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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47章 惠王府的请求

    送圣旨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穿过江陵城,行到惠王府端礼门前。

    朱常润已经穿着全套亲王冕服,带着王府文武属官在大门外列队等候。

    龙亭在门前停住,朱常润上前一步,率众行五拜三叩之礼。

    礼毕,起身引着队伍从端礼门进入,龙亭安放在承运殿正中。

    香烛点燃,文官分列东侧、武官分列西侧,鼓乐声停了,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石元雅从队伍中走出,立于殿东侧,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朱常润率殿中所有人跪伏于地,只有石元雅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顶下回荡。

    “迩者闽海不靖,海寇啸聚为殃。王乃奋怀忠荩,提舟师协剿笨港,戮力攘除,克殄丑类,宣威海外,有功于社稷。朕心嘉悦。”

    “特赐大红蟒缎二表里,彩叚八表里,金百两,以示褒奖。”

    听着内容,朱常润心里就在嘀咕:好吧,自己花了几万两,帮你打了这一仗,总算也是得了点好话。

    你是皇帝,你开心就好。

    至于这些赏赐,嗯……就这蟒缎还能用上点。

    “王宜益敦藩仪,恪守祖训。海疆兵戎之事,自有督抚、镇臣任之,王毋得干预。”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给亲王赏赐敕谕,惯例要敲打一句。

    就像老子给儿子一笔零花钱,总要嘀咕两句,敢乱花打断腿之类的。

    可哪个老子都知道,儿子的零花钱基本都是胡乱造了的。

    朱常润伏身叩首,声音平稳庄重:“臣,谨领圣谕。”

    随后又是一次五拜三叩大礼。

    礼毕,众人起身。随行的校尉将赏赐的蟒缎、彩叚、百两黄金等物抬入殿中,一一清点交付周维垣收存。

    石元雅把圣旨卷轴交给吕福,这才笑容堆起,朝朱常润躬身:“王爷,圣旨在正殿已经宣完了,奴婢还有一些话,是陛下让奴婢私下带给王爷的。可否移步说话?”

    朱常润点了点头,带着石元雅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偏殿。

    便殿暖和,自入冬之后,吕福就让这殿中炭火十二时辰不断,就想着殿下回来时能早点暖身。

    吕福奉上了一直备着的热茶。

    石元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意外的适口,这才认真看了一眼吕福。

    烫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把他这一路的寒气驱散了几分。

    他放下茶碗,朝朱常润微微倾了倾身子,“王爷,圣上心念您此番协剿海寇劳苦,特地交代奴婢过来时问一问——您心中有无想要的恩典?圣上说了,只要不逾制出格,陛下都愿意成全。您只管直言,奴婢原原本本带回宫里回禀。”

    嗯?还有这好事?

    朱常润倒是有点意外,只是得想想,便朝吕福招了招手:“吕福,去库里,把今年制的罐头都弄一份过来,让石公公尝尝。”

    吕福应声去了。

    石元雅愣了一下,“王爷,不知罐头是何物?”

    “算是寻常果子,只是简单炮制了一番。”朱常润也笑了一下,随和道:“石公公远道而来,天寒地冻的,先歇一歇、尝点东西再说不迟。”

    石元雅便没有追问,顺着话头说起了京城里近来的事。

    他捡了几桩不轻不重的新鲜事说了一遍,最后提了一件惠王可能感兴趣的事,“对了,朝中已经定下了,明年三月,瑞王、桂王就要就藩之国了。”

    听到桂王要就藩,朱常润其实并不意外。

    就和那位也很快就要去了一般。

    但还是惊讶道:“终于有安排了啊!我那弟弟如今也确实不小了呢。”

    只是在其心中,对桂王朱常瀛这个亲兄弟也实在生不出多亲近的念头。

    特别是五年不见了,两人之间也无书信往来。

    不过桂王在衡州,也算同属湖广,将来若是需要,那就搭救一番。

    只是想着那个瑞王去汉中,想想就觉得好笑。

    明年去陕西就藩,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特别是对藩王来说。

    正想着,吕福端着托盘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也托着一个盘子。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又让小太监把托盘上那几个瓷罐子一并打开。

    吕福从罐子里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捞出:“石公公请看,这是今年荆州各季的果子,用殿下想出来的法子炮制的罐头。这一罐是春天的杏子,这一罐是夏天的桃子,这几罐是秋天的梨子。石公公尝尝,比京城里那些蜜饯如何?”

    碟中的果肉颜色鲜艳,杏子金黄、桃子粉白、梨子晶莹剔透。

    石元雅伸手拿起碟边放着的一根银签子,先扎了一块杏肉送进嘴里。

    杏肉入口冰凉,带着一股清爽的甜意,果肉软而不烂,舌尖一抿便化开了,那股杏子特有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不久的样子。

    石元雅忍不住又扎了一块桃肉,也是一样,清爽甜美,没有蜜饯那种齁人的甜腻。

    他放下银签子,连连点头:“好东西!奴婢在宫里也见过存果子的法子——选干净的坛子,把完好的瓜果放进去,密封好了放入冰窖也能放些时日。可那多半撑不过两三个月,过了半年就要变味了。王爷这法子,竟能把春夏的果子留到冬天还这般新鲜,真真奇了。”

    朱常润等他尝完了,才伸手把桌上那些瓷罐子轻轻推了过去:“石公公,既然皇上开了口,咱也不能不领情。这罐头制作也不易,字母盖配合需紧密,王府这边采买颇为不便。如陛下愿意,能不能拨几个江西的烧窑给王府用?还有一桩事。王府的织布坊已经建好了,只是这匠人不得力,出来的东西不够精良。本王想着,能不能从江南织造那边拨几台大的花楼机和几名熟练的织匠过来?”

    这两桩请求,便是应了之前石元雅所说的,皇上让惠王自己提的要求。

    只是这个要求好像有点简单……

    “王爷……就这些所请?“

    朱常润点了点头,“就这些。都是些日常的物件,石公公觉得,朝中会有人反对吗?”

    惠王说的是朝中,不是皇上。

    石元雅领会意思,连忙点头笑道:“王爷放心,这些事又不犯忌讳,想来陛下会愿意的。而且魏公也会为陛下办好此事的。”

    “嗯,那便好。”朱常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转头对站在一边的吕福道:“吕福,去库里仔细挑一批罐头出来,装好了让石公公带回京城。各季的果子都包一些,让陛下也尝尝咱们荆州各季的新鲜。”

    吕福应声,石元雅也站起身来,朝朱常润拱了拱手,“奴婢替陛下先谢过王爷的果子了。天色不早,奴婢先去歇息,明日还得赶早动身回京。”

    朱常润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透,石元雅带着一队人马从王府出发了。

    马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罐头,瓷罐子用稻草仔细裹着,码得整整齐齐。

    石元雅怀里更是满满当当。

    总之来惠王这里,他每次也都是满载而归。