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45章 目无法纪袁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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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褒奖惠王的圣旨发出不过几天，十一月底，袁崇焕的一份奏疏到了。
魏忠贤看了一遍就送进了乾清宫，内容很快就在朱由校的耳边响起：
“辽东巡抚、右佥都御史臣袁崇焕，谨奏：”
“……今该喇嘛、傅有爵等自沈阳归，备述所见。奴酋果已物故，虏中诸贝勒诸王，分领部曲，猜忌互生，嗣位未定。……”
“……臣窃计，若乘其内衅，整锐师以进剿，联络东江毛文龙，伺隙并举，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所有喇嘛侦报虏中情形，谨具疏上闻，伏惟圣明裁鉴。”
这份上疏，一是情报核实：努尔哈赤已死，建奴内部正因为即位一事不稳。
特别还允许使臣阅视兵马器械、展示俘虏，这是试图掩饰内部虚弱。
袁崇焕提出“整锐师以进剿，联络东江毛文龙，伺隙并举”，一举进攻辽东。
同时要求朝廷户、兵二部提前备办军马、粮饷、火器器械。
最后便是奏疏中非常微妙的部分。
袁崇焕在汇报这些军务的同时，极力感谢魏忠贤这个厂臣。
又说了内臣刘应坤、纪用这些前线监军的好话。
朱由校听完也没真把袁崇焕的话当回事，只是重新弄起了手里的伙计，随口吩咐道：“送去内阁，让六部议一议。用间、修备、加强防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要务。至于进剿之事，议清楚了再说。”
魏忠贤也躬身退了下去，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份很普通的奏疏而已。
算是对之前的派了喇嘛去沈阳的一个交待。
然而没过几天，腊月初头，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急匆匆地跑来了司礼监。
田尔耕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连惯常的行礼都比平时潦草了几分。
魏忠贤正坐在案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田大人，什么事这么急？”
田尔耕眼神示意了一下，魏忠贤遣退了值房中的众太监。
田尔耕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魏公公，辽东那边出事了。“
辽东？
魏忠贤一惊，抬眼看着田尔耕。
田尔耕咽了一口干吧的唾沫，话又快又低：“袁崇焕派去沈阳的那队喇嘛是回来了，这事他也上了奏疏。但锦衣卫在辽东的人传回消息说——回来的不止是派去的喇嘛和都司。皇台吉那边，是派了使者跟着一起回来的。”
魏忠贤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眼睛都睁圆了，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使者？“
“是。“田尔耕点头，“建奴的使者，他们跟着喇嘛的队伍一起进了宁远，如今人应该还在袁崇焕那边。可袁崇焕给朝廷的奏疏上，一个字都没有提这件事。”
魏忠贤脸色黑的彻底，“这袁崇焕，知道他胆子大，但是没想到能这么大！他这是要造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弄这种事了。
今年宁远大捷之后，袁崇焕为了把东江镇的毛文龙一系划入自己麾下，派亲信徐敷奏去东江各岛公开招诱军民，许诺到了关宁锦防线便按月发给粮饷。
东江镇情况在整个辽东极为特殊。
那都是天启元年留下的根了，当年辽沈陷落，辽东全线崩盘。
毛文龙受辽东巡抚王化贞指派，带两百人从海路深入敌后，七月奇袭镇江，生擒后金游击佟养真。
当时那一带辽民纷纷响应归附。
但当时王化贞与熊廷弼在关内扯皮、援兵不至，后金重兵反扑，毛文龙孤军守不住，只能带着归附辽民退入朝鲜西北暂避。
后建奴追杀一战重创，毛文龙逃到了皮岛。
此岛距建奴海路八十里，毛文龙以此岛为核心，收拢辽民、连岛布防。
毛文龙之后便做了两件事。
收纳逃民：大批不愿剃发的辽民渡海来投，老弱屯田、精壮挑为兵；
海上游击：不断派小队登陆袭扰建奴后方。
朝廷认可他这番行事，才正式设东江镇。
毛文龙任平辽总兵官、挂征虏前将军印，帅府设于皮岛。
皮岛战略定位为在敌后牵制，和辽西互为东西犄角； 饷务、稽核归登莱巡抚，粮船从登莱出海转运。
