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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97章 魏忠贤小心的婉转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魏忠贤便起了身,他没有直接去乾清宫,先拐了一趟太医院。

    此时太医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廊下的药炉还燃着余烬,几个医官正在前厅整理药柜。

    见魏忠贤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魏忠贤没有和他们多客套,直接问道:“三皇子近日如何?”

    为首医官低着头含糊地回话:“回魏公公……小皇子近日夜间啼哭不止,饮食不继,脉象虚浮。不过下官等已在尽力调理……”

    “行了。”魏忠贤打断了他,目光在几个医官脸上扫了一圈。

    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也明白了状况。

    要是有功,这帮人必然一个个高谈阔论,从扁鹊扯到华佗……

    他没有再问,转身出了太医院。

    乾清宫里,朱由校刚起正用早膳。

    虽是清晨,但他脸色很不好看,眼窝深陷,唇色发白,像是数夜没合眼,整个人透着压抑和燥怒。

    第三个儿子身体日渐不好他也知道,无后的压力他最大。

    这些日子他也在皇后和妃子身上多下了功夫,只是也都没什么结果。

    魏忠贤进殿时放轻了脚步,在殿中站定。

    待到陛下用完早膳,他才从袖中取出朱一冯那份塘报,双手呈上,“陛下,福建来了塘报。新任巡抚朱一冯请调惠王府船队协防海疆。”

    朱由校看也没看,“一些倭寇都弄不好?这福建一地是怎么回事?还要求到藩王都头上?!送去内阁,让他们拟个票拟出来。”

    陛下的性子是越来越差,不过还好没有问出什么刁问题。

    魏忠贤虽早有准备,但是陛下不问,那是最轻松的。

    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出了乾清宫。

    午后,内阁的票拟便送回了乾清宫。

    天气炎热,加上气本就不顺,朱由校服下补充战力的丹药,饮了点冰饮便闭目假寐着。

    小太监捧着文书在一旁,尖细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内阁票拟:“福建巡抚朱一冯所奏,调惠王府船队协防海疆一事,臣等伏查:福建水师自天启以来,连年损耗,船械不修,兵员不充,岁拨海防银不及二十万两,实难独当海寇之锋。郑芝龙盘踞大员笨港,拥船上百、聚众逾万,去岁袭漳浦、破海澄、扰粤东,今虽暂退,必复来犯,不可不预为防备。”

    “惠王府所置大夹板战船,规制坚利,炮火精良,迥异于寻常福广船只。若令其协防海疆,可补福建水师之不足,且不费户部钱粮,于国于民皆有裨益。”

    “臣等查成化四年甘肃满四之乱、成化十二年广西瑶民之乱,皆有奉旨抽调藩王府护卫士卒归朝廷统一调遣之先例。今若依此例行事,调惠王府船队协防,于祖制无碍,于事理可通。拟准朱一冯所奏,敕令惠王府量遣船只,听候福建总兵调遣。其粮饷由福建自行筹措,不烦户部拨银。谨具票拟,伏候圣裁。”

    朱由校双眼突然睁开,伸手要过奏疏及票拟,坐起身翻看。

    魏忠贤站在侧后方,目光从票拟上移到皇上的脸上,又小心移回来。

    他往前挪了小半步,躬身开口道:“陛下,奴婢有一事,不敢不提。”

    朱由校嗯了一声,也没抬眼看他。

    魏忠贤便继续说了下去:“那惠王府的船,奴婢听人说过,跟咱们大明的福船、广船都不一样,是荷兰国那种大夹板船,船身高大,炮多且重,操弄的法子也跟咱们的船不同。若是交给福建总兵调遣,那边的人没操过这种船,上手生疏,于战事不利。而且有所战必有所损,惠王那边闹起来,说朝廷把他的船弄坏了、要赔……”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朱由校的眉头微动就把折子合了起来。

    他现在满心都是别的大事。

    三皇子的病况、辽东和西南边关催饷的折子、各地旱灾赈灾的拨银——这桩福建的海盗案摆在案上,实在是小事,他只想尽快了结,不再纠缠细节。

    魏忠贤的话虽然听着琐碎,但确实戳在了一个麻烦点上。

    惠王跟他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若是为了一艘船的赔偿闹得两不痛快,反倒不值当。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魏忠贤等的就是这句话,想了一夜他早有准备,“奴婢以为,倭寇还是要剿的,不然福建沿海不得安宁。但惠王的战船,不必交给福建总兵调遣,可以仍由惠王府的人自行操纵,只需允其配合福建剿匪便是。反正海盗来犯,他们也要护卫自己的商船。海面上太平了,对惠王海外采办一事也有好处。如此一来,不必担心人船不熟、操坏了船闹赔偿,也不伤了陛下与惠王之间的亲亲之谊。”

    朱由校听完,便感心神通透。

    这话确实听着熨帖——不光是解决了福建巡抚所请,也照顾了皇家和藩王的亲亲相宜。

    “就照你说的办吧。”他把奏疏给了魏忠贤,“拟旨,惠王府船队配合剿灭倭寇郑芝龙,允其自行操纵。需配合福建海防,不得坐视倭寇袭扰大明沿海。”

    魏忠贤应了一声。

    如此一来,也算没白受了惠王这么多银子。

    朱由校忽然又开口道:“江南那边给你立的生祠已经建好了,还造的挺快。”

    魏忠贤身子微微一僵,立即躬着身回话:“陛下,那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奴婢一个内臣,哪配受百姓香火……”

    朱由校摆了摆手打断,“既然是百姓给你立的,那说明百姓知道你在替朕办差、替朝廷分忧。拆它做什么?”

    他拿起笔来,在案上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字,递给魏忠贤,“既是百姓所立,就叫吧。”

    魏忠贤颤抖着双手接过,后退两步,朝御座方向跪下行了三拜大礼。“奴婢……谢陛下恩典。”

    退出乾清宫之后,魏忠贤立即回了司礼监,把圣旨拟好差人送去了内阁。

    而手里的大纸则让内官监去打了一副匾额,送去杭州府。

    这可是钦赐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