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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48章 惠王赏赐的非议

    天寒地冻,路途艰难,自南而上的大运河大多冻结。

    石元雅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底了。

    各部衙门的封印在正月后便陆续开了印,乾清宫这边的案头已经堆起了不少从各地递上来的题本。

    石元雅进了宫,简单梳洗一番,便直奔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暖阁里弄着木器手艺,魏忠贤在一旁伺候着,时不时递上一柄锤子,斧头。

    石元雅进了暖阁,便直接跪下行了大礼,“陛下,奴婢回来了。”

    “起来说。”

    石元雅起身,拿过身后一小太监捧着的木盒,“殿下, 这是惠王殿下让奴婢带回京城的,惠王殿下称之为水果罐头。里面各季的果子都有,春天的杏子、夏天的桃子、秋天的梨子等物。殿下说让奴婢带些来给陛下尝尝。”

    “就这一箱?”朱由校说着起身走来,从箱子拿起一罐,仔细看了看。

    罐子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子母盖罐,不过罐口还上了蜂蜡。

    “多呢!惠王殿下让奴婢带了整整两大车回来,足有上千罐。”

    就说惠王没这么小气。

    朱由校把手里的罐子递给了魏忠贤,“多打开几个尝尝。”

    魏忠贤小心翼翼剥掉了蜂蜡,揭开罐口,,一股清甜的桃子香气扑面而来。

    命人取了几只白瓷碟,用夹子把桃肉一块一块夹出来摆好。

    又开了一罐是杏肉,把杏肉也夹了一碟……

    朱由校回到案前坐下,眼前一碟碟放上的各色果肉,看着就喜庆。

    魏忠贤站在旁边,往前凑了一步,“陛下这果子时日久了,让奴婢先——”

    话还没说完,朱由校抬手挡了他一下,头也没抬,“还怕惠王害朕?”

    魏忠贤讪讪地退了一步。

    朱由校尝了一口桃肉,脸上满是惊讶的喜色。

    又尝了杏肉和梨肉,果肉在罐中存放了大半年,口感已经软塌塌的,但那股清甜和果香却保存得很好。他把银箸放下来,才对魏忠贤道:“你也尝尝。”

    魏忠贤这才上前夹了一小块梨肉放进嘴里,果然清凉甘甜,难得的是那股梨子香气一点没走,“确实新鲜。惠王殿下心思玲珑,居然能想到这等办法。”

    “嗯,回头给客巴巴,还有皇后她们也送去一点。”朱由校让人把剩下的罐头收好,看着石元雅问:“惠王那边,提了什么要求没有?”

    石元雅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掏出一份奏疏,双手捧上去。

    魏忠贤接过展开,放在朱由校面前的案上。

    “要几个窑口烧糖水罐子,再要几台织机和几个织匠。”内容不多,朱由校简单看完就合上递给了魏忠贤,“魏伴伴,拟个旨,发下去让下面办吧。”

    魏忠贤躬身应下。

    当天下午司礼监便把圣旨拟好送去了内阁和六科走流程。

    在朱由校看来,这事确实不算什么。

    惠王笨港立了那么大的功,朝堂上没法公开大赏,如今要几个窑口、几台织机而已。

    可没想到,圣旨卡在六科了。

    第二天早朝,事情也不多,都是刚刚开印,哪来这么多事。都快结束了,工部右侍郎便持笏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臣闻昨日有旨,拟拨江西官窑六座予惠王府专办瓷器,又拟调江南织造花楼机与挑花匠,赴荆州。”

    “此事臣以为不妥。”

    “御窑归工部统辖,每岁定额烧造祭祀礼器、两宫御用、大典瓷器,分毫不可短缺。”

    “苏杭织造在册花楼匠世代轮班,专织衮龙朝服、诰命锦缎、陵寝仪仗。”

    “国之财用,皆有定处。若厚赏惠王,动支内库、工部物料,御窑、织造岁供必受挤兑。”

    “一藩之赏,恐误宗庙、宫闱、大典之需。臣以为,厚赐器物一节,当审慎。”

    话音刚落,一名御史跨步出班,“臣附议!”

    “侍郎所言是财用之虑,臣所忧在祖宗法度。”

    “高皇帝立祖训,诸王列爵而不临民,分藩而不典兵。”

    “惠王虽有剿寇之捷,然私集部伍,调遣不由兵部,征伐不出枢府。今日因功优叙,便是开藩王掌兵之渐。他日各处藩王争相募兵,何以禁之?赏其功,则坏祖宗之防!”

    第二位御史紧跟着出班,接续上奏:“臣也附议。”

    “祖制许王府护卫是用以守王府宫垣,护卫之外,不得私蓄战兵、私造战船。”

    “海疆兵戎,乃督抚、总兵之责,非藩王本分。”

    “纵使忠勇可嘉,亦不可破二百余年成例。可嘉其忠义,不可予以逾格酬赏。”

    第三位御史再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激切:“臣也附议。”

    “若今日为惠王破例,其他藩王借此之名私养兵马,祸端伏于此矣!祖训所以防患于未萌,正为此辈。望陛下惜成法,毋启乱阶。”

    终于没人出来了,殿内一时寂静。

    朱由校坐在宝座上,听完了这几人慷慨激昂的陈词,目光低垂扫向了,崔呈秀。

    现在这工部尚书和左都御史都是他,这事他知道不知道?

    看他不动,眼神又对着下面一个个脑袋扫了过去。

    这些文臣,张口闭口便是祖制、旧例。

    祖制这东西,这下面文官拿它当约束皇权的硬尺。

    自己这个皇帝也需要拿它当合法性的招牌。

    登基、正统、合法性、天下秩序,全都依托 敬守祖训。公开场合,皇帝永远要表明自己恪守祖制。

    崔呈秀也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

    但此事他还真不知情!

    朱由校神游了一会,朝堂上也没有一个站出来替惠王说一句话的。

    “知道了,退朝。”

    散朝之后,朱由校沿着廊道走回乾清宫。魏忠贤跟在后面,大气不出。

    他知道这事他办差了,现在是生怕惹到陛下。现在是有屁也得夹着。

    朱由校脚步不停,直接吩咐:“去把黄立极、崔呈秀、冯嘉会叫来。”

    魏忠贤应声转头而去。

    转身太急,都把垂珠甩了起来。

    三人来得很快,进了暖阁之后便躬身站定。

    坐在案后的朱由校看向兵部尚书冯嘉会:“福建那边的赏功,定了没有?”

    冯嘉会连忙答道:“回陛下,兵部正在核议,下个月便能定下来。”

    朱由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今日朝上的事,你们都看见了。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皇极殿不能摊开说的事,在这乾清宫可以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