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93章 军功该怎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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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来，有件事想问你。”许望海没有绕弯子，“说说这笨港的事吧。”
还沉浸在报复快感中的李国助自然言无不尽。
早上归来的士兵已经让他看到了王府的硬实力，加上惠王本是大明亲王，老父亲李旦留给他的基因血脉蠢蠢欲动。
这是比日本那边更要粗无数倍的大腿！
李国助想明白了，不用许望海多问，便把笨港的底子掏了个干净。
从笨港十寨的布局建立开始，到颜思齐的人际关系，再到怎么把这寨子传到了郑芝龙手中一一仔细述说。
听到许心素这个名字时，许望海愣了一下。
那不是朱一冯带来的把总么？
追问之下，李国助细说了这个许心素，他居然是颜思齐的拜把兄弟。
而他这官身是花了两万两弄来的。
既然有这个路子，郑芝龙既然对官身有所求，为什么不花钱买？
面对这个问题，李国助给出了他的解释，“许心素是家父和颜叔的结拜兄弟。许心素主要管从陆上出货，三人合伙做了十几年买卖。他并不做船上的事。而郑芝龙可不一样，如今这海上劫掠的，多半和他有关，他组织的十八芝，都是海盗。哦，对了， 里面有个叫刘香的，听说前年被王府给打散了，他这才去投靠的郑芝龙！”
听到还有这刘香的事，许望海也嗤笑出声，“刘香？十八芝就这货色？乌合之众！”
李国助辩解道：“许大人有所不知。光算人数和船，十八芝后面那十几人加起来也不如郑氏兄弟，而且他手下可养着铁甲队。”
这个消息，许望海从陈百户那听说了，那被打死的人中确实有些是穿着铁甲的。
不过那些铁甲大多破损，有些还是日本胴甲。
这玩意早年戚将军就给过评价：贵而短。防护面积不足，且为了美观牺牲了防护力。
许望海想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起身道：“你在赤坎安心待着。缺什么跟贺先生说。”
刚走出门，就见到了贺子济和孙五。
孙五见许望海出来，躬身一礼，“许长史。”
对这个像鬼出没一样的孙五，许望海行来两月也已经习惯了，“找我？”
“不，找里面那位。”
“我问完了，你随意。”
孙五又行了一礼，这才往里走去。
贺子济随着许望海走了两步，才小声问道：“这位是？”
“孙五，殿下身边的人。他要做什么，没什么影响的配合就是了。”
许望海也只是知道绣衣侍这个奇怪的存在，这次来赤坎也是殿下让他来的。
具体孙五带了什么任务，他也不是很清楚。
总不可能真是为了画舆图。
贺子济也只能当是殿下往赤坎放了一双眼睛，点点头表示理解。
许望海径直穿过几条街巷，去往了炮台前的营地。
营地里十分热闹，新来的两千佃户，许多人扛着包袱在营房之间穿来穿去，找自己的位置。
营房里原本住着的那一千多赤坎老班底站在路边看热闹。
见到熟面孔就跑进人群里窜来窜去，扯着嗓子喊名字，抱着人使劲拍背。
“刘七！你小子长高了！“
“王石头！你家那口子还好吧？“
“哎哟，张狗子你也来了？你那几亩桑田咋整的？都丢给你爹了？”
喊话声、笑骂声混在一起，整片营地像烧开了的水。
尤其是昨夜出去打过仗的那三百人，此时腰间的布袋已经解了，血也洗了大半，但浑身上下那股劲头还没散。
被围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地说着。
“排枪一排过去，对面就倒了一片！”
“我那一枪，打中了三个！”
旁边围着新来的佃户们半信半疑地听着。
有人咧嘴笑，有人啧啧咂舌，有年纪小些的听得眼睛发亮。
许望海站在营地外围的槐树下看了一会，那陈百户便跑了过来。
“军功怎么算？”面对这个问题许望海也有点茫然，“你们以前在辽东怎么算？”
陈百户小心回道：“斩首论功。”
许望海听到斩首论功便觉得其中问题不小，杀良冒功之事屡禁不绝就是因此而来。
而且，按照这陈百户之前所说的战场情形，这首级论功的模式也不合适，“都是燧发枪打的，这首级算谁的？而且这些海盗也不能和建奴相比吧？”
陈百户低着头解释，“许长史误会了。以下官之前经历战事为例，若一颗首级价值三十两，冲锋陷阵者可得二十两，砍首级者可得二两，鸟铳手这些后面支援的，可分得2两。另外随军伙夫虽不上阵，也可分得5钱。”
许望海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也明白了眼前陈百户的问题。
如今惠王府这里的军队，靠着燧发枪的优势，运用的是排枪战法。
没有他们之前那么多细致的分工，这战功该如何分配？
之前和殿下也没论过这个问题，只能先放一放，“暂且这贼酋先记在这三百出征的士卒头上，待贺武回来再议。”