在指挥上东江镇并不隶属袁崇焕，毛文龙更可直接上奏京师。
两边算是平行军镇，不是关宁下属。
而朝廷额定军饷常年不足，便默许毛文龙在岛中屯田、海上互市贸易、和朝鲜换粮，自筹军费。
而这袁崇焕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定要把这东江镇弄到他的麾下节制。
毛文龙不同意，袁崇焕便私下搞手段。
知道东江那边连年亏欠军饷，他便以此为诱饵，直接去东江诱人。
结果东江镇参将李矿等人真带着四千军民叛逃河西，而袁崇焕竟然收留了那些人。
毛文龙气得连连上疏弹劾，“崇焕遣徐敷奏至岛，借移镇为名，悬厚饷诱我兵民西奔；李矿携四千之众叛逃河西，关上竟收纳安插，是阴溃东江根本！”
这事，往轻了说那也是知情容留逃军、故纵逃伍。
起码也是仗一百，充军。
不过这事，之前魏忠贤算承了他好意，给换了个口子，算他袁崇焕主动奏报朝廷，以 “招抚流离辽民” 名义处理。
罪名就从 “私藏窝逃” 转为 了“抚叛待旨”。
这罪，轻重完全看朝廷怎么定性。
结果袁崇焕自然无事。
可那笔账稀里糊涂过去才一个多月，他如今又搞来了这一桩。
建奴遣使，他袁崇焕居然敢瞒而不报。
敌国议和文书、虏使入境，属于封疆重务，边臣不得自专，理应即时奏报兵部、御前。
若是再被人扣上私通款议、隐讳边情，那就是个死罪！
可是你袁崇焕死不死的不要紧，让魏忠贤恼火的是，袁崇焕这几回颂扬他这个九千岁的奏疏。
那里面把他架得高高的，什么“从古内臣谁有出其右者”、“通侯之世赏宜也”。
当时他听着是舒坦，如今却成了绊脚的绳索。
如果现在袁崇焕私通建奴、隐匿使者的事爆出来，朝中必然会有人翻出旧账，说他魏忠贤和袁崇焕脱不了干系。
自己若是一力撇清，又反而落个反复无常的名声。
这些其实都还好。
最重要的是，他怕皇上的心思会变。
魏忠贤站在案前想着，手指牢牢扣着案角。
田尔耕见他半天不说话，轻声问道：“魏公，这事——”
这事当然不能沾到自己身上！
魏忠贤转过半张脸，声音紧紧压着：“你亲自安排人，马上私下去找袁崇焕。告诉他——建奴来使一事，即刻上疏说清楚。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瞒不住。如果他自己把这事掰扯清楚，便算了，若是说不清楚，你知道该办什么？”
田尔耕连忙躬身：“明白，这就去办。“
魏忠贤看了一遍就送进了乾清宫，内容很快就在朱由校的耳边响起：
“辽东巡抚、右佥都御史臣袁崇焕，谨奏：”
“……今该喇嘛、傅有爵等自沈阳归，备述所见。奴酋果已物故，虏中诸贝勒诸王，分领部曲，猜忌互生，嗣位未定。……”
“……臣窃计，若乘其内衅，整锐师以进剿，联络东江毛文龙，伺隙并举，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所有喇嘛侦报虏中情形，谨具疏上闻，伏惟圣明裁鉴。”
这份上疏，一是情报核实：努尔哈赤已死，建奴内部正因为即位一事不稳。
特别还允许使臣阅视兵马器械、展示俘虏，这是试图掩饰内部虚弱。
袁崇焕提出“整锐师以进剿，联络东江毛文龙，伺隙并举”，一举进攻辽东。
同时要求朝廷户、兵二部提前备办军马、粮饷、火器器械。
最后便是奏疏中非常微妙的部分。
袁崇焕在汇报这些军务的同时，极力感谢魏忠贤这个厂臣。
又说了内臣刘应坤、纪用这些前线监军的好话。
朱由校听完也没真把袁崇焕的话当回事，只是重新弄起了手里的伙计，随口吩咐道：“送去内阁，让六部议一议。用间、修备、加强防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要务。至于进剿之事，议清楚了再说。”
魏忠贤也躬身退了下去，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份很普通的奏疏而已。
算是对之前的派了喇嘛去沈阳的一个交待。
然而没过几天，腊月初头，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急匆匆地跑来了司礼监。
田尔耕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连惯常的行礼都比平时潦草了几分。
魏忠贤正坐在案后，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田大人，什么事这么急？”
田尔耕眼神示意了一下，魏忠贤遣退了值房中的众太监。
田尔耕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魏公公，辽东那边出事了。“
辽东？
魏忠贤一惊，抬眼看着田尔耕。
田尔耕咽了一口干吧的唾沫，话又快又低：“袁崇焕派去沈阳的那队喇嘛是回来了，这事他也上了奏疏。但锦衣卫在辽东的人传回消息说——回来的不止是派去的喇嘛和都司。皇台吉那边，是派了使者跟着一起回来的。”
