方向，只有半人高的草在摇摇晃晃，恍若人影。
等了片刻，见确实没有追来，他才清点了一下人数。
五百多人下船，如今回来的只剩不足两百人，三百余人折了。
月光从云层间隙洒下来，照在刚刚单方面交火的沙地上。
如今硝烟散尽，只有无尽的哀嚎和呻吟。
陈百户站在队列侧前方，只是看着那伙海盗逃跑的方向，没有发出追击的命令。
不是不想追。
铁甲穿在身上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如今是夏日，虽是半夜，但汗水依旧把里衣浸得透湿。
肩背的锁扣勒在皮肉上，有种入肉的磨蹭感。
以他的经验，现在穿着这身铁甲追击百步就要喘不过气来。
而身边这些兵，全是种了一年半地的佃户出身，才练了不到一年。
今夜能站稳队列打完排枪不出岔子，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若再下令追击，跑不了多远队列就得散。
而且他看到最后几轮齐射时，那伙海盗的火绳枪和弓箭确实已经打过来了。
虽然准头不算高，但依旧还是击中了几个倒霉蛋的弱点。
他方才扫了一眼，队列里至少有五六个人半蹲着，应该是受了轻伤。
追击的念想压下去，他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哀嚎打滚的海盗。
这是好东西。
“列队，缓缓前压。”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三百人踩着整齐的步子往前走了几十步，枪口还对着前方地面。
到了近处，脚边已经到处是倒伏的人影，有的蜷着身子捂肚子，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照耀下，沙地上一片片深黑色的印子，正在慢慢洇开。
前面那些伤重的海盗见有人走近，有人抬起头来喊着“饶命！别杀我。”
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陈百户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转头朝旁边的两个百户递了个眼神。
两人点了点头，各自招呼队正围了过来。
“这功劳……”一个队正压着声嘀咕了一句，“报谁？”
陈百户沉默了片刻。报谁？赤坎城在海外，不在大明边镇卫所序列之内。
没有卫所指派、没有剿匪军令、没有上官的印信——就算砍了三百颗脑袋，也没地方拿军功银子。
可那又怎么样？
出来打了胜仗，这腰间的布袋总得装点什么回去。
这是传统。
“先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新兵蛋子，“让他们练练胆，不见血怎么行？留五个活口，问话用。剩下的补刀。”
队正嘿嘿一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陈百户又招来了发愣的买乌茂，“买兄弟，劳烦你带人去看看，那些逃跑的去了哪，若是他们回来，赶紧报消息。”
买乌茂已经被这一战给打懵了。
原本看那人数这边多，他也已经做好了加入战斗的准备。
没想到，这边就用这火枪砰砰砰的打了一阵，对面的海盗就像割麦子一样连片倒下。
打了几轮，那些海盗就死了近半。
之后就逃了。
听到身边这陈百户的声音，他懵懵懂懂的点头，便带着自己的手下越过了这片哀嚎的沙地，往前追去。
陈百户一边叮嘱补刀小心装死的，一边握紧了手里燧发枪，若是真有搞黑手的， 他也好提前反应。
很快前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各队的士兵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抽刀，有人蹲下身，有人咬着牙握着刀柄往已经不会动的人脖子上比划。
方才打枪的时候只是远远看到人影倒下去，隔着一百多步的距离，倒下的只是一个黑影。
如今凑近了，才看清那些倒在月光下的是什么模样。
有些人胸口被铅弹打穿了，有些人半边脸被掀飞了，肉被弹丸撕得乱七八糟，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第一个士兵蹲下去补刀的时候，刀锋切进皮肉发出的闷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旁边也跟着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刀锋入肉、断骨的细碎声响混在一起。
有个小兵忍不住扔了刀跑到旁边的草丛里干呕起来。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人没有笑他。
更多人只是偏开目光，握刀的手攥紧。
沙地上的暗色印子还在慢慢扩大，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重了。
队正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地蹲下去、动手。
简单看了一眼附近的人数，一人一个头应该够。
他按了按自己的腹部，压下那翻涌的感觉，沉着声音喊道：“割下来就行，皮肉弄干净了。”
陈百户没有催。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
那些还活着的海盗见了这犹如地狱恶差般的场面，倒比死了更怕。
福建官军他也打了好几次，铁甲率不过两成。
而普通卫所，甚至连一成都没有，基本只有百户、总旗基层小武官才有。
他们手下铁甲最多的是郑芝龙的手下。敢于冲前的亡命精锐能有五成着铁甲。
肉搏前排披甲，不怕刀砍箭射。
可依着月光再往前冲了几步，对面那三百来人整齐划一，竟是全员披甲。
他握着木盾的手心在发汗。
身边还有三百来人，对面不过三百人。
若是按往常，冲上去还能打……
就在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的时候，对面的火光又亮了。
“砰砰砰——”
已经不足百步的距离，又是一排齐射，这次打得更准了。
举着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着甲海盗，纷纷中弹，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下去。
这一轮射来，一次倒下五十余人。
最后面拿着弓和火绳枪的海盗，脚步已经开始犹豫。
有人放慢了步子，有人侧过头看向郑芝虎。
太快了！
