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23章 顾秉谦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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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点点头，“七十七了……也该歇了。他这些年在内阁，也算勤勉。既然反复求去，那就让他去吧。你先去拟一份旨意来，朕看看。该有的体面不能少了。”
魏忠贤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他回到司礼监值房，翻找了一番旧例，口述了一道大致框架。
准许致仕、加赐太子太师衔、命有司给驿还乡、岁给舆隶月给食米、以彰朝廷优礼老臣之意。
书吏写完之后呈上来，魏忠贤看了一遍，觉得挺周全了，便带着回了乾清宫。
朱由校接过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添了两行字，“拿去宣旨吧。”
魏忠贤接过添改后的圣旨看，那两行字写的是“给遣官护行““沿途州府照例供应“。
体面又厚了一层。
他躬身退出去，将圣旨拿司礼监用印归档，然后亲自捧着那道已经完备的黄绫圣旨，往内阁值房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内阁值房里，顾秉谦正垂目坐在自己的案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了大半的书册。
下面的施凤来、张瑞图、李国??各忙各的。
黄立极不在，是去兵部议事还没回来。
内阁的事，顾秉谦早就交给了他，如今大小事务他早都不管了。
魏忠贤带着圣旨进来说明来意后，三人赶紧准备。
案几移开，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中间摆上一张香案。
魏忠贤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顾秉谦站在香案南侧，整了整衣冠，然后跪了下去。
他身后依次是施凤来、张瑞图、李国??三位阁臣。
四人按品级跪成两排，跪定之后，顾秉谦率先俯身，行三跪九叩之礼。
身后的人随他一同动作。
礼毕，众人直起身来，魏忠贤打开盖子，从里面捧出一卷黄绫圣旨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大学士顾秉谦，辅政有年，夙殚心力。屡疏引年乞休，情辞恳至，朕不忍强留。兹准其致仕回籍。”
“特加太师，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遣行人一员护送，驰驿还乡，沿途州府驿站照例供应廪饩舟车。赐路费银一百两，彩叚四表里，大红纻丝坐蟒一袭。仍月给廪米五石，舆夫八名，以示优眷。”
念完，魏忠贤合上圣旨，放回匣中，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跪在最前方的顾秉谦身上。
顾秉谦伏下身去，额头贴着砖地，“臣，顾秉谦，叩谢圣恩。”
行完了最后的三叩首，直起身来，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圣旨匣子。
“还请魏公稍待。”
说完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公文纸，提笔书写。
一封谢圣准致仕并感念各项恩典的谢表，一气呵成。
这份奏疏在他脑中已经莹润多日，下笔如游龙。
写完之后他又另取了一张纸，写了封“恳辞加太师”。
“……老臣无功可录，不敢承此殊荣……”
两封都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等墨迹干了，折好分别封入两只封套里，双手递到魏忠贤面前：“劳烦魏公带回去，呈给陛下御览。”
魏忠贤接过，朝顾秉谦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内阁值房。
不多时，朱由校批复下来了，“准辞太师，其余恩典俱准。”
魏忠贤把批红送回内阁时，顾秉谦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案上的私物。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了，一方旧砚台、几只笔、几本这几日翻看的手抄册子，被书吏小心地收进一只木箱里。
亲手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这才与众人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早，顾秉谦按着规矩去了午门。许是最后一次穿这身绯红官袍，打理得一丝皱纹都没有。
他在午门外陛辞，面北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在一众官员的目送下，上了皇上赐予的轿子，安安稳稳地离去。
十月初的京城，顾秉谦致仕没几日就开始变凉了。
魏忠贤刚伺候完皇上午膳，正坐在案前休息，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实的封套，“魏公公，福建来的塘报。”
福建？朱一冯那边打完了？
这么快？别是出事了吧？
魏忠贤脑中一紧，接过封套。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就感觉到了异样——这封套比寻常的塘报厚得多，里面像是塞了好几份文书。
果然，他拆开封口的火漆，从里面抽出六份奏疏。
第一本是朱一冯的叙功奏疏，后面附了详细的战报和战果统计。
“毁船百余艘……”
“斩首六千余……”
“俘虏数百……”
“焚毁城寨三座……”
这么离奇的叙功奏疏，他魏忠贤还是第一次见。
“朱一冯疯了？哪有斩首这么多的？别不是杀良冒功吧？”
带着狐疑，他打开了后面的几本。
俞咨皋的和朱一冯的差不多，魏忠贤几乎都敢肯定是这两人狼狈为奸了。
后面几份是纪功御史的。
虽然数量上有些许差距，但总体上是一个意思。
福建立下了旷世奇功了！
塘报放在案角，他没有急着拿去乾清宫。
这等事，自己都没底，等会陛下问起，该如何回答？
他转头对小太监吩咐：“去，把旧档里东南沿海的战报都翻出来。戚继光的、俞大猷的，凡是跟倭寇海贼有关的，都找出来。越快越好。”
几个小太监应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太监们抱着一摞摞泛黄的旧档回来了。
“找！把大功都找出来！”
很快第一份送到魏忠贤面前。
那是嘉靖四十一年，戚继光在福建横屿一战的战报。
捣毁盘踞多年的海岛倭巢，斩首二千六百级，全歼岛上倭寇，岛屿收复。
这是福建抗倭头等奇功。
小太监又递来下一本，嘉靖四十二年，平海卫大捷的战报。