魏忠贤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眼睛都睁圆了，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使者？“
“是。“田尔耕点头，“建奴的使者，他们跟着喇嘛的队伍一起进了宁远，如今人应该还在袁崇焕那边。可袁崇焕给朝廷的奏疏上，一个字都没有提这件事。”
魏忠贤脸色黑的彻底，“这袁崇焕，知道他胆子大，但是没想到能这么大！他这是要造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弄这种事了。
今年宁远大捷之后，袁崇焕为了把东江镇的毛文龙一系划入自己麾下，派亲信徐敷奏去东江各岛公开招诱军民，许诺到了关宁锦防线便按月发给粮饷。
东江镇情况在整个辽东极为特殊。
那都是天启元年留下的根了，当年辽沈陷落，辽东全线崩盘。
毛文龙受辽东巡抚王化贞指派，带两百人从海路深入敌后，七月奇袭镇江，生擒后金游击佟养真。
当时那一带辽民纷纷响应归附。
但当时王化贞与熊廷弼在关内扯皮、援兵不至，后金重兵反扑，毛文龙孤军守不住，只能带着归附辽民退入朝鲜西北暂避。
后建奴追杀一战重创，毛文龙逃到了皮岛。
此岛距建奴海路八十里，毛文龙以此岛为核心，收拢辽民、连岛布防。
毛文龙之后便做了两件事。
收纳逃民：大批不愿剃发的辽民渡海来投，老弱屯田、精壮挑为兵；
海上游击：不断派小队登陆袭扰建奴后方。
朝廷认可他这番行事，才正式设东江镇。
毛文龙任平辽总兵官、挂征虏前将军印，帅府设于皮岛。
皮岛战略定位为在敌后牵制，和辽西互为东西犄角； 饷务、稽核归登莱巡抚，粮船从登莱出海转运。
在指挥上东江镇并不隶属袁崇焕，毛文龙更可直接上奏京师。
两边算是平行军镇，不是关宁下属。
而朝廷额定军饷常年不足，便默许毛文龙在岛中屯田、海上互市贸易、和朝鲜换粮，自筹军费。
而这袁崇焕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定要把这东江镇弄到他的麾下节制。
毛文龙不同意，袁崇焕便私下搞手段。
知道东江那边连年亏欠军饷，他便以此为诱饵，直接去东江诱人。
结果东江镇参将李矿等人真带着四千军民叛逃河西，而袁崇焕竟然收留了那些人。
毛文龙气得连连上疏弹劾，“崇焕遣徐敷奏至岛，借移镇为名，悬厚饷诱我兵民西奔；李矿携四千之众叛逃河西，关上竟收纳安插，是阴溃东江根本！”
这事，往轻了说那也是知情容留逃军、故纵逃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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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罪，轻重完全看朝廷怎么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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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奴遣使，他袁崇焕居然敢瞒而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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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听着是舒坦，如今却成了绊脚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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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是一力撇清，又反而落个反复无常的名声。
这些其实都还好。
最重要的是，他怕皇上的心思会变。
魏忠贤站在案前想着，手指牢牢扣着案角。
田尔耕见他半天不说话，轻声问道：“魏公，这事——”
这事当然不能沾到自己身上！
魏忠贤转过半张脸，声音紧紧压着：“你亲自安排人，马上私下去找袁崇焕。告诉他——建奴来使一事，即刻上疏说清楚。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瞒不住。如果他自己把这事掰扯清楚，便算了，若是说不清楚，你知道该办什么？”
田尔耕连忙躬身：“明白，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