听到许望海只是放一放，等贺武回来再议，陈百户心里也安了几分。
这批兵的来源本就是王府佃户，到底适不适合用卫所的计功办法，这也是问题。
而且经历了一次实战之后，他也觉得原来的计功办法和他们的战法不相合。
首功制会鼓励士兵在战斗中割取首级，这就会破坏排枪阵型。
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成果，如果因为这个而破坏，得不偿失。
人性这东西，很难约束。
许望海自己想了片刻，也越发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就好比那炮台上的，按理说击退海盗船只也算有功，可是没有首级和击沉船只，这个难道就低人一等？
想着他便转身往炮台方向走去。
炮台上比营地安静得多。
士卒分批守在炮台周围，昨夜值守的人大部分已经下去睡了。
孙元化倒没睡，坐在一门红夷大炮旁边的石台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手里捏着一截炭笔。
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没睡好的摸样，眼窝发黑，气色颓靡。
见到是许望海，他放下了手里的炭笔，“许先生。”
许望海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台上坐下，“这一夜没睡？“
“昨天那批弗朗机炮和红夷炮，比我预想的好用。尤其是红夷炮，射程和准头都比咱们大福船上的好很多。濠镜澳那帮葡萄牙人，造炮的功夫没话说，没有一门出岔子。”
“昨天海上来了海盗，打了几炮？“
“二十多发。最好的还是红夷大炮，一发就打坏了船尾楼，要是二十门红夷大炮都摆在这里，肯定能留下几艘。”
孙元化说着，从石台下面摸出另一本册子，翻开递了过来，里面夹着一份份图纸，画着新炮的剖面图。“这是我在濠镜澳跟他们炮厂的师傅学来的。他们那炮造得好，不过荆州那边水力车床能把内膛打磨得更光一些，射程能再提一成。”
许望海没有细看那图纸，把册子合上还了回去，“看你累的，先歇两天，别把自己熬垮了。等贺武回来了， 你带回荆州去给殿下。”
孙元化嗯了一声，把册子收进怀里，起身往城内居所走去。
许望海登上炮台的最高处，回望近处依旧喧闹的兵营，远处平静的城镇，内海中九艘大福船晃晃荡荡。
这赤坎越来越大，各类事情也越来越多，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慨油然而生。
感叹完，收拾好了心情，又往船厂而去。
知道今年两艘大夹板船能下海，许望海心情舒畅了一点，只是那船工回头又问这配套的大炮什么时候能拉来，许望海脸忍不住黑了下去。
还沉浸在报复快感中的李国助自然言无不尽。
早上归来的士兵已经让他看到了王府的硬实力，加上惠王本是大明亲王，老父亲李旦留给他的基因血脉蠢蠢欲动。
这是比日本那边更要粗无数倍的大腿！
李国助想明白了，不用许望海多问，便把笨港的底子掏了个干净。
从笨港十寨的布局建立开始，到颜思齐的人际关系，再到怎么把这寨子传到了郑芝龙手中一一仔细述说。
听到许心素这个名字时，许望海愣了一下。
那不是朱一冯带来的把总么？
追问之下，李国助细说了这个许心素，他居然是颜思齐的拜把兄弟。
而他这官身是花了两万两弄来的。
既然有这个路子，郑芝龙既然对官身有所求，为什么不花钱买？
面对这个问题，李国助给出了他的解释，“许心素是家父和颜叔的结拜兄弟。许心素主要管从陆上出货，三人合伙做了十几年买卖。他并不做船上的事。而郑芝龙可不一样，如今这海上劫掠的，多半和他有关，他组织的十八芝，都是海盗。哦，对了， 里面有个叫刘香的，听说前年被王府给打散了，他这才去投靠的郑芝龙！”
听到还有这刘香的事，许望海也嗤笑出声，“刘香？十八芝就这货色？乌合之众！”
李国助辩解道：“许大人有所不知。光算人数和船，十八芝后面那十几人加起来也不如郑氏兄弟，而且他手下可养着铁甲队。”
这个消息，许望海从陈百户那听说了，那被打死的人中确实有些是穿着铁甲的。
不过那些铁甲大多破损，有些还是日本胴甲。
这玩意早年戚将军就给过评价：贵而短。防护面积不足，且为了美观牺牲了防护力。
许望海想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起身道：“你在赤坎安心待着。缺什么跟贺先生说。”
刚走出门，就见到了贺子济和孙五。
孙五见许望海出来，躬身一礼，“许长史。”
对这个像鬼出没一样的孙五，许望海行来两月也已经习惯了，“找我？”
“不，找里面那位。”
“我问完了，你随意。”
孙五又行了一礼，这才往里走去。
贺子济随着许望海走了两步，才小声问道：“这位是？”
“孙五，殿下身边的人。他要做什么，没什么影响的配合就是了。”
许望海也只是知道绣衣侍这个奇怪的存在，这次来赤坎也是殿下让他来的。