斩首二千二百级，救被掳三千人，收复兴化府。
当时嘉靖皇帝告谢郊庙、祭告祖宗、大行赏赐。
戚继光升都督同知、世荫千户，这亦是东南抗倭最高规格的捷报。
他把这两份战报并排放在案上，又拿起朱一冯的塘报比了比。
光是斩敌人数，笨港一战六千余级，把戚继光那两场大捷的斩首数加起来都不够比。
魏忠贤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他回到司礼监值房，翻找了一番旧例，口述了一道大致框架。
准许致仕、加赐太子太师衔、命有司给驿还乡、岁给舆隶月给食米、以彰朝廷优礼老臣之意。
书吏写完之后呈上来，魏忠贤看了一遍，觉得挺周全了，便带着回了乾清宫。
朱由校接过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添了两行字，“拿去宣旨吧。”
魏忠贤接过添改后的圣旨看，那两行字写的是“给遣官护行““沿途州府照例供应“。
体面又厚了一层。
他躬身退出去，将圣旨拿司礼监用印归档，然后亲自捧着那道已经完备的黄绫圣旨，往内阁值房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内阁值房里，顾秉谦正垂目坐在自己的案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了大半的书册。
下面的施凤来、张瑞图、李国??各忙各的。
黄立极不在，是去兵部议事还没回来。
内阁的事，顾秉谦早就交给了他，如今大小事务他早都不管了。
魏忠贤带着圣旨进来说明来意后，三人赶紧准备。
案几移开，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中间摆上一张香案。
魏忠贤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分列两侧，垂手而立。
顾秉谦站在香案南侧，整了整衣冠，然后跪了下去。
他身后依次是施凤来、张瑞图、李国??三位阁臣。
四人按品级跪成两排，跪定之后，顾秉谦率先俯身，行三跪九叩之礼。
身后的人随他一同动作。
礼毕，众人直起身来，魏忠贤打开盖子，从里面捧出一卷黄绫圣旨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大学士顾秉谦，辅政有年，夙殚心力。屡疏引年乞休，情辞恳至，朕不忍强留。兹准其致仕回籍。”
“特加太师，荫一子为尚宝司司丞；遣行人一员护送，驰驿还乡，沿途州府驿站照例供应廪饩舟车。赐路费银一百两，彩叚四表里，大红纻丝坐蟒一袭。仍月给廪米五石，舆夫八名，以示优眷。”
念完，魏忠贤合上圣旨，放回匣中，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跪在最前方的顾秉谦身上。
顾秉谦伏下身去，额头贴着砖地，“臣，顾秉谦，叩谢圣恩。”
行完了最后的三叩首，直起身来，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圣旨匣子。
“还请魏公稍待。”
说完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公文纸，提笔书写。
一封谢圣准致仕并感念各项恩典的谢表，一气呵成。
这份奏疏在他脑中已经莹润多日，下笔如游龙。
写完之后他又另取了一张纸，写了封“恳辞加太师”。
“……老臣无功可录，不敢承此殊荣……”
两封都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等墨迹干了，折好分别封入两只封套里，双手递到魏忠贤面前：“劳烦魏公带回去，呈给陛下御览。”
魏忠贤接过，朝顾秉谦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内阁值房。
不多时，朱由校批复下来了，“准辞太师，其余恩典俱准。”
魏忠贤把批红送回内阁时，顾秉谦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案上的私物。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了，一方旧砚台、几只笔、几本这几日翻看的手抄册子，被书吏小心地收进一只木箱里。
亲手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这才与众人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早，顾秉谦按着规矩去了午门。许是最后一次穿这身绯红官袍，打理得一丝皱纹都没有。
他在午门外陛辞，面北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在一众官员的目送下，上了皇上赐予的轿子，安安稳稳地离去。
十月初的京城，顾秉谦致仕没几日就开始变凉了。
魏忠贤刚伺候完皇上午膳，正坐在案前休息，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实的封套，“魏公公，福建来的塘报。”
福建？朱一冯那边打完了？
这么快？别是出事了吧？
魏忠贤脑中一紧，接过封套。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就感觉到了异样——这封套比寻常的塘报厚得多，里面像是塞了好几份文书。
果然，他拆开封口的火漆，从里面抽出六份奏疏。
第一本是朱一冯的叙功奏疏，后面附了详细的战报和战果统计。
“毁船百余艘……”
“斩首六千余……”
“俘虏数百……”
“焚毁城寨三座……”
这么离奇的叙功奏疏，他魏忠贤还是第一次见。
“朱一冯疯了？哪有斩首这么多的？别不是杀良冒功吧？”
带着狐疑，他打开了后面的几本。
俞咨皋的和朱一冯的差不多，魏忠贤几乎都敢肯定是这两人狼狈为奸了。
后面几份是纪功御史的。
虽然数量上有些许差距，但总体上是一个意思。
福建立下了旷世奇功了！
塘报放在案角，他没有急着拿去乾清宫。
这等事，自己都没底，等会陛下问起，该如何回答？
他转头对小太监吩咐：“去，把旧档里东南沿海的战报都翻出来。戚继光的、俞大猷的，凡是跟倭寇海贼有关的，都找出来。越快越好。”
几个小太监应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太监们抱着一摞摞泛黄的旧档回来了。
“找！把大功都找出来！”
很快第一份送到魏忠贤面前。
那是嘉靖四十一年，戚继光在福建横屿一战的战报。
捣毁盘踞多年的海岛倭巢，斩首二千六百级，全歼岛上倭寇，岛屿收复。
这是福建抗倭头等奇功。
小太监又递来下一本，嘉靖四十二年，平海卫大捷的战报。
斩首二千二百级，救被掳三千人，收复兴化府。
当时嘉靖皇帝告谢郊庙、祭告祖宗、大行赏赐。
戚继光升都督同知、世荫千户，这亦是东南抗倭最高规格的捷报。
他把这两份战报并排放在案上，又拿起朱一冯的塘报比了比。
光是斩敌人数，笨港一战六千余级，把戚继光那两场大捷的斩首数加起来都不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