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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92章 终于赶到的许望海

    被弹丸打伤的海盗,见这死状,忍着伤痛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张开嘴想要喊什么,被身后的士兵一脚踩住后背,刀尖从后颈刺进去,人便不动了。

    有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哑着嗓子喊“我降了我降了”。

    喊的声音大了,旁边几个也勉强拱起身体,跪在沙地上,低着头,肩膀抖个不停。

    队正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请示:“百户,有几个降的,怎么处理?”

    陈百户的目光在那些跪着的人身上停了下。

    月光照在他们灰白的脸上,没有了生气。

    “留五个好一点的,别浪费药。”

    他没有说完,队正已经明白了,转身去安排了。

    又过了两刻钟,收拾得差不多了。

    地上倒伏的残余身体被一个一个拖到海边,丢进浅水里。

    潮水正往回涨,浪卷过来时把那片暗色冲散了些,又缓缓退去。

    残破的身体被海浪卷着往深处去了,沉浮了两回就不见了。

    清点下来的数目比预想的还要多一些,有胆大的腰上挂了两个血葫芦。

    活口挑了五个出来,四个还能自己走路,一个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被两个兵架着。

    其余的不论死活,都被斩首论功,每个人腰间都有一只袋子沉甸甸的坠着。

    买乌茂带着他的人从前面的灌木丛里钻了回来。

    他这一连串奔跑,到了陈百户面前时,还喘着粗气。

    “跑了。“他咽了口唾沫,朝南面扬了扬下巴,“海边那几艘船还在,那些人分了几批上了小船,摇到大船那边去了。然后大船就升了帆,往南走了。”

    陈百户听完,点了点头。

    没有追的必要了。

    “收队。”

    三百人沿来路往回走。

    银色的月光照着,队伍走得比来时慢一些。

    铁甲还在身上,腰间的布袋坠着,走一步晃一下,袋口渗出的深色顺着布纹滴滴答答落在裙甲上。

    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沙地和碎草上,细碎而沉闷。

    月亮已经偏西了。

    回到赤坎城门时,天色还是暗的,东方的海面没有亮起来。

    陈百户迈步走进了勉强能叫城门的木栅栏,身后的人沉默地跟上。

    城内,值夜的护卫看到回来的队伍,闻到那阵浓烈的血腥味,还没杀过人的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目光从那些滴着暗色液体的布袋上飞快地扫过,又赶紧移开了。

    陈百户交待众人回营后,径直去找了贺子济。

    贺子济一夜没睡,坐在院子里一盏小油灯前。

    看到陈百户走进来,他抬起头,“损失了几个?“

    “伤了六七个,也是运气不好,箭从缝隙里穿过,扎到了皮肉。”

    听到没有人死,贺子济松了一口气。

    陈百户在门槛上坐下来,“海盗那边——跑了两百多。留了五个活口,关到营房那了。”

    贺子济站了起来,“一起去问问吧。”

    海盗又不是邪教,天色刚亮,事情就弄了个明白。

    贺子济有点忧心,根据他们所说,今天来的是郑芝虎,是那郑芝龙的兄弟。

    这次吃了大亏,按照他们所说,郑芝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会派船去一趟月港吧。”

    陈百户点点头,“行,我就带我那百人去,其余人留在赤坎,万一那郑芝龙来,有这些人在,也能应对些许。不行,到时候把人撤到炮台附近,有红夷大炮守着,那郑芝龙也不好如何。”

    “海上也不安全,不如把这三艘船都带上?”

    “带上干啥?这大福船碰到那些海盗都没什么用,就这样决定了。等会就走,他们也来不及反应。”

    “也好。陈百户,保重。”

    陈百户带着他那百人队已经上了船,昨夜留的那五个活口绑在一起丢在甲板角落,蔫头耷脑地靠在一起。

    嘴被布条勒着,眼睛在晨光里还带着惊惶。

    这是要把他们带去大明?

    那不也是死路一条?

    陈百户正准备起航,远处炮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吆喝,“有船!”

    陈百户脚步一顿,立即拿出望远镜,爬上了桅杆高处了望台。

    镜筒汇总,晨雾里浮现出一列船影,正在向赤坎方向缓缓靠近。

    打头的那艘大福船吃水不浅,船头劈开薄雾,船帆鼓得饱满,桅杆顶端一面旗帜在晨风中舒展开来。

    是王府的白泽旗。

    他咧了咧嘴,对着船下不安的人喊道:“自己人!”

    内海入口的铁索缓缓沉入水中,岸边的护卫收了绞盘。

    六艘大福船一艘接一艘地驶过炮台前的窄口,鱼贯进入内海。

    船身吃水都不浅,船舷吃水线压得很低,甲板上人头攒动。

    最前的船头上站着的正是许望海。

    原来那日和朱一冯谈完之后,他便把那两千佃户以及王府的物资搬上了船,一路往赤坎赶来。

    船靠上码头,许望海踩着跳板上了岸,目光先在码头上扫了一圈。

    看到走来的陈百户身边士兵铠甲上的血污,目光停了一下,“陈百户。”

    陈百户拱手行礼,“见过许长史。”

    随即把昨日夜间战斗一事简单和许望海交代了一番。

    许望海听完点了点头,“辛苦陈百户了,月港暂时不用去了,先把船上这两千人带去营地。”

    知道不用去月港,陈百户也没多问,便招呼了一声,干起许长史交代的活计。

    出来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这里没有贺武在,那一切就听许长史的。

    贺子济也已经招呼好了城里的农户,待那两千人去了营地,他便让人上船搬货。

    一箱一箱的东西顺着跳板抬下来,堆在码头上,有铁锭、布匹、药材、瓷器……

    待到搬的差不多了,许望海拍了拍袖口,朝城里走去,“带我先去见见这李国助。”

    贺子济带着他进到一直给他留的院子,没一会,李国助就被人带了过来。

    许望海已经喝一大碗凉茶,也算洗去了赶路的疲惫,然后才转向李国助,“你的事,贺先生信里提过。昨日来的郑芝虎,我看多半是想把你弄回去。”

    看着李国助有点茫然的样子,许望海示意其坐下说话,“你从笨港带出来的那些账册,给了我们王府。王府又递到了朝廷,如今江南那边许多商户被抄了。所以郑芝龙被定为了倭寇,我估摸着他应该知道了这事,所以才突然跑回笨港。”

    除了这个原因,许望海想不出别的事,能让这肆虐海疆的郑芝龙突然从厦门跑了。

    总不能是害怕新来的巡抚朱一冯。

    微微低头的李国助,听到郑芝龙收抚一事黄了,心中一阵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