具体孙五带了什么任务，他也不是很清楚。
总不可能真是为了画舆图。
贺子济也只能当是殿下往赤坎放了一双眼睛，点点头表示理解。
许望海径直穿过几条街巷，去往了炮台前的营地。
营地里十分热闹，新来的两千佃户，许多人扛着包袱在营房之间穿来穿去，找自己的位置。
营房里原本住着的那一千多赤坎老班底站在路边看热闹。
见到熟面孔就跑进人群里窜来窜去，扯着嗓子喊名字，抱着人使劲拍背。
“刘七！你小子长高了！“
“王石头！你家那口子还好吧？“
“哎哟，张狗子你也来了？你那几亩桑田咋整的？都丢给你爹了？”
喊话声、笑骂声混在一起，整片营地像烧开了的水。
尤其是昨夜出去打过仗的那三百人，此时腰间的布袋已经解了，血也洗了大半，但浑身上下那股劲头还没散。
被围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地说着。
“排枪一排过去，对面就倒了一片！”
“我那一枪，打中了三个！”
旁边围着新来的佃户们半信半疑地听着。
有人咧嘴笑，有人啧啧咂舌，有年纪小些的听得眼睛发亮。
许望海站在营地外围的槐树下看了一会，那陈百户便跑了过来。
“军功怎么算？”面对这个问题许望海也有点茫然，“你们以前在辽东怎么算？”
陈百户小心回道：“斩首论功。”
许望海听到斩首论功便觉得其中问题不小，杀良冒功之事屡禁不绝就是因此而来。
而且，按照这陈百户之前所说的战场情形，这首级论功的模式也不合适，“都是燧发枪打的，这首级算谁的？而且这些海盗也不能和建奴相比吧？”
陈百户低着头解释，“许长史误会了。以下官之前经历战事为例，若一颗首级价值三十两，冲锋陷阵者可得二十两，砍首级者可得二两，鸟铳手这些后面支援的，可分得2两。另外随军伙夫虽不上阵，也可分得5钱。”
许望海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也明白了眼前陈百户的问题。
如今惠王府这里的军队，靠着燧发枪的优势，运用的是排枪战法。
没有他们之前那么多细致的分工，这战功该如何分配？
之前和殿下也没论过这个问题，只能先放一放，“暂且这贼酋先记在这三百出征的士卒头上，待贺武回来再议。”
听到许望海只是放一放，等贺武回来再议，陈百户心里也安了几分。
这批兵的来源本就是王府佃户，到底适不适合用卫所的计功办法，这也是问题。
而且经历了一次实战之后，他也觉得原来的计功办法和他们的战法不相合。
首功制会鼓励士兵在战斗中割取首级，这就会破坏排枪阵型。
好不容易锻炼出来的成果，如果因为这个而破坏，得不偿失。
人性这东西，很难约束。
许望海自己想了片刻，也越发觉得这里面问题很大。
就好比那炮台上的，按理说击退海盗船只也算有功，可是没有首级和击沉船只，这个难道就低人一等？
想着他便转身往炮台方向走去。
炮台上比营地安静得多。
士卒分批守在炮台周围，昨夜值守的人大部分已经下去睡了。
孙元化倒没睡，坐在一门红夷大炮旁边的石台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手里捏着一截炭笔。
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没睡好的摸样，眼窝发黑，气色颓靡。
见到是许望海，他放下了手里的炭笔，“许先生。”
许望海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台上坐下，“这一夜没睡？“
“昨天那批弗朗机炮和红夷炮，比我预想的好用。尤其是红夷炮，射程和准头都比咱们大福船上的好很多。濠镜澳那帮葡萄牙人，造炮的功夫没话说，没有一门出岔子。”
“昨天海上来了海盗，打了几炮？“
“二十多发。最好的还是红夷大炮，一发就打坏了船尾楼，要是二十门红夷大炮都摆在这里，肯定能留下几艘。”
孙元化说着，从石台下面摸出另一本册子，翻开递了过来，里面夹着一份份图纸，画着新炮的剖面图。“这是我在濠镜澳跟他们炮厂的师傅学来的。他们那炮造得好，不过荆州那边水力车床能把内膛打磨得更光一些，射程能再提一成。”
许望海没有细看那图纸，把册子合上还了回去，“看你累的，先歇两天，别把自己熬垮了。等贺武回来了， 你带回荆州去给殿下。”
孙元化嗯了一声，把册子收进怀里，起身往城内居所走去。
许望海登上炮台的最高处，回望近处依旧喧闹的兵营，远处平静的城镇，内海中九艘大福船晃晃荡荡。
这赤坎越来越大，各类事情也越来越多，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慨油然而生。
感叹完，收拾好了心情，又往船厂而去。
知道今年两艘大夹板船能下海，许望海心情舒畅了一点，只是那船工回头又问这配套的大炮什么时候能拉来，许望海脸忍不住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