这个军队火枪射击的速度太快了！
这么冲下去，人还没到，就要死完了！
郑芝虎绷紧了牙关，胸口硬挤出一口气，“撤！”
这一声喊出去的时候，他自己觉得胸口都被那闷气压的塌陷下去。
海盗听命， 本来往前冲的势头顿住。
前面的边往后跑，边捡起掉落在地盾牌挡着。
后面的弓箭手和火绳枪手退得更快。
但在这种开阔地上，当着火枪列队转身撤退，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郑芝虎边跑边喊：“散开，别挤在一起！”
“砰砰砰——”
那官军没有因为他们撤退而停火。
不断有人疯狂地跑动时，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发出呜咽的哀嚎。
郑芝虎不敢多停，脚下加快了步子，带着剩下的人沿海岸方向飞奔。
退回到泊船的那片沙滩，一边举起火把对船示警，一边让人驾着小船回船报信。
若是那官军追来，凭借船上的火炮，或许还能一战。
他回头望着来路的方向，只有半人高的草在摇摇晃晃，恍若人影。
等了片刻，见确实没有追来，他才清点了一下人数。
五百多人下船，如今回来的只剩不足两百人，三百余人折了。
月光从云层间隙洒下来，照在刚刚单方面交火的沙地上。
如今硝烟散尽，只有无尽的哀嚎和呻吟。
陈百户站在队列侧前方，只是看着那伙海盗逃跑的方向，没有发出追击的命令。
不是不想追。
铁甲穿在身上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如今是夏日，虽是半夜，但汗水依旧把里衣浸得透湿。
肩背的锁扣勒在皮肉上，有种入肉的磨蹭感。
以他的经验，现在穿着这身铁甲追击百步就要喘不过气来。
而身边这些兵，全是种了一年半地的佃户出身，才练了不到一年。
今夜能站稳队列打完排枪不出岔子，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若再下令追击，跑不了多远队列就得散。
而且他看到最后几轮齐射时，那伙海盗的火绳枪和弓箭确实已经打过来了。
虽然准头不算高，但依旧还是击中了几个倒霉蛋的弱点。
他方才扫了一眼，队列里至少有五六个人半蹲着，应该是受了轻伤。
追击的念想压下去，他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哀嚎打滚的海盗。
这是好东西。
“列队，缓缓前压。”他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三百人踩着整齐的步子往前走了几十步，枪口还对着前方地面。
到了近处，脚边已经到处是倒伏的人影，有的蜷着身子捂肚子，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照耀下，沙地上一片片深黑色的印子，正在慢慢洇开。
前面那些伤重的海盗见有人走近，有人抬起头来喊着“饶命！别杀我。”
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陈百户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转头朝旁边的两个百户递了个眼神。
两人点了点头，各自招呼队正围了过来。
“这功劳……”一个队正压着声嘀咕了一句，“报谁？”
陈百户沉默了片刻。报谁？赤坎城在海外，不在大明边镇卫所序列之内。
没有卫所指派、没有剿匪军令、没有上官的印信——就算砍了三百颗脑袋，也没地方拿军功银子。
可那又怎么样？
出来打了胜仗，这腰间的布袋总得装点什么回去。
这是传统。
“先割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新兵蛋子，“让他们练练胆，不见血怎么行？留五个活口，问话用。剩下的补刀。”
队正嘿嘿一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陈百户又招来了发愣的买乌茂，“买兄弟，劳烦你带人去看看，那些逃跑的去了哪，若是他们回来，赶紧报消息。”
买乌茂已经被这一战给打懵了。
原本看那人数这边多，他也已经做好了加入战斗的准备。
没想到，这边就用这火枪砰砰砰的打了一阵，对面的海盗就像割麦子一样连片倒下。
打了几轮，那些海盗就死了近半。
之后就逃了。
听到身边这陈百户的声音，他懵懵懂懂的点头，便带着自己的手下越过了这片哀嚎的沙地，往前追去。
陈百户一边叮嘱补刀小心装死的，一边握紧了手里燧发枪，若是真有搞黑手的， 他也好提前反应。
很快前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各队的士兵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抽刀，有人蹲下身，有人咬着牙握着刀柄往已经不会动的人脖子上比划。
方才打枪的时候只是远远看到人影倒下去，隔着一百多步的距离，倒下的只是一个黑影。
如今凑近了，才看清那些倒在月光下的是什么模样。
有些人胸口被铅弹打穿了，有些人半边脸被掀飞了，肉被弹丸撕得乱七八糟，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第一个士兵蹲下去补刀的时候，刀锋切进皮肉发出的闷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旁边也跟着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接一声，刀锋入肉、断骨的细碎声响混在一起。
有个小兵忍不住扔了刀跑到旁边的草丛里干呕起来。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人没有笑他。
更多人只是偏开目光，握刀的手攥紧。
沙地上的暗色印子还在慢慢扩大，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重了。
队正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地蹲下去、动手。
简单看了一眼附近的人数，一人一个头应该够。
他按了按自己的腹部，压下那翻涌的感觉，沉着声音喊道：“割下来就行，皮肉弄干净了。”
陈百户没有催。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
那些还活着的海盗见了这犹如地狱恶差般的场面，倒比死了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