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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94章 帕斯卡原理

    郑芝虎的船队回到笨港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两艘尾楼被轰塌的船拖在最后面,像两条被打断了脊骨的伤鱼,摇摇晃晃地跟着进了出海口的港湾。

    码头上的人远远看到这残破的船队回来,原本还热闹的搬运声和吆喝声都停了一瞬。

    有人认出了是郑芝虎的舰队,低声奚落了几句,又很快被旁人恶狠狠的目光压了下去。

    郑芝虎从船上下来,脸色涨红。

    他径直往寨子深处走,一路没人敢拦他问话。

    郑芝龙在屋内,面前摊着一幅大明海图,几盏油灯压着海图一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郑芝虎肩甲的凹痕上。

    郑芝虎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大半碗,放下碗后才愤恨道:“赤坎那边的炮台比咱们想的狠。我带船靠近,他们直接开炮警告。后来我带了十艘船,硬往里冲,被直接打回来了。那炮台上起码有二十多门炮,其中有好些是蛮夷巨炮,打的很远,超过两里。不过还好,船没沉。不过这次我人手折了三百多。”

    之前的话还好,听到折了三百多人,郑芝龙惊得站起,让他细说。

    郑芝虎把登陆夜袭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那排站在月光下的队列时,他的很是疑惑,“虽然是晚上,但我明明看得清楚。对面真是三百人,但是那枪是直接打出来的,根本没有点火的火星子。”

    越说越是激动,他拿起屋里放的一支火绳枪,“这枪点火的时候,那火星子多亮啊,大半夜隔着老远都看得见。可他们那个枪,就直接火光一炸就射了过来。你是没见到,这就和见鬼了似的……”

    郑芝龙一直安静地听着,等郑芝虎把话说完。

    其实他对于这有没有冒火星一事根本不关心,要么是这兄弟眼花找借口,要么是对面的人耍了点手段。

    这火星子用布盖着,或者挡着看不到也是正常。

    “人手损失就损失了, 这次从福建那边正好带了不少人回来,你重新招一点便是。”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先去休息休息,看你样子,这两天也没睡好。”

    郑芝虎依旧坐着絮叨了一阵,才起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郑芝龙一个人。

    李国助到底还活着没有?他到底说了什么?

    朝廷拿到的证据,有多确凿?

    这些事他很想弄明白……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郑芝龙便带人驾一艘船,沿着海岸线悄悄靠近了赤坎外围。

    船没靠太近,停在炮台极远处。

    他爬上了望台,手里举着一架从李旦手里得来的单筒望远镜。

    晨光正从东面山上升起,把赤坎内海入口处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那座灰白色的炮台横亘在入海口一侧,朝海的墙面在晨光中泛着粗粝的光。

    炮台上能看到人影走动,炮口黑洞洞地朝外排列着。

    郑芝龙目光来回扫过炮台的布局,命令船在十里之外来回开过,把赤坎看了一遍。

    回到笨港,他在心里把能用的办法都过了一遍:从海路强攻炮台,代价太大;

    从陆路绕过去,那三百人的火枪队列什么情况他吃不准;

    想混进去,从郑芝虎所说的情况以及自己观察到的情形来看也不行。

    那赤坎没有外来的船,所有船都挂着统一的旗帜。

    也就是这赤坎是那惠王的私港,外面的船很难进去。

    既然这李国助一时半会没法子弄回来,那自己就要快点面对眼下的问题。

    江南那条线暂时崩了。

    锦衣卫抄了这么多家,剩下的还有几家敢出货?

    大明这边不敢再出货,他靠劫掠沿海也撑不起这支船队的开销。

    到时候别说拿到大明的官身,他手里的这支船队能不能稳住都是问题。

    必须先回日本,把江南那边的货路接上。

    至于这大明官身,还可缓缓图之。

    可惜因为李旦和颜思奇的遗产,跟这边一直供货的许心素也闹掰了,不然从月港也能补充不少……

    翌日,郑芝龙带着五条船北上回日本,郑芝虎、郑芝豹等几兄弟则带着七十多条船留在了笨港。

    一来操练新招来的那些灾民,二来也是防备惠王的报复。

    笨港建立不易,费了颜思奇大半辈子的心血,不能这么放弃。

    那惠王有三五条大夹板船也不是秘密。

    几年前,荷兰人有十几艘船,还不是被南居益给堵在在澎湖。

    如今这边实力比当时的南居益可强多了,怎么会怕他一个惠王的三五艘?

    被他念叨的惠王此刻正在摆弄两个没人见过的物件。

    荆州王府,便殿的窗子敞着,午后穿堂的热风灌进来,吹得几人满头是汗。

    宋应星和赵大年在油江口终于弄好了那蒸汽机,这次也是回来汇报的。

    只是殿下的兴趣更在赵大年带来的一组奇怪物件上。

    朱常润趴在地上,前面放着一大盆食油,手里是两支圆筒组成的装置。

    一支细如手指,一支粗如儿臂,两头之间用筷子粗细的铜管连接着。

    两支匹配的推杆的端头都箍着一圈橡胶,朱常润在粗筒里灌了大半筒食油,塞入推杆,推到细筒那头冒出油来,然后塞入细筒的推杆。

    “宋先生,过来试试。”

    朱常润招呼了一声,把那粗筒的推杆朝宋应星那边推了推,“你顶住这边。”

    宋应星也顿了下来,伸手握住粗筒的推杆末端,稍稍用力顶住。

    朱常润这边捏着细筒的推杆,轻轻往下压了一寸。

    宋应星只觉得一股力道从推杆上传回来,怎么使劲都压不住。

    这推杆被一下给定出来些许。

    朱常润一脸坏笑,“你试试推回来。”

    宋应星手上发力,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

    殿下也不是什么神力之人,没道理推不动?

    这个东西赵大年是在油江口用水利车床做的,一路过来他也把玩过好多次,真没什么特别的机关。

    不信邪的他用上了全部力气一手握住桶壁,一手使劲按了下去。

    可偏偏那头的殿下,只是用一手抓着,用拇指轻轻顶住。

    宋应星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满头大汗,“这……殿下,您使了多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